第219章 證據!
「秦守正是瘋子嗎!」
「他沒有瘋,他只是急了,只能從黑市上找人。」陳爍坐回床上,雲淡風輕。
「那協會開庭的時候呢?」
「他還有一份偽造的轉讓書,還有周培安在協會裡偏幫他,我們怎麼辦?」
陳爍一笑:「那就見招拆招。」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南洋礦業協會正式開庭。
會議廳不大,可以容納五十人左右。
副會長周培安就坐在主席台中間,面色嚴肅。
開庭之後會長先讓原告陳述。
陳爍的律師將證據擺放出來,又把巴圖的口供錄音播放一遍。
錄音筆里巴圖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地講著當年礦上起火的事。
「那天晚上秦守正讓人在沈老礦主屋外點了火,火是從外面往裡燒的,他的人守在外面,不讓人進去救火。」
會議廳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錄音筆里的聲音。
秦守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原告陳述完之後,輪到被告。
秦守正的律師站起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副會長,我們有新證據。」
周培安眼睛一亮。
「什麼證據?」
「沈老礦主親筆寫的轉讓書。」秦守正的律師說,「這份轉讓書證明了沈老礦主早在四十年前就把礦賣給了秦守正的父親。」
會議廳里一片譁然。
陳爍的眉頭皺了起來。
來了。
秦守正準備好的後手。
秦守正的律師把轉讓書遞了上去。
周培安拿著它,裝作看了很久的樣子。
「嗯,有沈老礦主的簽名,還有手印。」
陳爍的律師急了。
「這份轉讓書我們沒見過。它的真實性要經過鑑定來確定。」
「那是當然的,協會會安排鑑定。」
陳爍舉起手。
「副會長,我有話說。」
周培安看了他一眼。
「這份轉讓書是偽造的。」
秦守正的律師臉色一變。
「你憑什麼說它是偽造的?」
陳爍乾脆站起身來,從周培安手裡拿過那份轉讓書。
「這份轉讓書是用宣紙書寫,而四十年前沈老礦主寫帳冊用的都是竹紙,字跡的墨也是新墨,四十年了,無論是什麼墨跡都會經過氧化變灰,這份轉讓書的墨跡太黑了,很明顯是新寫的。」
「最重要的是,筆跡不對,沈老礦主親筆簽名原件在我的私帳上存有複印件,你們可以對比一下。」
陳爍從公文包里拿出私帳後翻到最後一頁和轉讓書並排擺在一起。
「你們看。」
「這不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會議廳里靜了片刻。
周培安的臉色很嚴厲。
秦守正律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
秦守正律師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主觀推測!」
「是不是主觀推測,做鑑定就知道了。」陳爍說。
周培安看了陳爍一眼,又看一眼秦守正。
「休庭。」
周培安說道:「三天之後出鑑定結果。」
休庭之後,秦守正鐵青著臉走出了會議廳。
他經過陳爍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等著。」秦守正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不會就這麼完的。」
陳爍看著他,沒說話。
秦守正咬了咬牙,走了。
金川過來拍了拍陳爍的肩膀。
……
三天後,鑑定結果出來了。
結果和陳爍說的一樣。
轉讓書是偽造的,而且是非常拙劣的偽造。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協會都受到了震動。
周培安再想偏幫秦守正,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三天後協會正式宣判。
會長親自宣布裁決結果。
「本協會對南洋老礦礦權作出如下決定:將南洋老礦的全部採礦權歸還給沈家後人沈明遠。」
「秦守正經營期間所囤積的原石由於來路不明,被全部凍結。」
「秦守正偽造證據僱人行兇當年放火殺人等多項罪名,本協會將移交給南洋巡捕房立案調查。」
秦守正癱坐在椅子上。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完了。
徹底完了。
兩個巡捕房的人走過來把他架起來。
秦守正經過陳爍身邊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恨意。
「你別得意。」
「我在南洋經營了幾十年,不是你想扳就能扳倒的。」
秦守正一字一頓。
陳爍看著他笑了笑。
「秦老闆,你現在已經被扳倒了。」
秦守正咬緊牙關,在巡捕房人員的帶領下離開了。
會議廳里的人都走光以後,金川走到門口長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嗯。」陳爍說,「結束了。」
寶靈兒過來後臉帶笑意。
「恭喜你,陳老闆。」
「同喜啊,你父親的合同也幫了大忙。」
寶靈兒的笑容稍稍變淡了一些。
如果她父親知道當年簽過的合同,現在扳倒了秦守正,不知道會有多麼高興呢。
「走吧。」陳爍說,「回去慶祝一下。」
當天晚上,陳爍在南域最好的酒樓擺了一桌。
沈明遠特意從南坡飛了過來。
「幹得好,爺爺沒有看錯人!」沈明遠老懷大慰!
「沈家的東西本就該物歸原主。」
「礦權到了手了,但我年邁,沒有那個力氣經營,這礦以後就由你來管吧。」沈明遠慈祥地笑道。
陳爍愣了一下。
「我……」
「別推辭。」沈明遠擺手說,「我七八十歲的人了,沒兒子沒女兒的,留在這裡給誰?」
「你是我的干孫子,沈家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陳爍看著老人,心裡有些發酸。
七十八歲的老人,等了一輩子,終於等到礦權回來了。
但他已經老了。
「行。」陳爍說,「干爺爺,礦我來管。」
「您放心,我不會讓沈家的礦毀在我手裡。」
沈明遠笑了起來,端起酒杯。
「好!來,我們干一杯吧!」
一桌人端著杯子碰在一起了。
酒過三巡時,韓老闆喝得臉通紅,他拉住陳爍的手說:「陳老闆,當年礦上起火的時候,我以為沈家的礦就這麼沒了。」
「沒想到過了四十年,還能等到這一天。」
徐老闆也紅了眼眶。
「秦守正那個王八蛋欺負我們幾十年。現在終於遭報應了。」
羅老闆沒有說話,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陳爍看著這幾個老頭子,心裡很感慨。
他們被秦守正欺壓了幾十年,敢怒不敢言。
現在終於出了這口氣。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