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滿載而歸
陳爍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老榕樹。
他知道今天硬拼不行,對方有五個人,他只有一個人。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東邊的山路上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輛皮卡橫衝直撞沖了過來!
陳爍看準時機,在車輛與他擦肩而過的同時,縱身上了後斗。
「拜拜了您嘞!」陳爍暢快大笑。
「你……你不能這樣!」秦守正的聲音都在發抖,「這礦是我辛辛苦苦經營了幾十年的!」
陳爍從懷裡掏出玉璧,跟銅印放在一起:「你經營了幾十年的礦,本來就是沈家的。」
秦守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陳爍手裡的玉璧和銅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緬哥一踩油門,車徑直朝山腳開。
陳爍回頭看了一眼,秦守正站在榕樹下,像雕像一樣站著不動。
巴圖在旁邊也跟著臉色難看起來。
車子開出去很遠,陳爍才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銅印和玉璧。
兩件東西放在一起,紋路正好對上。
玉璧上的紋路,跟銅印上的印文,是同一套。
「信物和印鑑終於合在一處了。」陳爍低聲說。
金川坐在旁邊點了點頭。
「小陳今天這一手夠秦守正喝一壺的。」金川說,「他找了十幾年的印鑑被你當著他的面挖走了。」
「他現在估計氣得想殺人。」
「他殺不了我。」陳爍說,「今天不是緬哥,我就脫不了身了。」
緬哥握著方向盤,咧了咧嘴,並沒有說話。
皮卡開到邊境小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寶靈兒在鎮口等著,旁邊停著林霜安排的車。
她看見陳爍從皮卡上下來之後就立刻迎上去。
「拿到了?」
陳爍從懷裡掏出銅印,在她面前晃了晃。
寶靈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拿到了?」
「真拿到了。」
寶靈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我聽說你在礦口被巴圖堵住了,手心全是汗。」
「沒事。」陳爍說,「現在沒事了。」
幾個人上車後往南域市區開去。
車上,陳爍給沈明遠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爍?」沈明遠的聲音很精神。
「干爺爺。」陳爍說,「印鑑我拿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又聽見了沈明遠的聲音,帶著哭腔的語氣:「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拿到了。」陳爍說,「信物和印鑑都在我這兒。」
「好……好。」沈明遠連說了兩個好,「我沈家的東西,終於回來了。」
陳爍握著手機,在心裡也覺得有些發酸。
七十八歲的老人,等了一輩子,終於等到這一天。
「干爺爺,接下來的事由我來辦。」陳爍說,「您放心。」
「好。」沈明遠說,「爺爺信你。」
掛了電話,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寶靈兒看著陳爍,忽然笑了起來。
「你現在手裡有玉璧、銅印、私帳和合同副本。」寶靈兒說道,「秦守正這一輩子所做的局,都被你一夜間全部拆解開來。」
「還沒完。」陳爍說,「秦守正在南洋經營了幾十年,不是拿起了印鑑就能扳倒的。」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就會讓他把吞下去的東西一口口吐出來。」
陳爍看著車窗外。
南域的夜,星空低垂。
他手裡攥著銅印,掌心傳來金屬冰涼的觸感。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
陳爍把玉璧和銅印並排擺在桌面上,又將私帳、殘頁、合同副本一一擺好。
四樣東西整整齊齊。
寶靈兒端來兩杯茶,其中一杯放在他的手邊。
接下來問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秦守正不會坐以待斃。」陳爍說,「他今天在礦口丟失了這麼大的人,又親眼看著印鑑被我拿走,他一定會報復。」
「怎麼報復?」
「兩種可能。」陳爍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種情況是他狗急跳牆,找人來對我下手。」
「第二種情況是他知道硬搶不行,在生意上弄死我。」
正想著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秦守正回南洋了。」林霜說,「他今天晚上乘私人飛機離開的,巴圖和那幾個保鏢也一同跟隨而去。」
「他跑了嗎?」陳爍皺起眉頭。
「不算跑。」林霜說,「他回到南洋老礦了。」
「我估計他是回去部署,準備跟你打持久戰。」
陳爍點頭。
意料之中。
秦守正在南洋經營了幾十年,老巢就在那兒。
他不會跑,他會回去守著自己的地盤。
「還有一件事。」林霜說,「我查到秦守正囤積的那批原石,總值大概兩個億。」
「他把所有的錢都壓在石頭上了,現金流已經快斷了。」
陳爍的眼睛亮了。
現金流快斷了。
這就是機會。
秦守正把家底全部都砸在原石上,以為能靠這批石頭翻身。
但是現在印鑑被陳爍拿走後礦權歸屬成了問題,這批石頭的來路也就不乾淨了。
沒有人敢買來路不乾淨的石頭。
……
接下來幾天裡,南域表面上是風平浪靜的,但是暗地裡卻暗流涌動起來。
陳爍讓林霜放出去秦守正這批料子不乾淨的消息,在翡翠圈子裡傳開了。
先是南域幾個做料子生意的老闆私下議論起秦守正手裡那批石頭來路不正的事。
「聽說秦守正手裡那批石頭來路不太正。」
「什麼來路不正?人家在礦上幾十年了,石頭還能有假?」
「這你就不知道,據說該礦根本就不是他的。」
議論傳到後來越來越邪乎。
有人說秦守正當年搶過礦權,也有人認為他手裡的石頭是贓物,還有人覺得他馬上就要垮台了。
流言越否認越傳得凶的。
一周後,南域一個和秦守正合作了五年的料子商,主動打電話給金川,說想終止跟秦守正的合作。
「金老爺子,不是我不仗義,是秦守正現在的情況,我怕跟他綁在一起,到時候船沉了我也跟著完。」
金川掛了電話後,笑著告訴陳爍。
「第一個反水的出現了。接下來還會有兩個、三個。」陳爍笑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結束之後,你要做點什麼?」寶靈兒忽然開口。
「沒有想。」陳爍說,「想那麼多沒意義,不如我請你倆吃飯?」
「哈哈,你們年輕人去吧,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湊熱鬧了。」金川笑著擺手。
……
兩個人在海邊的一家大排檔里點了菜、喝了兩瓶啤酒。
海風一吹,喝得暢快起來。
陳爍端起酒杯,與寶靈兒碰了一下。
遠處的海面上漂浮著漁火點點。
陳爍看著那片黑暗的海面,心裡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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