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雙線操作
陳爍剛從新店回來，林霜的消息就接二連三的發了過來。
「秦守正正在瘋狂囤積高端翡翠原石。」
「所有的帳目全部掛在皮包公司的名下，最後都匯進同一個戶頭。」
「他所收購的原石經中間人託了好幾層，最後經手的人是當年沈老礦主礦上的老帳房。」
陳爍一一看過，思忖片刻，回復了一條。
「能找到那個老帳房嗎？」
「正在找，他經手完那批料子就沒了音訊，還有件事，有人開始在滬海打聽爍心的貨源渠道。」
陳爍按下一個字：「誰？」
「還沒查實，像是有中間人在探口風。」
「查出來，告訴我他背後站著誰。」陳爍發完消息，並沒有立刻下車。
他從懷裡拿出那枚沈氏玉璧，手指上慢慢地撫摸著溫潤的弧面。
玉是老玉，經過幾十年的培育以後，在陽光下就會出現一層溫暖的黃色光澤。
這是沈老礦主留下的東西，也是他答應過要替老人家討回來的那一筆帳憑證。
秦守正在南洋經營了幾十個春秋，並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
他這麼著急地掃貨，是想錢有個去處，或者是石頭有大用處。
不管哪一方面都是為了滬海而來。
陳爍把玉璧收好，推開車門，夜風撲面。
「來就來吧。」他低聲道，「我等著。」
年會前滬海難得下了一場小雪。
新店開業之後的日子雖然看起來平靜，但是每一天都在忙碌中度過。
白天裡陳爍在公司查看報表觀察新的店鋪裝修進度，再隔三差五的時候和曲萬春碰個頭，商討春拍專場的事情。
……
臘月二十八，爍心珠寶年會。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五十多號員工穿得整整齊齊。
陳爍站在台上，話筒一握，底下就靜了。
「今年公司在拍賣會上創了記錄，還開了家分店，人數由原來的十個變成現在的五十多個。」
他說：「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有一句話，就是年終獎每人三個月工資。」
台下炸了。
「三個月？！」
「老闆大氣！」
「表現最好的，再單獎十萬。」陳爍又補了一句。
這下連蘇恬恬都跳起來了，兩隻眼睛亮得能當燈使：「老闆英明！」
宋婉南坐在台下，紅唇微微一彎，沒起鬨，只端了端酒杯。
酒過三巡之後，蘇恬恬溜達過來：「老闆，年會預算我還有備用款沒有用完。」
「要不要給宋姐的古玉今承加個單獨的慶功小禮？」
「你倒是來事。」陳爍笑了一聲，「加，預算不夠走我私帳。」
「得嘞！」蘇恬恬一蹦一跳地走了，半路還回頭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散場時，宋婉南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在陳爍身邊坐下。
「老闆有件事說不準輕重，但是總覺得該提一句。」
「說。」
「這幾天設計部來的是兩撥人，打著談定製的旗號問的全是咱們料子從哪兒進、走哪條渠道的問題。我讓擋回去了，但是看那架勢不像是真想做買賣。」宋婉南說道。
陳爍想起林霜說的「有人開始打聽貨源」。
兩下對上了。
「記下他們是誰沒有？」陳爍問。
「記了。」宋婉南從手包里摸出一張便簽，遞過來，「一個姓馬，一個姓鄭，都是外頭玉器行的人。」
陳爍接過便簽，折好口袋裡：「辛苦你了，這事我來辦。」
……
第二天晚上寶靈兒終於回來了，請陳爍吃飯。
還是那家老巷子裡的私房菜館。
寶靈兒比半年前瘦了些，裹著一件白色羽絨服，進門就把圍巾一摘，沖陳爍張開手臂：「想我沒？」
陳爍笑著接住她：「想。」
寶靈兒這才滿意地坐下來說道：「在南域把我也悶壞了。」
「你在那邊生意不是越做越大？」陳爍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大是大了。」寶靈兒端起酒杯，目光在他臉上繞了一圈，「就是有人眼紅。」
「誰？」
「秦家唄。」
陳爍端杯的手頓了頓。
寶靈兒看在眼裡，笑了笑，語氣卻認真起來：「我實話跟你說。」
「這段時間來秦守正那邊給過我不少的絆子。」
「所以你回滬海就是想你避一避？」陳爍問。
「一半是。」寶靈兒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別的意味，「滬海有你，我也是回來看看能不能有點新的進展。」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我自己想來。」
她這話說得很輕，。
「還有件事要說給你聽。」
「上個月我定的高料在臨發運的時候就被截胡了。」
「礦口那邊秦守正的人整天在門口轉悠，明擺著是要堵我的路。」
陳爍眉頭緊皺。
這不是生意場上的競爭，是把人往絕路趕。
「你呢？你真的要和秦守正硬碰？」
陳爍冷笑：「是他先動的手。」
寶靈兒沒有回答，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有你這句話的話，我就心安理得啦！」
兩人喝到夜裡九點多才散。
陳爍送她到酒店樓下，寶靈兒解開安全帶，並回頭看了他一眼。
「嗯？」
「南洋的水深，你……凡事多留個心眼。」
「放心。」陳爍說，「我這人，命硬。」
寶靈兒一笑，推門下車，在酒店大堂里看到他之後才回頭。
年三十。
陳爍獨自過年。
他要了四個菜，打開一瓶紅酒，對著窗外的煙花一口口地喝。
手機消息不斷。
金川發來一段語音，中氣十足地說：「小陳啊，過年好！南域那邊等著你來！」
沈明遠發來了視頻邀請。
陳爍接通了之後，在屏幕上看到了星洲的夜景，沈明遠坐在書房裡精神抖擻。
「小爍，過年好。」沈明遠笑著忽然話鋒一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南洋那邊有人在大批掃貨，料子都是撿最好的收。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背後是秦守正。」
「我知道。」陳爍說，「我盯著呢。」
沈明遠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那老賊在南洋盤踞幾十年，沒幾分本事坐不到今天。他這動靜，不像單純的囤貨。」
「干爺爺覺得他想幹什麼？」陳爍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