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下定決心
那隻裹著油布的木箱，就在保險庫里最裡面架子上。
霍東站在箱子前，一動也不動。
陳爍也沒有催他，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他這個在南域呼風喚雨的老頭子此刻像孩子一樣眼睛紅紅的。
「霍叔。」陳爍開口，「我跟你說個事。」
「嗯？」
「這箱子底下有一個夾層。」
霍東猛地回頭：「什麼？」
「夾層里有一塊玉璧。」陳爍看著他的眼睛，「秦懷遠要的不單單是龍石種，還有裡面的玉璧，它就是礦脈的憑契。」
霍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我也是前陣子才了解到的，一直不太確定，就沒有告訴您。」
「這……這……」霍東指著箱子的手都在抖，「我爹守了一輩子的，原來裡面還藏著這東西？」
「所以更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開了。」陳爍誠懇道，「明天一開場就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箱子裡的東西到底是誰的。」
霍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好。」他沉聲道。
陳爍沒有急著走。
他看著霍東蹲在箱子前用袖子慢慢擦去箱面上的灰。
「我爹當年跟我說沈老哥哥這個人一輩子都沒欠過別人。」霍東聲音很低，「他臨死前把箱子交給我爹，就說了一句話，這東西，等我家裡人來取。」
「你爹等了一輩子也沒等到沈家人來？」陳爍適時問。
「沈礦主在南洋沒有後人。」霍東搖頭，「他家裡人早就戰亂中走散了。」
陳爍心裡一動。
沒有後人，那這箱子……
「我父親說，沈家沒有人前來取走箱子，我們霍家就一直守著，但是現在不一樣！」
「秦家人拿著假憑據來搶奪箱子裡的東西，如果我再不開箱的話，沈老礦主的一生心血就白白送給歹人了！」
陳爍點點頭。
他知道霍東的意思。
兩人走出保險庫，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咔嗒一聲鎖上。
離開保險庫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陳爍送霍東去酒店回來的路上，有專職司機開車，林霜坐在副駕上刷著手機。
忽然，她一抬頭：「老闆，秦若蘭航班信息出來了。」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飛南洋。」
「秦懷遠原本是一周後的航班，也改簽了，跟秦若蘭一起走。」
陳爍點頭，沒有說話。
秦家姐弟倆就是這點好，能權衡利弊，不在這種小事上多做糾纏。
回到家，趙心妍已經睡了。
陳爍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躺上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過著明天的流程。
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是寶靈兒發來的消息。
「明天的流程我再跟你對一遍，開場十分鐘致辭，二十分鐘宋婉南講設計，然後媒體提問，最後開箱」
陳爍回了個「好」。
寶靈兒又發來一句：「緊張嗎？」
陳爍笑了。
「不緊張。」
「那就好，明天我也去給你站台。」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來了一句。
「不管明天開出來是什麼，你都別慌，有我在呢。」
陳爍看到那一行字的時候心裡一暖。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扣在床頭。
……
第二天一大早，陳爍被趙心妍搖醒。
「起來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他睜開眼，看見趙心妍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套熨得平整的西裝。
「寶總剛打電話來說會場布置好了讓你早點過去。」
陳爍坐起來揉揉眼：「幾點了？」
「九點。」趙心妍把西裝遞給陳爍，「霍叔已經在吃早飯了，林霜在樓下等你。」
陳爍接過西裝，起身洗漱。
「發什麼呆呢？」趙心妍在門外喊，「快點，別遲到了。」
「來了！」陳爍換上西裝系好領帶，推門出去。
趙心妍站在客廳里看到他眼睛一亮：「挺精神。」
「那是。」陳爍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的腰攬住，「今天你男人要上台，不能給你丟人。」
趙心妍笑嘻嘻地用肩膀頂了他一下。
兩人一起出了門。
樓下，霍東已經坐在車裡，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腰板直挺。
林霜在駕駛座上看見陳爍下車，發動了車子。
「去會展中心，走吧。」陳爍拉開車門。
車子駛進早晨的陽光里，滬海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陳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路過一家早點鋪，在蒸籠里冒出白氣的地方站著一位老闆娘，大聲吆喝著。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還揣著剛賺的第一筆錢，想什麼時候能在滬海開一家自己的店。
那時候他做夢也想不到半年後會是這樣的境遇。
「想什麼呢？」趙心妍碰了碰他的胳膊。
「想以前的事。」陳爍笑了笑。
「以前什麼事？」
「想我剛認識你的時候。」陳爍說，「那時候你還不搭理我。」
趙心妍臉紅，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貧嘴。」
「哎呦，好痛！」陳爍相當裝模作樣。
霍東坐在前面，聽見兩人鬥嘴，也笑得一臉慈祥。
……
會展中心的大廳比陳爍想像的還要熱鬧。
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著爍心珠寶的logo，旁邊一行小字——古玉今承系列新品發布會。
寶靈兒穿著一身香檳色的連衣裙，站在門口，正跟幾個記者模樣的人說話。
看見陳爍進來，她跟記者點了點頭，快步走過來。
「你可算來了。」她壓低聲音，「記者都到齊了，金老爺子在裡面等你半天了。」
「霍叔呢？」陳爍問。
「在後台，跟宋設計師在一起。」寶靈兒說，「宋婉南緊張得手都在抖，我勸了半天。」
陳爍笑了笑。
「走，進去看看。」
後台的休息室里，霍東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宋婉南站在鏡子前，一遍一遍地理著頭髮，臉色發白。
「霍叔。」陳爍走過去。
霍東抬頭，看見他，點了點頭。
「小陳，我這心裡……」他拍了拍胸口，「跳得厲害。」
「您緊張什麼？」陳爍笑，「又不是您上台。」
「我守了三十年的箱子，今天要當眾開。」霍東嘆了口氣，「能不緊張嗎。」
宋婉南轉過身來，看見陳爍，眼睛裡有一絲哀求。
「陳總，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