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背後的人
暗地裡陳爍讓從霍東那兒來幫把手的老康把長信寫字樓門口路邊車位長期租了下來，並且又讓刁老四在南域那邊對環海貿易的底細再次深挖一層。
蘇清顏那邊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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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離岸的空殼公司往底層扒，終於找到了一個名字。
實際受益人姓裘，是南洋人，早年靠跑船起家，在南洋幾個島上開賭場經營得很大，被稱一聲裘老闆。
裘老闆的名字對於陳爍來說並不是特別陌生。
南域那枚燒變形的金屬銘牌上刻著的內容就是他賭場內部的入場憑證。
恆茂那邊假貨都是從他手裡進來的。
如今，長信資本過南洋的錢最終也進了他的口袋裡去。
從礦脈到賭場再到假貨，加上那些引導輿論的水軍，一整條見不得光的鏈子就這樣浮出水面。
陳爍把蘇清顏傳來的資料翻過來又翻過去。
然後他把那份資料收進保險柜里去。
「裘老闆。」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南洋見。」
刁老四回報很快，比預期的要快得多。
環海貿易那個倉庫租客寫的是個南洋名字，三年租約一次性付款。
刁老四在電話里說：「最近幾天進出倉庫的人換成了幾個本地閒漢，在搬箱子。」
「搬箱子？往哪兒搬？」
「往碼頭，新包裝用的是整塊木頭和鐵皮替代了原來的木條，壓得非常結實，我讓一個工作人員去看了下，結果發現這個鐵皮箱已經被壓成了兩層以上了。」
陳爍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要跑路！
他握著電話沉思片刻之後說：「冷庫那邊先不動，盯死就行，倉庫這邊要把搬箱子的人全部認出來，不能有一個人漏掉。」
「成。」刁老四乾脆利落地說：「我辦事，你放心。
掛了電話之後陳爍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又響了。
是霍東。
「小陳。」霍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藏不住一股火氣，「礦上最近真是接二連三的出麻煩。」
陳爍心頭一沉：「您說。」
「新礦脈那邊，本來談好的幾家聯合收料的，一天之內全反水了。」霍東說，「有一家是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主顧，昨天還拍著胸脯說照舊，今天就改口說行情不好，料子先不收了，另外幾家更絕，連電話都不接。」
「還有。」霍東頓了頓，「礦場外頭這兩天多了幾輛南洋牌照的車，不進礦區就停在路口上晚上也不走，工地上有幾位工人忽然要辭職，口口聲聲說有人給他們在南邊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包吃包住工資還翻倍！」
「鬧著要走的是哪幾個？」陳爍問，「是老師傅還是新來的？」
「兩個老師傅，兩個機修。」霍東想了想，「都是礦上的老人，幹了六七年了。」
陳爍心裡有數。
挖老師傅撬機修，這是有人想把礦上的手藝活路都抽乾。
「霍叔，您別急，工人那邊您先穩住，就說礦上要添設備漲工錢，讓他們安心，回頭我讓刁老四查查是誰在礦區外頭撒錢。」
「行。」霍東應下，「我聽你的。」
陳爍聽著眼底的笑意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這明顯是要把霍家往死里逼，到了山窮水盡時，霍東只能變賣手裡的料子。
變賣什麼？
最大的可能是變賣那隻箱子！
秦家要的是龍石種，是讓霍東親手把箱子送到他們面前！
「霍叔，您你聽我說，料子的銷路我來想辦法，南麓城那邊，還有幾個能動用的關係，這兩天裡我會去走動走動的，給您再鋪幾條出貨的道路，工人的事也不要和鬧事的人硬碰硬地交涉著，等我把誰在背後操縱的事情搞清楚之後再來談。」
陳爍有條不紊地說著。
一直在旁邊辦公的林霜甚至都詫異地抬了下頭。
似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陳爍真的慢慢成了那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
只要他在，哪怕再大的難題，都會讓人相信有解決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的手裡寬裕些，但是這是霍家自己的事，老讓你來頂著……」
「您別這麼說，要是沒有新礦脈的料子，我這公司說不定早就黃了，往後還仰仗您給我供料呢，咱倆屬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過了許久之後，霍東才嘆了口氣，說道：「……行，我記下你的情了。」
掛了電話後，陳爍眼底划過一抹思索的神色。
秦家要玩釜底抽薪，但是他們抽錯了底。
幾個電話大致安排好南麓城的事，陳爍又給金川撥去了一個電話。
金川聽完前因後果之後，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南洋那些人手伸得長，霍東這些收料商老總我倒是認識兩家，反水八成是有人許了他們大價錢又放狠話，不然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不會連最基本的信譽都沒有的。。」
「老爺子說得在理，因此我想請您老出個面把這兩家叫出來，我親自跟他們談。」
「行。」金川答應得乾脆，「老頭子我這張老臉還能用幾次呢？」
……
轉過天來的下午。
陳爍在金川的引薦下，把兩家收料商從南域包機直請到了滬海御華樓。
落座之前，金川先把他拉到一邊：「這兩家老闆一個姓馬一個姓孫，都是跟霍東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主顧。」
「他們這次反水確實不是不念舊情，而是有人給跟他們說，誰再接霍家的料，南洋那邊就斷了誰的貨。」
「斷了誰的貨？這麼大能耐？」
」據說是南洋有一個大的翡翠商行，專門供應滬海和南麓城一帶檔口的貨品，那家商行放話，誰跟霍東走動得近，別想再進他們家的貨了。」金川說。
陳爍聽後，大致理解了。
畢竟霍東那邊出的都是原石，頂多擦個泥開個窗。
除了爍心珠寶這種自己有加工鏈的，其他南域的公司大多是售賣成品翡翠，賣原石這行當大多是礦場占著。
就算收，也不是主營。
但霍東這邊出貨量很大，少了南域當地的公司收貨，銷路極售影響。
東西再好，沒人敢買，也沒用。
秦家這一招，並不只是斷霍東銷路的問題，而且是把霍東在同行里的往來給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