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全都在南洋
第二天。
陳爍實在推脫不過，被堵在酒店門口接到了曲氏拍賣行。
曲萬春親自在門口迎接他，一見面就拉著他的手：「陳老闆，你終於來了！我這裡有一件東西就等著請您幫忙看一下。」
「曲總客氣了。」陳爍笑著說，「什麼東西讓您都這麼上心？」
「一件元青花。」曲萬春頗為神秘，「賣家是位老收藏家，說是祖傳從國外回流回來的。」
陳爍跟著他進入內室。
曲萬春從保險柜里取出一隻青花魚藻紋大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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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約一尺，釉色溫潤，青花的發色深沉濃艷。
罐身繪有活靈活現的游魚水藻，筆法堪稱渾然一體酣暢淋漓。
【物品：青花魚藻紋大罐（至正型）。】
【年代：元代真品。】
【市場價：八千萬到一個億。】
「曲總，這件東西是從哪兒得來的？」陳爍好奇道。
「賣家是位老收藏家，家裡傳了幾代了。」曲萬春說、
「東西沒問題。」陳爍直起身，語氣篤定，「真品元青花，魚藻紋的大罐市面上極其罕見，即使全部市場上流通的都算上，一隻手數得過來，有望過億的好東西。」
曲萬春喜道：「當真？」
陳爍點頭：「這東西屬於穩賺不賠的好貨。」
曲萬春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曲總別急著謝，我先跟您說清楚這個東西好在哪裡，這樣以後你跟人介紹的時候就不會說出個子丑寅卯。」
「您看這釉面的青花發色藍中帶黑濃處有還鐵鏽斑，是蘇麻離青料的鐵證，元代中期以後才有的進口料，再看水草畫法是一筆暈開濃淡自然，官窯畫工的手筆民窯怎麼都仿製不了。」
「還有這兒。」陳爍指尖虛虛一點圈足，「這種修足方法叫做火石紅，柴窯燒出來的。現在的電窯不能燒出這樣的顏色。」
曲萬春聽得連連點頭，看陳爍的眼神也愈發欣賞，甚至夾雜了一點崇拜。
他想了想，問：「那賣家的祖上是海上做生意的，早年間專在南洋那邊跑船，你說這罐子是不是從南洋回流回來的？」
陳爍心裡一動。
又是南洋！
金家祖上的至交，在南洋做玉。
沈老礦主曾經在南洋挖礦起家。
如今這隻元青花，也可能是從南洋回流的。
「有這個可能。」陳爍收回思緒，笑道，「不過，東西真不真跟從哪兒回來的就沒有必然聯繫，您就聽我的，只管好好收藏，其他的不必多想。」
「也是。」曲萬春簡直樂得合不攏嘴，「那……這東西上拍的事？」
「等聯展結束，我幫您走流程。」陳爍說，「但醜話說在前頭，爍心珠寶以後要是有好東西想走拍賣，曲氏的服務費可得給我打個折。」
「那必須的！」曲萬春一拍胸脯，「陳老闆的東西，永遠壓軸出場，佣金減半！」
「一言為定。」陳爍笑著伸出手。
兩人擊了一掌。
曲萬春一邊讓人去給賣家回話，一邊拉著陳爍的手不放：「陳老闆今晚不能走了，請你喝酒！我看人的眼光准沒錯！咱倆投緣！」
陳爍推辭不過，只得答應下來。
……
回到酒店時，陳爍已經有些微醺。
剛洗好澡，手機就響個不停。
拿起來一看。
是爍心珠寶的內部群。
「網上有人說我們的玻璃種是假的！還附有圖片！！！」
「那圖片我看過了！！壓根不是咱們家的東西！是恆茂送到古玉展的那一批假帝王綠手鐲！！！」
蘇恬恬一連串發了一溜感嘆號。
趙心妍和宋婉南回復得最快，沒發泄情緒，而是在積極找證據，並通知公關部立刻控制輿論走向。
陳爍那點醉意散了個乾淨。
他慢慢眯起了眼。
輿論上的事情，公關部處理起來已經很成熟了。
畢竟爍心珠寶從誕生起就風波不斷。
但有些事情，得他來查。
思忖片刻，陳爍撥通了林霜的電話，「查一下，那些黑料是從哪兒放出來的。」
「已經在查了。」林霜語氣仍舊冷靜，「初步線索指向一家營銷公司，背後出錢的帳戶轉了兩轉，最後落在……」
「南洋吧。」陳爍已經差不多猜出來了，冷笑道，「果然是秦若蘭。」
「要聯合幾大珠寶公司一起施壓嗎？」林霜問。
「不用」陳爍斷然，「確定是誰就行，讓輿論先飛一會兒。」
他掛掉電話，又給蘇恬恬回了一條消息：「別慌，該幹嘛幹嘛，專場照常準備。」
蘇恬恬秒回：「好嘞！老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陳爍看著這條消息，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陳爍的辦法也很簡單。
不是有人大肆宣揚爍心珠寶賣假玻璃種嗎？
那就直播驗貨唄！
三天後。
網絡上關於爍心珠寶的各種負面消息已經鋪天蓋地。
雖然公司帳號已經置頂發布了保真的聲明，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各種議論聲中。
爍心的玻璃種專場定在晚上八點。
開播前兩小時，「爍心玻璃種注膠染色」的相關帖子已經鋪天蓋地。
營銷號文案千篇一律，配圖卻張張觸目驚心！
燈光下泛著詭異螢光的鐲子在放大鏡下呈現絲網狀的紋路。
甚至還附上了上拍的標價，三百萬。
趙心妍坐在辦公室里，眉頭鎖得死緊：「這事兒要是不處理乾淨的話，咱們公司往後恐怕就接不到單了，後台客服那邊退款申請已經有上百條。」
「別急。」陳爍坐在她對面，一點不見緊張，「退款先別處理，安撫一下顧客情緒，等會兒直播開始自然見分曉。」
「你倒是沉得住氣啊！」趙心妍忍不住瞪他，「網上罵得那麼難聽，你都不看一眼？」
「看了。」陳爍笑了笑，「罵得越狠就說明背後的人越急，他們要是真的能拿出咱們售假的證據的話，去舉報啊，相關部門不早就勒令咱們停業整頓了？何必在網上帶節奏呢？」
趙心妍一愣，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可直播間裡的人不懂得這些。」她還是擔心，「他們只為了看熱鬧，恨不能鬧大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