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知情
車門一開，兩名壯漢下車，硬生生把快昏厥過去的趙鐵柱像拖麻袋一樣拖上了車。
「陳老闆，很高興見到你，原本就聽說你年少有為，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虛。」秦若蘭在回頭時，已經收拾好了情緒，甚至露出了點兒場面上的笑容。
「不用這麼客氣。我倒有一句話也想送給秦小姐，南域不是南洋，有些事兒，秦家還是不要太肆無忌憚的好，否則吃了大虧就來不及了。」
陳爍就煩這種虛偽的場面客套，當即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秦若蘭細眉一挑：「陳老闆，你在教我做事？」
「那倒是不敢，我是怕秦小姐人生地不熟，磕著碰著可怎麼是好？」陳爍仍舊笑眯眯的。
「有意思，難怪我弟弟說你是他見過最有趣的人。」秦若蘭冷冷一笑，轉身就要走。
拉開車門的同時，她又頓住，側過臉來。
「對了，我弟弟說他跟陳老闆你一見如故，改天還想請你喝頓酒，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陳老闆還去不去。」
說完，她根本就不等陳爍回答，邁步上了越野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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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輛消失在視野範圍中，林霜才快步來到陳爍身邊。
「老闆，就這樣讓她把人給帶走了？」林霜皺著眉頭，語氣也帶了一些憂慮。
「不然留著趙鐵柱幹嘛？晚上煮來吃嗎？」陳爍毫不在意地揮揮手。
趙鐵柱這種人，原本就是個跑腿的，根本就觸及不到核心的生意，他知道的那些邊角料也早就問乾淨了。
繼續留在霍東那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還不如乾脆放走，也算是行事坦蕩。
「他要是走了，線索不就斷了嗎？」
「線索怎麼會斷呢？你沒發現這秦小姐來得也太快了點兒嗎？咱們準備放人的時候，這一路上走的是荒郊野嶺，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她怎麼就能這麼巧掐著點堵在路上呢？」陳爍語氣平淡，笑著說道。
林霜想了想，眼神陡然一凜：「難道礦場裡面有他們的眼線？」
「應該不止，我覺得恐怕他們的眼線遍布整個南麓城，而且絕對不是倉促間拿錢買來的，而是有意鋪設了很久的關係網。」
「不知道為什麼，我還總覺得這事兒跟何立群脫不開干係，否則，以他風控部經理的身份，不太可能坐下來跟趙鐵柱這麼一個跑腿的喝茶。」陳爍一邊說著，一邊溜溜達達往車旁走。
「那秦家跟長信資本有合作？」林霜瞬間就想到了其中的聯繫，不太確定。
「只是這麼猜測著，你想辦法去查查秦若蘭在南麓城的落腳點吧，還有她究竟跟哪些人見過面，恆茂商行那邊的動靜也不能放鬆，他們大費周章折騰一番，肯定是要有大動作了。」
陳爍拉開車門，有條不紊地說道。
「是。」林霜當即答應，隨又頓了頓，「那霍先生那邊呢？」
「我們先回去吧，恐怕今晚我要跟霍叔暢聊到後半夜了。」陳爍扶了扶額頭，笑道。
礦場。
二層小樓。
書房。
霍東聽陳爍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一張臉黑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秦家，這麼不要臉，為了一箱料子來騙來偷襲！」
霍東眼底含著怒意：「當年那箱料子是沈老礦主親手寫的條子，白紙黑字蓋著大印，那條子如今還躺在我的保險柜里呢，他們倒好，張嘴就敢說，什麼叫原本是秦家的東西？這東西從始至終就沒跟秦家沾過邊兒！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了。」
陳爍頭次見霍東這麼激動，不禁莫名有點想笑。
「霍叔還沒看出來嗎？他們壓根就不是來講道理的。」
「也就是說，秦懷遠信口胡謅的那些東西，都假得不能再假？」霍東想了想，才問。
「我覺得不全是吧，至少蟠龍玉佩我是親眼看到的，確確實實與螭龍玉佩出自同一塊料子，而且那秦懷遠的爹真的叫秦守正。唯獨杜撰的就是他們秦家和金家的關係。」
陳爍把前因後果仔仔細細聽了一遍，大致明白了秦懷遠的目的。
「霍叔，這秦懷遠想要做的就是拿出蟠龍玉佩，讓我認為秦家祖上真的和金家是至交，要是我真的信了，後續他再說那些料子是無意間遺失的，兜兜轉轉流落到你這兒，那我大概率也會信的。：
「到時候他再讓我當個中間人，兩邊一牽線，說不定你知道了這前因後果，一咬牙一跺腳，為了講義氣，就把料子給他了呢。」
「之後他再出個低於市場價但看著挺有誠意的價格，恐怕咱還得謝謝他。」
陳爍越說越覺得秦懷遠很有可能就是做的這個打算，同時也有點兒後怕。
要不是他向來樂意求證，給金川打了個電話，恐怕真就被這秦懷遠給繞進去了。
霍東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紋，苦思冥想了半晌，這才猛地一拍大腿：「我想不通啊，你不是說那蟠龍玉佩是真的嗎？」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戰國時期同一塊料子做上幾件玉器，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了。」
「兩千多年過去了，能存留到現在的原本就少得不能再少。」
「秦懷遠又是做珠寶生意的，偶然得到一塊兒也不是不可能。」
「這件事說穿了就是個巧合，或者是秦懷遠得到蟠龍玉佩之後，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打聽到了關於金家的消息和你這邊壓箱貨的原委，所以才現場編了這麼個故事。」
陳爍娓娓道來。
霍東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想要的就是我的壓箱貨！」霍東許久才開口，嗓音難免有些嘶啞。
「對啊，如果真按照他所說，到時我再一牽線，你們兩個坐下來談，他名正言順堂堂正正地把東西拿回去，轉手那就是幾十億的家底兒，為了這麼大一筆巨款，編個故事，確實物超所值啊。」
陳爍煞有介事地感嘆。
霍東愣了愣，被他這話實實在在氣笑了：「你小子這嘴可是夠損的。」
「承讓承讓。」陳爍抱了抱拳。
笑了兩句，屋裡的氣氛就又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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