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陰陽調和,六獄歸位
千丈長的青銅棺船撞破空間壁壘,一頭扎進灰濛濛的現世。
拉船的九條赤鱗蛟龍,龍血早被強行跨界的反噬熬干。
龐大的妖軀皮開肉綻,發出連串悽厲哀嚎。
穿透鎖骨的精鋼鐵連結連崩斷。
失去動力,巨大的青銅船體徹底失控,宛如一顆流星,斜著砸向下方一片毒瘴蔽日的黑泥沼澤。
轟隆——!
驚天巨響震碎方圓十里的枯樹。爛泥翻卷,毒霧四散。
青銅船身在黑泥潭裡犁出一條幾里長的深深溝壑,接連撞碎幾座荒墳鼓包,這才勉強停滯。
九條瀕死的蛟龍摔進沼澤,抽搐幾下,徹底斷了氣。
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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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單膝跪倒,手拄人皇大纛。
剛穩住身形,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細碎金光與腐臭黑水的污血。
污血砸在青銅甲板上,滋滋冒起刺鼻白煙,連法寶材質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貪心不足蛇吞象。
活吞第五境的血佛法相,又強嚼了枯木老祖的元神本源。
這兩頭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底蘊何等龐大。
哪怕秦楓的肉身化作十八層地獄,此刻也犯了要命的「消化不良」。
腹部高高鼓起,皮肉底下仿佛有千萬隻老鼠在瘋狂亂竄。
脾土餓鬼獄超負荷運轉,漆黑深淵裡的無數磨盤摩擦出刺目的火星,險些卡死卡停。
那些沒被完全磨滅的老怪怨念、五境法則,在秦楓的五臟六腑里掀起滔天駭浪,瘋狂反撲。
刺啦!
秦楓左臂皮肉自行撕裂,血水飆飛。
撕裂的傷口處,竟硬生生擠出一隻碩大的滴血佛眼!
佛眼透著極端的怨毒與詭異,滴溜溜亂轉,死盯秦楓的臉頰。
同一時刻,右側脖頸處的血管硬化發黑。
原本精壯的皮肉瞬間枯萎,生出一層長滿慘白屍斑的朽木樹皮。
幾簇五顏六色的毒蘑菇從樹皮縫隙里鑽出,散發著奪命孢子。
老鬼和禿驢的殘存意識,竟企圖在秦楓的魔軀上借屍還魂,破殼重生!
「進老子肚子,還想翻天?」
秦楓面容因劇痛極度扭曲,硬是沒哼一聲。
雙腎寒冰獄轟然爆發。
九幽玄冰之氣瞬間遊走百骸,強行封鎮神經痛覺,剝離七情六慾,換取絕對的冰冷理智。
他丟開旗杆,並起右手食指與中指。
肺金刀山獄吐納,兩根手指瞬間化作暗金色的尖銳骨刺。
手起刀落,對準左臂上那隻亂轉的血色佛眼,狠狠捅下!
噗嗤!
骨刺扎透眼球。秦楓手腕一挑,連著一團血肉神經,將那隻佛眼生生從自己胳膊上剜了出來。
看都不看,直接扔進大嘴裡。嘎嘣嚼碎,強行咽下。
緊接著,左手成爪,一把薅住右脖頸上長出的屍斑朽木。
心火血池獄泵出滔天巨力,連皮帶肉,硬生生扯下一大塊。
鮮血如注。秦楓眉頭不皺,將扯下的爛木頭一併塞進腹部強行張開的餓鬼獄深淵。
「老子能殺你們一回,就能嚼碎你們第二回!全給老子鎮!」
六大內臟地獄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齊鳴。
鎮獄罡氣化作純黑磨盤,將體內那些企圖反撲的怨念死死壓制回丹田氣海。
異變暫時平息。
秦楓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與血水濕透。
瞎子李不朽提著生鏽鐵劍,守在幾步開外。
周身餓鬼煞氣翻滾,空洞的眼眶警惕地「掃視」四周毒瘴,隨時準備應付周遭的兇險。
人皇大纛幡面一卷,馬良的殘魂鑽了出來。
這倒斗出身的土夫子,手裡托著個虛幻的陰陽八卦盤,神色慌張地打量著四周的惡劣風水。
「主公,大不妙啊!」馬良縮著脖子,指著四面八方粘稠如墨的毒霧,「您看這地界。瘴氣蔽日,黑泥吞人。羅盤指針亂轉,八卦顛倒。這在咱們下九流行話里,叫『陰陽交界,鬼神避退』。」
「說人話。」秦楓直起腰,用沾血的手背抹去下巴上的黑血。
「這地界喚作『屍林瘴澤』。」馬良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解釋,「上接陽世,下通幽冥。歷代大妖凶物死後,屍氣下沉,全聚在此地。活人進不來,死人出不去。是個徹頭徹尾的三不管絕地!」
秦楓聞言,不僅沒怒,玄冰雙瞳反而閃過一絲精芒。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況。
強行捅破窗戶紙,邁入半步五境。
體內吞了太多霸道的陽火、雷法與佛門香火。六獄失衡,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想要徹底穩固境界,將肉身成界,必須找幾味絕跡的「極陰大藥」,用來中和五臟里暴走的狂烈法則。
這等極陰死地,外人看來是鬼門關,對他來說,恰是尋藥的天然寶庫。
「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把咱砸在這,就是讓咱們來進補的。」
秦楓上前兩步,來到船舷邊。看著下方那九條斷氣的赤鱗蛟龍。
單手一揮。
人皇幡捲起狂風,直接將九條蛟龍的殘魂抽入幡內,充當戰鬼兵源。
至於那九具龐大富含氣血的龍屍,秦楓張開餓鬼獄,一掃而空,權當儲備糧填進肚裡慢慢消化。
「棄船。走。」
三人躍下青銅棺船,踏入及膝深的黑泥沼澤。
剛一落地,四周齊腰深的黑水裡,便冒起密密麻麻的渾濁氣泡。
氣泡炸裂,噴出一股股淡綠色的屍毒瘴氣。
幾具殘缺不全的白骨,在爛泥底下若隱若現,企圖伸手抓撓他們的腳踝。
李不朽鐵劍一掃,餓鬼煞氣化作劍芒,直接將水底的邪祟絞成骨粉。
秦楓走在最前,百丈人皇大纛縮成一丈木棍,權當探路手杖。
暗紅色的鎮獄罡氣覆在體表,那些能瞬間將凡人化作膿水的毒瘴,根本近不了身。
一行人頂著化不開的濃霧,在屍林瘴澤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四周寂靜得可怕。不見星月,不聞蟲鳴。
只有腳踩爛泥的吧嗒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慘啼。
枯死的參天巨樹泡在泥水裡,樹枝扭曲猶如張牙舞爪的鬼手。
樹幹上掛滿風乾的獸皮和不知名的蟲繭。
走了一個多時辰。
前方化不開的墨綠色毒瘴深處,隱隱透出一團猩紅幽光。
「主公,前頭有動靜。好重的陰氣。」李不朽橫劍當胸,瞎眼望向紅光方向。
秦楓眯起雙眼,加快腳步。
撥開一片攔路的腐臭藤蔓。視線豁然開朗。
荒涼死寂的黑泥潭中心,竟孤零零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破爛木樓。
木樓通體全用浸泡過屍水的黑木打造,散發著一股常年不散的發霉酸臭。
屋檐四角,掛著兩排慘白的燈籠。
仔細看去,那根本不是紙糊的燈籠。
全是用完整的人皮剝下、吹氣撐圓製成!
燈罩上還保留著痛苦扭曲的五官,燈芯熬著黃澄澄的屍油,正滋滋燃燒,透出詭異滲人的血紅火光。
陰風一吹,人皮燈籠滴溜溜打轉,投下扭曲的鬼影。
木樓大門敞開,門框上掛著一塊爛了一半的黑木牌匾。
上面用不知名生物的鮮血,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
黃泉客棧。
在這生人勿近、活人絕跡的陰陽交界地,竟然開著一家接客的客棧。
門前挑著一桿破幡,上面畫著引魂符咒。
客棧一樓的大堂里,紅光搖曳,隱約可見幾張八仙桌旁,坐著幾個奇形怪狀的黑影。
沒有交談聲,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和骨頭碎裂聲,順著冷風飄出。
馬良殘魂飄在半空,看清牌匾,倒吸一口陰氣:「主公!這可不是尋常歇腳的地方。民間傳聞,黃泉客棧專做陰陽兩界的死人生意。進門的客人,不是千年老妖,就是趕屍走陰的左道邪魔。」
秦楓聽完,嘴角裂開。
眼底燃起狂暴嗜血的興奮光芒。
體內剛剛鎮壓下去的五臟地獄,感受到前方客棧里散發出的濃烈極陰煞氣,再次發出饑渴的轟鳴。
「專做死人生意?」
秦楓單手扛起人皇大纛,大步流星走向客棧那扇透著紅光的大門。草鞋踩碎門檻前的一截白骨。
「那正好。老子就喜歡吃死人肉。」
客棧兩扇破木門被陰風吹得嘎吱作響。
秦楓跨過高過膝蓋的門檻。
腳底板帶起一灘爛泥,踩在客棧發黑的木地板上。
大堂裡頭,燭火搖曳。
一股濃烈的劣質水粉味,混雜著蒸籠里散發出的詭異肉香,直撲面門。
秦楓環顧四周。
這地方開在陰陽交界的爛泥灘里,自然沒一個正經活人。
十幾張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
食客全是些奇形怪狀的左道散修、化形精怪。
有頂著個碩大蛤蟆腦袋、長舌頭舔舐酒碗的妖修;
有渾身纏滿繃帶、不斷往外滲黃水的趕屍匠;
還有幾個面如金紙、脖子上掛著一串風乾嬰兒頭骨的逃亡魔頭。
大堂里穿梭跑堂的小二,壓根沒長腿。
全是下半身懸空、臉頰塗著兩坨死人紅的紙紮人。
紙人手裡托著木盤,輕飄飄地在桌椅間遊蕩。
最裡頭的土灶上,架著三口半人高的大竹蒸籠。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胖廚子,正揭開蒸籠蓋。滾滾綠煙騰起。
蒸籠里擺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
包子皮薄,透出裡頭猩紅的肉餡。
綠煙一熏,包子頂端的褶皺猛地裂開,竟然露出一隻只布滿血絲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發出尖細的嬰兒啼哭聲。
胖廚子拿起鐵鉗,夾出一個眼珠肉包,扔進紙人的托盤。
櫃檯後頭,站著這家店的掌柜。
是個身穿大紅錦緞旗袍的美艷婦人。
腰肢如蛇,手裡端著一桿黃銅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
吐出的煙圈化作一個個哀嚎的人臉。
婦人容貌勾魂,皮膚白得像紙。
唯獨脖頸正中間,橫著一條粗大的黑色縫合線。
針腳歪歪扭扭,像是一條趴在雪地里的黑蜈蚣。
畫皮披皮,縫頭接頸。
這女人顯然也不是原裝貨。
秦楓帶著李不朽,挑了張空桌坐下。
剛一落座。
「咳!」
秦楓胸腔猛地一震,壓抑不住體內的狂暴反噬,低頭噴出一口滾燙的污血。
黑血里夾雜著佛門金光與枯木老怪的碎木渣,砸在桌面上,瞬間將實木桌面燒穿一個窟窿。
六大內臟地獄超負荷運轉,還沒徹底煉化兩大五境高手的殘渣。
此刻秦楓氣息紊亂到了極點,渾身鎮獄罡氣時強時弱,活像個走火入魔、隨時爆體而亡的病秧子。
大堂里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十幾桌奇形怪狀的食客,齊刷刷停下動作。
幾十道貪婪、陰毒的目光,死盯秦楓那口吐出的污血。
血裡帶著五境大能的本源餘威。
在這群亡命徒眼裡,簡直是黑夜裡的指路明燈。
「肥羊上門了。」
鄰桌,一個身穿獸皮、胸口長著第三條胳膊的屠夫散修,扔下手裡的酒碗。
屠夫站起身,滿臉橫肉抖動。
旁邊跟著兩個尖嘴猴腮的降頭師,三人呈品字形,大搖大擺逼近秦楓的桌子。
「兄弟,面生啊。看你這氣血翻騰的樣,遭了大道反噬吧?」
屠夫走到桌前,第三條胳膊探出,手裡拎著一把生鏽的剔骨尖刀,往桌面上重重一剁。
「這屍林瘴澤,可不留廢人。借你這身肉,給爺爺們換幾籠包子錢。」
身後一名降頭師陰損怪笑。雙手藏在袖中,飛速掐動法訣。
下三濫降頭術,噬心咒!
一團無色無味的陰毒煞氣,化作一條無形毒蛇,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竄向秦楓的後心。
企圖直接啃噬秦楓的心脈。
李不朽瞎眼一沉,剛要拔劍。
秦楓抬手,攔住瞎子。
他甚至沒調動丹田裡紊亂的鎮獄罡氣。
對付這幾個二境、三境的雜碎,根本用不著法力。
心念一動,丹田內那面青銅巨鏡光芒流轉。
孽鏡獄,照破虛妄,反彈萬法!
那條無形毒蛇剛碰觸到秦楓的後背,甚至沒能穿透皮肉,便被孽鏡的絕對法則強行倒卷。
「什麼!」
施咒的降頭師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
反噬來得比閃電還快。
噬心毒蛇原路返回,直接鑽進降頭師自己的嘴裡。
砰!
降頭師的胸膛當場炸開。
心肝脾肺腎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從七竅狂噴而出。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灘爛肉,癱軟在地。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屠夫見同伴暴斃,大吼一聲。
體內三境靈氣狂涌,掄起剔骨尖刀,朝著秦楓天靈蓋力劈華山。
剩下的那名降頭師也甩出幾條毒蠱黑藤,鎖死秦楓周身退路。
秦楓坐在長凳上,不閃不避。
左臂猛然抬起。皮肉之下,暗金黑骨魔鎧彈出。
當!
剔骨尖刀砍在秦楓的骨鎧上,火星四濺,刀刃當場崩斷。
屠夫雙手震得虎口開裂,鮮血狂流。
眼底終於閃過恐懼,想抽身後退。
秦楓五指如鉤,快若奔雷,一把掐住屠夫的脖頸。
「就這點道行,也敢開黑店吃人?」
秦楓腰胯沉墜。心臟處血池獄泵出滔天蠻力。
右臂探出,抓住屠夫胸口那條畸形的第三條胳膊。
向外猛撕!
刺啦——!
裂帛之音響徹大堂。
身高九尺的悍匪屠夫,被秦楓坐在板凳上,徒手撕成了兩半!
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殘破的內臟中,滾落出一顆散發著極寒陰氣的冰藍色內丹。
這屠夫修的是陰寒功法,這顆內丹積攢了數十年的極陰之力。
「正缺口涼水順順氣。送上門的大藥,老子笑納了。」
秦楓一把撈起那顆冰藍內丹。看都不看,直接塞進大嘴。
嘎嘣!
內丹嚼碎,化作一股刺骨的極寒陰流,順著喉管滑入腹中。
這股極寒陰氣入體,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雙腎寒冰獄瘋狂吸收,瞬間壓制住了腹部那些暴走的五境純陽餘威。
陰陽調和,六獄歸位。
秦楓長舒一口氣,吐出一團肉眼可見的冰霜白霧。
紊亂的鎮獄罡氣徹底穩固,半步五境的威壓不再外泄,盡數收斂入骨。
撲通。
剩下那名降頭師見勢不妙,雙腿一軟跪在爛肉堆里,磕頭如搗蒜。
秦楓根本不給他求饒的機會。
抬起腳,一腳踏碎降頭師的頭顱。腦漿迸裂。
大堂內鴉雀無聲。
那些看熱鬧的散修魔頭,此刻全成了縮頭烏龜。
紛紛低下頭,拼命扒拉碗裡的人肉包子,生怕惹了這尊徒手撕人的活閻王。
秦楓扯過屠夫的一塊爛衣服,擦淨手上的血污。
起身,邁過滿地殘骸,大步走到櫃檯前。
櫃檯後頭的老闆娘,手裡那杆黃銅旱菸袋早就嚇得掉在地上。
那張畫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媚笑,脖子上的縫合線因為恐懼劇烈顫抖。
「這……這位爺。小店不懂規矩。衝撞了爺。您吃好喝好,算小店的……」
秦楓懶得廢話。
反手一掏,從懷裡摸出那塊在太上仙宗殺人奪來的紫金令牌,外加幾件從長老身上扒下來的法寶。
哐當一聲,全砸在櫃檯上。
「不白吃你的。買情報。」
秦楓雙手撐著櫃檯,玄冰重瞳逼視老闆娘。
「老子要極陰大藥。年份越老越好,陰氣越重越好。這屍林瘴澤里,哪有?」
秦楓深知,剛才那顆內丹只是治標不治本。
想要徹底消化五境法相,踏碎桎梏肉身成界,必須找到最頂級的極陰靈物,徹底熔煉五臟地獄。
老闆娘看著桌上的紫金令牌,倒吸一口冷氣。
太上仙宗內門長老的信物!
這活閻王,莫不是剛屠了仙宗跑出來的蓋世魔頭?
「爺……爺問對人了。」老闆娘不敢隱瞞,哆哆嗦嗦地壓低嗓音。
「出了客棧後門,往北走一百里。有一座上古遺留下來的凶墳。喚作『截龍大冢』。傳聞大乾開國之前,有風水高人斬斷了一條逆天陰龍的龍脈,將龍屍埋在裡頭。」
老闆娘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墳里常年滋生『九幽黃泉芝』。乃是天下至陰至毒的大藥。吃下一株,能化去萬年陽火。」
秦楓聞言,眼底精光一閃。
九幽黃泉芝,陰山派古籍里記載的極品大藥。正合脾土餓鬼獄的胃口。
「不過……」老闆娘面露難色,「截龍大冢兇險萬分。外圍不僅有無數成了氣候的銅甲屍王守墓,裡頭更鎖著一頭千年的『劍鬼』。」
「劍鬼?」
一直站在秦楓身後的瞎子李不朽,突然動了。
背上的生鏽鐵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老闆娘打了個哆嗦,看向瞎子。
「是。那劍鬼生前是個絕頂劍修,死後雙目不朽,化作『劍鬼之眼』。傳聞那雙眼睛能看破世間萬般虛妄法術。不少瞎眼大能去尋,全成了劍鬼的劍下亡魂。」
李不朽乾癟的嘴唇開合,空洞的眼眶裡流出兩道餓鬼煞氣。
「主公。這雙眼,瞎子我相中了。」
李不朽修煉餓鬼煞氣,肉身早已捨棄凡俗視覺。
但若能將那看破萬法的「劍鬼之眼」縫入眼眶,他的劍道必將跨越天塹。
秦楓直起身,抓起櫃檯上的一壺濁酒,仰脖灌下一大口。
烈酒入喉,豪氣頓生。
「好!老子要極陰大藥,你要劍鬼之眼。」
「這截龍大冢,咱們兄弟,今夜便去踏平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