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去你娘的仙宗大計！第四境！
百丈閻羅法相從天而降。
暗金骨手裹挾鎮壓幽冥的萬鈞巨力，將大乾天子生生按進太和殿廢墟。
轟隆！
大地震顫，泥石翻卷。太和廣場本就千瘡百孔的青磚徹底化作齏粉。
地下暗渠里的猩紅血水倒灌而出，瞬間被這股狂暴巨力拍成漫天血霧。
大乾天子長出千條蟲足的妖龍之軀劇烈抽搐。
那張長著雙角的人臉因痛苦扭曲變形，五官擰成一團。
「給朕滾開！」
天子嘶吼，聲裂金石。體內那股半步妖仙的底蘊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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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四境的本命妖氣混合著大乾三百年國運，化作千萬道金光璀璨的鎖鏈法咒，劈頭蓋臉砸向秦楓。
每一道法咒都帶著剝奪生機、言出法隨的皇權律令。
普通三境修士沾上一點，立刻就會被削去頂上三花，化作一灘膿水。
秦楓不閃不避。
身披暗金黑鎧，駕馭百丈法相，迎著漫天法咒大步挺進。
法咒轟在閻羅法相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泥牛入海的沉寂。
六大內臟地獄完美閉環，這具法相早已跳出五行三界之外。
心火熔煉，寒冰凍結，鐵樹吸收，刀山絞碎。
大乾天子仰仗的國運法咒，連法相外層的純黑魔焰都破不開，便被盡數磨滅。
秦楓一腳踏出。
百丈閻羅法相抬起巨足，一腳踩碎由白骨堆砌的九十九級階梯，將那張活人頸椎拼湊的龍椅踩成一地骨渣。
順勢踩在天子的龍脊上。
「昂——！」
妖龍慘嚎。
後半截蚰蜒蟲身瘋狂翻滾，上千條長滿倒刺的粗壯蟲足化作漫天鐵鞭，噼里啪啦抽打閻羅法相的腿骨。火星四濺，毒液橫飛。
「還當自己是真龍天子？」秦楓居高臨下，玄冰雙瞳透出徹骨殘暴。
「老子今天教教你，什麼叫抽筋扒皮！」
秦楓雙手猛然合攏。肝木鐵樹獄源源不斷榨取生機。
閻羅法相的兩隻暗金骨手發生異變。
指骨暴漲，化作十根長達數丈、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劇毒骨刺。
骨刺表面布滿倒鉤，透著見血封喉的陰毒煞氣。
秦楓腰胯沉墜，雙臂發力，對準妖龍後背那排最堅硬的暗金鱗甲，狠狠插下。
噗嗤！
摧枯拉朽。偽四境的龍鱗防禦，在六獄閉環的絕對力量面前，猶如薄紙。
十根毒刺貫穿鱗甲，扎進天子的脊柱深處。
倒鉤卡住脊骨縫隙，毒液瞬間注入妖龍的奇經八脈。
「啊——！放肆！朕乃天命！朕要誅你九族！」
大乾天子感受到脊背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發瘋般掙扎。
龍嘴噴出陣陣屍酸毒火，企圖燒融秦楓的骨刺。
秦楓冷哼一聲，雙臂肌肉虬結，純黑鎮獄罡氣灌注全身。
拔！
閻羅法相的兩隻巨手向上一扯。
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裂帛聲響徹京城上空。暗金龍鱗翻卷，皮肉大片撕裂。
滾燙腥臭的黑血化作噴泉沖天而起，下了一場瓢潑血雨。
一條長達百丈、粗如水缸的半透明大筋，被秦楓活生生從妖龍的脊背里抽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尋常妖獸的筋脈。
整條大筋散發著濃郁刺目的金光，裡面流淌的不僅是天子的本源妖力，更是大乾王朝吞噬數百萬百姓氣血凝結而成的「護國龍筋」。
透過金光，還能看見無數被煉化的凡人殘魂，在大筋里痛苦哀嚎，掙扎著想要逃離。
「朕的龍脈！朕的長生大道！」
護國龍筋被抽，大乾天子發出一聲絕望悽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瞬間癱軟，千條蟲足失去控制，軟綿綿地耷拉在廢墟上。
沒了這根承載國運的龍筋，這頭半步妖仙直接跌落神壇，像漏了氣的皮球，氣機瘋狂潰散。
四周躲藏在殘垣斷壁後的大乾文武百官，目睹此景，嚇得肝膽俱裂。
那些千足蚰蜒、飛天肉蛆紛紛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高高在上的大乾天子，真龍降世的神明。
竟被一個凡俗泥腿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活生生抽了龍筋！
「拿蒼生命數修你的長生，這根筋，髒透了。」
秦楓單手拎著百丈龍筋。
腹部脾土餓鬼獄轟隆作響。
漆黑深淵在法相腹部裂開。
狂暴的吸力爆發，直接將這根護國龍筋吞入腹中。
餓鬼磨盤飛速轉動，嘎嘣嘎嘣嚼碎龍筋。
龍筋里封禁的萬千殘魂得到解脫，化作精純的天地本源，反哺秦楓的四肢百骸。
抽筋只是前菜。
秦楓低頭，看著腳下奄奄一息的大乾天子。
大妖那張溫潤的人臉早已潰爛，眼底只剩下無盡恐懼與哀求。
「秦楓……饒命。朕把天下讓給你……九州氣運全歸你……」
「老子嫌噁心。」
秦楓打斷天子求饒。
丹田孽鏡獄瘋狂運轉，將體內全部力量壓入脾土餓鬼獄。
撕拉！
秦楓腹部的衣衫徹底粉碎。
百丈閻羅法相的腹部，裂開一張足以吞噬日月的深淵巨口。
深淵內，無數暗紅色的磨盤交錯咬合。
鬼哭狼嚎聲從中傳出，透著千萬年飢餓積攢下的貪婪。
「殺豬宰羊，連皮帶骨。老子今晚吃頓全龍宴！」
秦楓右掌虛空一抓。
閻羅法相的大手一把揪住妖龍的龍角，將這頭長達百丈的龐然大物直接掄向半空。
餓鬼獄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恐怖渦流。
黑色颶風橫掃太和廣場。滿地碎石、白骨、血水，連同周遭幾隻來不及逃跑的妖蟲官員，全被捲入空中。
大乾天子龐大的身軀在颶風中劇烈打轉，根本無法抗拒這股吞天食地的絕強吸力。
「不！朕不甘心！天上仙人不會放過你！」
伴隨著天子最後一聲絕望詛咒。
妖龍一頭栽進閻羅法相腹部的漆黑深淵。
咔嚓！
深淵巨口閉合。
驚悚咀嚼聲在夜空中迴蕩。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血肉撕扯聲、鱗片攪碎聲，交織成一首殘暴喪樂。
天子並未瞬間斃命。
半步妖仙的殘魂在餓鬼獄內拼死反撲，企圖撞破秦楓的丹田逃出生天。
但六大內臟地獄豈是擺設。
心火血池獄傾倒無盡業火，焚燒龍鱗。
肺金刀山獄降下漫天庚金劍雨，凌遲妖肉。肝木鐵樹獄紮根妖丹，瘋狂汲取靈蘊。
雙腎寒冰獄凍結神魂，剝奪意識。
龍鱗、龍角、千足蟲身、那張人面、乃至妖龍的元神。
全被六獄磨盤生生碾成肉泥。
沒留半點殘渣。
堂堂大乾天子，盤踞九州數百年的蓋世大妖，就這麼被秦楓當眾嚼碎咽下。
吞噬半步妖仙。
餓鬼獄內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能量。純正的妖丹靈蘊混合著海量氣血，瘋狂沖刷秦楓經脈。
秦楓緊閉雙眼，全力運轉《六魄鎮獄訣》消化這頓大餐。
體表暗金魔鎧咔咔作響，光芒越發深邃。
背後百丈閻羅法相吸飽血食，身軀再度拔高十丈，魔威蓋世。
半盞茶功夫。
秦楓睜開雙眼。玄冰雙瞳中射出兩道實質般的攝人精光。
打了個混雜著腥風血雨的飽嗝。
夜風吹過。殘月無光。
偌大的太和廣場，只剩遍地廢墟。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滿朝妖邪，此刻全都趴在爛泥和血水裡。
飛蛾收斂肉翅，蛆蟲不敢抬頭，蚰蜒盤成一團。
往日裡作威作福的袞袞諸公，在現世修羅面前，連逃跑的膽量都提不起來。
秦楓扛著人皇大纛，踩著碎磚一步步逼近。
「饒命！爺爺饒命！」
當朝戶部尚書化作的巨型蚰蜒口吐人言，前半截身子翹起，拼命往地上磕頭。
甲殼砸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咱們都是在朝堂當差，身不由己啊！全是那老妖皇逼迫，咱們也是苦命的差役！」
「苦命？」
秦楓停下腳步，玄冰雙瞳透出徹骨森寒。
「你們這幫雜碎吃香喝辣的時候，怎麼不喊苦命？」
秦楓懶得廢話。腰胯發力，百丈大纛橫掃而出。
「馬良，開飯！片肉臊子！」
十萬戰鬼呼嘯而出。暗金狂潮化作一群餓狼，直接撲入蟲堆。
慘叫聲連成一片。長矛挑破甲殼，戰刀剁碎蟲足。
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諸公，被戰魂大卸八塊。
秦楓腹部深淵敞開，脾土餓鬼獄爆發出狂暴吸力。
斷肢、毒血、妖丹。
連同這群貪官污吏骯髒的靈魂，盡數捲入漆黑黑洞。
餓鬼磨盤轟隆碾壓，把這幾百頭二境、三境的妖蟲嚼得粉碎，化作精純靈氣反哺肉身。
蒼蠅再小也是肉，拿來打牙祭正好。
秦楓咽下最後一口血食。打了個帶著土腥氣的飽嗝。
大乾京城，徹底絕戶。滿朝文武，吃干抹淨。
就在他準備盤膝調息，消化這通天造化之際。
頭頂蒼穹，變天了。
那一輪殘破的黑月，突兀裂開。
這不是雲層散去。這是青天白日之下的虛空，被一雙無形大手活生生撕開一條幾千丈長的豁口！
金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刺瞎人眼。
陣陣梵音仙樂當空迴蕩，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焚香氣。
一尊龐然大物，撞破天幕裂縫，駛入大乾現世。
那不是御劍飛行，也不是木製法船。
那是一座長達千丈、青銅澆築的巨型懸棺！
棺材外壁雕刻著繁複深奧的仙家符文，底部托著翻滾的紫色祥雲。
最瘮人的是，拉動這口青銅棺船的，赫然是九條剝了皮、血肉模糊的赤鱗蛟龍！
蛟龍鎖骨被精鋼鐵鏈穿透，慘嚎著往前拖拽。
法船甲板上，站著一名青年。
身披金絲雲紋道袍，頭戴白玉蓮花冠。面如冠玉，氣質出塵。
可那雙俯視眾生的眼睛，卻冷得像看案板上的死魚。
威壓傾瀉而下。
天塌了。
秦楓肩頭猛然一沉。體表剛修復的白骨魔鎧，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腳下青石板當場化作齏粉，雙腿直挺挺陷入泥土齊膝深。
這威壓，遠超第三境法天象地。
甚至比剛才那半步妖仙的大乾皇帝，還要霸道百倍！
那不是靠吸食氣運縫合出來的蠻力，而是純粹壓碎天地法則的大道真威。
第四境！
觸及天道法則，凌駕於世俗王朝之上的真正上位者。
「有點意思。」
青年道士開口。
嗓音平淡，卻化作九霄神雷，在秦楓識海中轟然炸開，震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凡俗界出了個怪胎。竟生吞了本宗養了三百年的藥引子。」
秦楓咬碎牙關，硬頂著鎮壓之威，強行抬頭直視半空。
「藥引？」
青年把玩著手裡的一把白玉拂塵，冷眼俯視秦楓。
「大乾皇帝，那條不倫不類的畸形蟲子。不過是我太上仙宗放在下界靈藥圃里的一條看門狗。」
青年語氣輕鬆，仿佛在談論圈裡的一頭豬。
「借凡俗百姓的香火氣血，餵養它的妖丹。等它今日羽化破劫，便是本宗收割主藥、煉製『破天丹』之時。」
九州萬民是底肥，大乾朝廷是藥罐，皇帝老兒不過是個長得壯實點的藥引子。
大乾百姓祖祖輩輩遭受的苦難，這吃人的世道，根子根本不在皇帝身上。
而是天上這群自詡長生久視的仙門宗派，布下的收割局！
「你這下賤的泥腿子，殺了看門狗，砸了藥罐，吞了主藥。」青年眼神漸冷，殺機鎖定秦楓。「壞了本宗大計，死一萬次也不夠賠。」
秦楓聽完，啐出一口夾帶內臟碎塊的黑血。
「去你娘的仙宗大計！」
秦楓腰胯猛沉。體內六大內臟地獄瘋狂轉動，鎮獄罡氣化作純黑魔焰沖霄而起。
「把天下蒼生當韭菜割，裝什麼普度眾生的活菩薩！老子連你這菜農一併砍了！」
秦楓拔出人皇大纛。百丈閻羅法相再度在背後凝聚拔高。
手中十丈斬天黑刃撕裂罡風，逆勢沖天，一刀劈向半空的青銅棺船。
「螻蟻望天，不知死活。」
青年冷嗤。法器都沒祭出，單手掐了個法訣，並指如劍，凌空向下一按。
「鎮。」
言出法隨。虛空中瞬間凝結出一個金光璀璨的百丈「鎮」字，攜天道法則之威，當頭壓下。
砰！
只一擊。秦楓那柄連半步妖仙都能劈碎的斬天黑刃，接觸金字的瞬間，寸寸崩碎，化作黑煙消散。
絕對的境界壁壘！第四境破陣踏虛，掌御法則。
秦楓的肉身陰煞再蠻橫，面對這等降維打擊，也如螳臂當車。
金光大字去勢不減，拍在百丈閻羅法相天靈蓋上。
閻羅法相發出悽厲慘嚎，骨鎧炸裂，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拍散，逼回秦楓體內。
秦楓狂噴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猶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砸穿太和殿廢墟，砸出一個深達十幾丈的隕石天坑。
青年站在船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沒有靈氣波動，全憑肉身陰煞結陣抗衡本座一擊？這等古怪功法，比那條蟲子的內丹更有價值。」
青年大袖一揮。
袖口飛出兩條銘刻著仙家道紋的精鋼鎖鏈。快過奔雷，直接扎進廢墟深坑。
噗嗤！噗嗤！
血光迸濺。兩條鎖鏈猶如毒蛇，精準貫穿秦楓雙側琵琶骨。
仙家法則順著鐵鏈瞬間侵入奇經八脈。
五臟地獄的轟鳴戛然而止。心火熄滅，餓鬼閉口，鎮獄罡氣被法則巨力強行鎖死在丹田氣海。
「起。」
青年扯動手中拂塵。
鎖鏈繃直。秦楓被活生生從地坑拽出，拖上半空，一路拖向青銅法船。
「放開我大哥！我跟你拼了！」
跌落在廢墟里的人皇大纛中，馬良殘魂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千足天蜈與縫合鬼王企圖衝破旗面護主。
青年看都不看，反手一掌隔空拍出。
罡風捲起人皇大纛，落入青年掌心。
「煞氣沖天的魔兵。帶回宗門，扔進煉魔爐里重鑄。」青年將魂幡掛在腰間。
秦楓懸空掛在青銅棺船側舷。
琵琶骨被鐵鏈穿透，鮮血順著腳尖滴落長空。
「洗乾淨脖子等著。」
秦楓咬牙切齒，字字泣血，宛如厲鬼索命。
「等老子扒了這條狗鏈子。必踏平你那狗屁仙門，拿你的腦殼當夜壺！」
青年充耳不聞。
袖袍一甩，九條無皮蛟龍拉動青銅棺船，碾碎虛空。
法船撞入天幕裂縫，消失在無盡金光之中。裂縫閉合，黑夜重回大乾京城。
偌大的太和廣場，只留下一地死寂廢墟。
不知過了多久。
廢墟角落的地下暗渠出口，一塊斷裂的石板被人推開。
一個雙眼蒙著破布、背背生鏽鐵劍的瞎子，踩著血水走出。
瞎子仰起頭，空蕩蕩的眼眶「望」向法船消失的蒼穹。
背後生鏽鐵劍發出一聲悽厲悲鳴。
瞎子握緊劍柄，餓鬼煞氣在腳底翻滾，轉身走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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