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些失望
她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指尖冰涼。
原來,沈千乘那天那麼急著找自己,是因為訂婚的事定了下來嗎?
所以才想在那之前…做些什麼?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可奇怪的是,整篇報導翻下來,竟然沒有一張照片。
豪門聯姻,向來是萬眾矚目,怎麼會連一張訂婚宴的照片都沒有?這不合常理。
唐舒寧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不適。
算了,關她什麼事呢?他只不過是救過自己的命,幫過唐家而已。
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麼不是嗎。
唐舒寧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她切換界面,撥通了陳清歡的電話。
她是她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好朋友,也是少數知道唐舒寧家情況的人,性格爽朗,總能在她迷茫的時候點醒唐舒寧。
「清歡,從國外回來了嗎?」電話接通的瞬間,唐舒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剛落地!」電話那頭傳來她輕快的笑聲,夾雜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正琢磨著給你帶的禮物放哪兒呢,怎麼突然想起找我了?」
陳清歡停頓了片刻,語氣帶上了點探究:「聽聲音不太對,出什麼事了?」
「沒有啊,」唐舒寧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試圖掩飾語氣里的低落。
「就是想找你出去逛逛而已,就像…我們以前那樣。」
「喲,我們唐大小姐終於肯賞臉了?」陳清歡的聲音里笑意更濃,帶著幾分調侃。
「行啊,老地方見,下午三點,那家藏在胡同里的咖啡館,我記得你以前最愛他們家的提拉米蘇,剛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見面聊。」
唐舒寧「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下午,唐舒寧準時來到那家熟悉的咖啡館。
推開門,濃郁的咖啡香撲面而來,混合著烘焙點心的甜味,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陳清歡正對著玻璃窗整理裙擺,聞言回頭,杏眼彎成了月牙。
她起身時帶起一陣梔子花香水味,還是她慣用的那款。
「清歡。」唐舒寧對她微微一笑,可她知道,自己眼裡的光已經滅了。
陳清歡伸手捏了捏唐舒寧的臉頰,語氣嗔怪:「怎麼瘦成這樣?」
她拉著唐舒寧坐下,目光在她眼底打轉,壓低聲音:「我剛下機就聽說了,沈千乘要跟溫寒訂婚?那你…」
陳清歡尾音拖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只是幫了我們家而已,我怎麼敢高攀他。」
唐舒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試圖讓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
陳清歡在唐家破產後就聽說了唐家的一些事,她懂那種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陳清歡攪著咖啡的手一頓,抬眼定定地望著她,長睫顫了顫。
她伸手覆上唐舒寧放在桌上的手,帶著安撫的力道:「舒寧,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
她的指尖摩挲著唐舒寧的手背,目光里藏著心疼:「當初唐家出事,你抱著我哭了整宿,那時,你說你再也不信任何人,現在你提起他時,眼裡那點光藏不住的,那訂婚消息…你信嗎?」
「為什麼不信?」唐舒寧微微一笑,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
她心底還藏著一絲微弱的奢望,卻又強迫自己掐滅。
「我們家以前也是那種家庭,我知道有錢人家訂婚意味著責任,利益,身不由己。」
陳清歡抽回手端起咖啡杯,杯沿碰到唇角時動作頓了頓。
她抬眼看向唐舒寧,聲音壓得更低:「你以為沈千乘那種人會被所謂的責任困住?當年他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時,可沒人敢跟他提責任二字。」
陳清歡傾身靠近:「沒照片的訂婚,跟沒說一樣。」
唐舒寧心裡一動,她說的,自己不是沒想過,可她不敢深究。
「自從我離開沈家,他也沒來找過我,想必是被他父親威脅了吧。」
唐舒寧避開她的目光,拿起一塊方糖放進咖啡里,試圖轉移話題:「好啦,不說他了,說說你吧,出差怎麼樣了?」
陳清歡眼裡的探究淡了些:「別提了,國外那幫合作方事兒多著呢,天天開會開到凌晨。」
說著,她從包里翻出一個絲絨盒子推過來:「給你帶的,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躺著一條月光石項鍊,石面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唐舒寧拿起項鍊,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石頭。
陳清歡忽然促狹地眨眨眼:「聽說這石頭能招正緣,給你沖沖晦氣。」
話鋒一轉,她又說起在米蘭街頭遇到的趣事,試圖讓氣氛徹底輕鬆起來。
「謝謝清歡。」唐舒寧對她微微一笑,低頭戴上項鍊時,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千乘送自己的那條價值兩個億的項鍊。
那條項鍊,早在唐舒寧搬離沈家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了。
「好看嗎?」她抬起頭問陳清歡。
陳清歡盯著唐舒寧脖頸間的項鍊看了兩秒,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好看,特別襯你氣質。」
兩人轉移了話題,聊著,笑著。
此刻,咖啡館不遠處,沈千乘坐在車裡,就那麼望著唐舒寧久違的笑。
他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那抹笑容本該是屬於他的。
衝動一遍遍慫恿沈千乘推門下車,走到她面前將人帶走,可上次她決絕的背影反覆在腦海盤旋。
他怕自己一旦靠近,僅存的這點溫和,也會被自己親手碾碎,把她推得更遠。
他回到莊園時,管家遞上來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裡面是那條他親自挑選的項鍊,切割完美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
是她留下的,他捏著項鍊的鏈扣,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連他送的東西都要一併還回來。
「沈總。」方澤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網上關於您和溫小姐訂婚的新聞已經傳開了。
沈千乘的眼底瞬間翻湧起戾氣:「誰放出去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查了,是溫家那邊動的手腳,想先斬後奏。」方澤的聲音頓了頓:「需要我處理掉嗎?」
「壓下去。」沈千乘的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報導,一點痕跡都別留。」
他和溫寒的婚約?不過是沈老爺子一廂情願的安排,他從來就沒認過。
「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