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追來
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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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唐舒寧摸了摸頸間的藍鑽，這美麗的寶石像一個沉重的枷鎖，讓她喘不過氣。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唐舒寧發燙的臉頰。
和兩位同事走進這家名為「淺岸」的清吧時，唐舒寧仿佛立刻便驅散一整天的沉悶。
薩克斯風的旋律慵懶地淌滿每個角落，混合著淡淡的雞尾酒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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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好飲品後，服務生便端了上來。
唐舒寧和同事一口一口喝著稍微有些度數的果酒，沉浸在這溫柔的氛圍里。
良久，就在她微醺之際。
「舒寧，你看那邊角落。」旁邊的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語氣裡帶著好奇。
「好像沈總啊，而且一直看這邊。」
唐舒寧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去，心臟猛地一縮。
沈千乘就坐在那裡。
他陷在深棕色皮質沙發的陰影里，鏡片反射著吧檯投來的暖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可那道目光，卻像有實質般，牢牢鎖在唐舒寧身上。
明明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唐舒寧卻覺得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怎麼又來了。」唐舒寧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迅速轉回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試圖用酒液壓下翻湧的情緒。
別理他，唐舒寧對自己說，今天是屬於自己的時間。
同事們察覺到她的異樣，識趣地岔開了話題，聊起部門的趣事。
唐舒寧努力笑著應和，眼角的餘光卻總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角落。
沈千乘始終沒動，就那樣坐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沒過多久，一個服務生端著一杯飲料走到唐舒寧那桌前，輕輕放在她面前。
是一杯無酒精的青檸果飲，冰塊在透明的液體裡輕輕碰撞。
「這不是我點的。」唐舒寧皺眉看向服務生。
「是那位先生送的。」服務生朝沈千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唐舒寧順著服務生的視線望過去，正好對上沈千乘看過來的目光。
他隔著人群朝唐舒寧舉了舉杯，動作幅度很小，並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冰水抿了一口。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抗拒，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唐舒寧沒碰那杯果飲，任由它放在那裡，冰塊慢慢融化。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喧囂似乎模糊了些。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唐舒寧的臉頰泛起熱意，頭也微微發沉。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
「別喝太多。」
唐舒寧猛地回頭，沈千乘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他的手搭在唐舒寧身後的椅背上，身上古龍水的味道很好聞，但此刻卻讓唐舒寧莫名感到壓迫。
「方澤在外面，結束了…他送我們。」沈千乘的聲音壓得很低。
唐舒寧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酒精壯了膽，那些壓抑許久的不滿突然就涌了上來。
「我要是今晚不想回去呢?」她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沈千乘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眸子裡翻湧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唐舒寧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可幾秒後，他卻俯身靠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唐舒寧的發頂，語氣竟意外地軟了下來。
「那我陪著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沈千乘就那樣靜靜看著她，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唐舒寧吞噬，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複雜情緒。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唐舒寧所有的煩躁和抗拒。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的行蹤要被他掌控，連想多待一會兒的自由都沒有?
「你們玩兒吧。」唐舒寧猛地站起身，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有些虛浮，卻帶著一股執拗的衝動，只想逃離他的視線，逃離那種無處不在的束縛。
身後傳來同事們驚訝的聲音，但唐舒寧沒有回頭。
清吧門口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來，讓唐舒寧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卻也讓那股怒意更加清晰。
唐舒寧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地上因下了一些小雨有些滑。
「慢點走。」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追來，緊接著，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了唐舒寧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我送你回去，嗯?」沈千乘的聲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用你送啊?」唐舒寧猛地甩開他的手，借著酒勁，積壓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出口。
「什麼都要跟著我，你有跟蹤癖啊!」唐舒寧指著他，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紅了。
沈千乘被唐舒寧甩開手，愣在原地一瞬，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似乎還想拉她，卻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去，指尖在身側蜷成了拳。
「我不是故意的。」沈千乘的聲音發緊。
「我只是…怕你出事。」
「別跟著我!」唐舒寧大吼，轉身繼續往前走。
頭暈乎乎的，腳步越發踉蹌，可她就是不想讓沈千乘碰。
他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離開。
唐舒寧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像影子一樣追隨著自己。
地上有些濕滑，唐舒寧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一隻手臂及時環住了她的腰，力道極輕，像是怕碰得重了惹唐舒寧更生氣。
「聽話，地上滑。」他半扶半帶地引著唐舒寧往車的方向走。
「就送你到門口，不進去。」
「別碰我!」唐舒寧用力推著他，聲音帶著醉醺醺的含糊。
「我自己能走…」
沈千乘再次被唐舒寧推得踉蹌了一下。
「舒寧。」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
沈千乘快步繞到唐舒寧身前，而後，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蹲下身，後背對著她，動作帶著一絲堅持。
「上來，我背你，摔了怎麼辦?」
酒精模糊了唐舒寧的理智，也放大了心底的委屈和憤怒。
大概是頭暈無力，鬼使神差地，唐舒寧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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