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出差
拍賣槌落下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宴會廳里。
沈千乘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唐舒寧，眼神裡帶著期待，仿佛在等待她的肯定。
可唐舒寧只覺得喉嚨發緊，那兩億的數字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唐舒寧指尖發麻。
周圍的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在唐舒寧身上。
她下意識地往沈千乘身邊靠了靠，他似乎察覺到唐舒寧的僵硬，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唐舒寧往他懷裡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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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唐舒寧的耳廓。
唐舒寧搖搖頭，視線避開那條在燈光下泛著妖異光澤的藍鑽項鍊。
她伸手按住了沈千乘正準備示意服務生的手腕。
「這東西平時也不戴，太高調了，我還是不要了。」
話雖如此，她心底卻不得不承認，那條項鍊確實美得驚心動魄，比之前任何一套珠寶都更能奪取目光。
沈千乘被唐舒寧按住手腕時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二人交疊的手上，隨即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好，聽你的。」沈千乘低頭時，鼻尖輕觸唐舒寧的發頂，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幾分妥協的縱容:「那下次看到合心意又不張揚的，再給你買。」
唐舒寧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一絲舒緩，忍不住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對沈千乘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帶防備，不含恐懼。
沈千乘似乎也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拍賣會結束後，他攬著唐舒寧走出拍賣廳。
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司機早已等候在外，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安靜地停在路邊。
坐進車裡，一路上，沈千乘都在拿著手機低頭打著字，似乎在討論工作。
他專注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有種疏離的矜貴。
唐舒寧只瞄了一眼，便輕輕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應付這樣的場合，應付他，都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回到那棟如同華麗囚籠的私邸，剛進門，唐舒寧便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沈總，我陪你去拍賣會了，我可以明天去出差嗎?」
這是他之前答應自己的，只要她陪他參加這場拍賣會，他便允許唐舒寧去津海出差。
他正解著領帶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唐舒寧帶著期待的臉上，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答應你的事，自然作數。」
他轉身走向酒櫃，倒了杯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輕響。
側身望向唐舒寧時，眼底的情緒不明，卻沒了往日的冷戾:「方澤已經把機票酒店訂好了，明早讓司機送你去機場。」
唐舒寧心裡本來想說部門有車會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要方澤送就方澤送吧，只要能離開這裡，暫時擺脫他的視線，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次日一早，天色一亮，唐舒寧便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站在沈家門口，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深吸一口，仿佛都能驅散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
方澤已經等候在那裡，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神情恭敬。
坐上車後，唐舒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想到此後幾天可以暫時不用面對沈千乘那張時而溫和時而陰鷙的臉，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唐舒寧不禁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便到達了機場。
唐舒寧和同事匯合時，他們還打趣她怎麼來得這麼早，氣色卻這麼好。
她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和他們在一起，那種輕鬆自在的感覺是在沈家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辦理登機手續，過安檢，登機，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飛機起飛時，機身微微一沉，而後沖向雲霄，穿過厚重的雲層。
看著窗外那片無瑕的藍天，唐舒寧的心也仿佛跟著飛了起來。
到達津海時已經是下午了，陽光正好，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濕潤氣息。
唐舒寧有些疲憊地按上級指示來到酒店，酒店很乾淨，寬敞又安靜，推開窗戶就能聞到海風的味道。
安頓下來後，大家簡單休整了一下，便約著去附近吃了點當地的特色小吃。
這一夜，唐舒寧睡得非常好，沒有噩夢，沒有壓抑的氣息，只有久違的安穩。
次日的工作也進行得非常順利，或許是心情舒暢的緣故，連帶著效率都高了不少。
好久都沒心情這麼舒暢過了。
午後，唐舒寧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和同事走在一條熱鬧的小吃街上，路邊一家烤串店飄來誘人的香氣。
他們找了個露天的小桌子坐下，點了些烤串和冰啤酒，說著笑著，談論著工作中的趣事，吐槽著難纏的客戶。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此刻的唐舒寧，和這些日子在沈家那個總是小心翼翼、滿臉冷意的她，判若兩人。
下午工作完畢回到酒店後，唐舒寧便靠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而此刻的沈千乘正坐在書房那張價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划過平板上方澤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唐舒寧站在機場大廳，正和一個女同事說著什麼，眼角彎起的弧度清晰可見，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
沈千乘猛地捏緊了平板，絲毫壓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竄起的煩躁。
就這麼開心?
離開他，就這麼讓她感到愉悅?
「查她去津海的具體行程。」他對著藍牙耳機開口，聲音冷得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
方澤在那頭應了聲「是，沈總」便立刻開始行動。
沈千乘將平板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反覆浮現出唐舒寧在拍賣會上對他露出的那個淺淺的笑容，以及照片裡她那毫無防備的、燦爛的模樣。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占有欲瘋狂滋生。
沈千乘不喜歡唐舒寧在別人面前笑得那麼開心，不喜歡她脫離自己的掌控範圍，哪怕只是暫時的。
他讓方澤把下午和晚上不重要的行程都推掉，訂了最早一班去津海的機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