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差
唐舒寧點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千乘總是這樣，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霸道的話，讓唐舒寧無法反駁，也無處可逃。
回到辦公室時，同事們看她的眼神更加曖昧了，但沒人再敢直接問什麼。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核對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其實在這裡工作，總比一天到晚悶在沈家私邸里強，至少能看到除了他之外的人，能呼吸到一點不一樣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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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唐舒寧漸漸熟悉了財務科的工作節奏。
同事們表面上對唐舒寧依舊熱情，只是那份熱情里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五傍晚，大家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同事突然跑過來，拉著唐舒寧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臉上帶著俏皮的笑:「舒寧，今晚李哥過生日，我們打算一起去聚餐唱K，你也一起來吧，別掃興嘛。」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也幫腔，手裡拿著車鑰匙晃了晃:「我開車呢，結束了送你回去，保證不耽誤你，就去附近那家新開的KTV，不遠的。
唐舒寧有些猶豫，下意識地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難得的、能稍微逃離沈千乘視線的機會。
唐舒寧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沈千乘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同事聚餐，可能會晚點回去。
沈千乘應該是在忙吧，消息發出很久都未回復。
「走啦走啦。」同事們拉著她往外走，喧鬧的笑聲暫時驅散了唐舒寧心底的不安。
餐後驅車來到KTV，包廂里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
唐舒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果茶，看著同事們在屏幕前搶著話筒唱歌，氣氛十分熱鬧。
可她的心卻總是懸著，時不時拿起手機看看，沈千乘的消息依舊沒有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裡十一點。
唐舒寧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鬧聲仿佛被瞬間掐斷。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沈千乘逆著走廊的光線站在那裡，銀框鏡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的唐舒寧。
他周身散發的寒氣讓包廂里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沈千乘大步流星地朝唐舒寧走來，無視周圍瞬間噤聲的同事，在她面前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唐舒寧打橫抱了起來。
唐舒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聲音冷得像冰:「回家。」
唐舒寧下意識地別開臉，避開他過於專注的凝視。
臉頰還殘留著剛才在KTV被眾人注視時的灼熱感。
「沈總你別這樣，她們都看著呢。」唐舒寧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臉頰也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他抱著唐舒寧的手臂收得更緊：「看就看。」
沈千乘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腳步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沈千乘的臂彎穩穩地托著唐舒寧，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將她帶離了這片短暫的熱鬧。
走出KTV大門，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來，拂起他額前的碎發。
沈千乘低頭看向唐舒寧，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彆扭溫柔。
以後去哪，提前一小時告訴我。」
說完，他將唐舒寧塞進車裡的副駕，替她扣安全帶時，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的鎖骨，隨後直起身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裡的委屈漸漸涌了上來。
「我告訴你了，你沒有回我。」唐舒寧皺著眉頭，側頭看向他。
沈千乘喉結滾了滾，語氣沉了些。
「會議拖了時間，沒看到，下次直接打我電話，別等消息。」他的聲音放軟了些，卻仍帶著一絲強勢。
溫暖的空氣慢慢包裹住了唐舒寧，但心裡的那點不快卻沒那麼容易消散。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的，同事有車，而且，你剛才那樣，明天去了她們又得問東問西了。」
唐舒寧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抱怨。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掃過唐舒寧，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執拗。
「問就問。」
等紅燈時，沈千乘側過身，抬手捏了捏唐舒寧的臉頰，像是在安撫。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什麼。」
—
傍晚那時，財務科監控屏幕里，唐舒寧被那群同事簇擁著走出沈氏大廈時，沈千乘正坐在頂層辦公室的真皮沙發里。
財務科那群人的殷勤嘴臉他看得一清二楚，沈千乘最不喜別人用那種探究的目光盯著她。
會議結束後，他立馬便來接她。
—
日子一天天過去。
終於有一天，財務部下了通知，需要去出差。
唐舒寧聽後立刻自告奮勇地提出願意去，心裡湧起一絲小興奮，這下終於能暫時脫離沈千乘了。
晚餐期間，餐廳里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望著對面的沈千乘，唐舒寧深吸一口氣，輕聲喊了句:「沈總。」
「有事？」他放下筷子，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微微傾身，顯然對唐舒寧的話很在意。
「部門下通知了，需要我去出差，去津海。」
唐舒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但心裡的那絲小興奮還是難以掩飾。
「津海最近不太平。」沈千乘的掌心輕輕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換個人去。」
「可是，指定我去的啊，我能力強。」唐舒寧有些生氣，不滿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樣子。
沈千乘眉峰微挑，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帶著幾分妥協的縱容:「那我陪你去，正好處理那邊的事。」
「不用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這三個字就從唐舒寧嘴裡蹦了出來，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不過是去津海待一周，唐舒寧實在不想被沈千乘像影子一樣跟著，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感，幾乎要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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