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要我碰瓷夠快,你就抓不住我
「莊小姐敬的酒,我怎麼能不喝呢。」
姜窈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優雅地伸出手。
她接過了莊宛寧遞來的高腳杯。
在所有人注視下,姜窈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酒液剛沾上唇瓣。
下一秒。
姜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整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
「啪嗒!」
昂貴的水晶高腳杯脫手滑落,在地毯上砸得粉碎,深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姜窈雙手死死捂住小腹,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痛……好痛……」
她身子一軟,順勢扶住了旁邊的長條餐桌,額頭上甚至硬生生逼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莊宛寧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上前:「窈窈,你怎麼了?」
「別碰我!」
姜窈猛地抬起頭,那張精緻明艷的臉上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她抬起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莊宛寧。
聲音雖帶著氣若遊絲的虛弱,音量卻剛好精準地傳遍了半個宴會廳:
「莊宛寧……這酒里……你到底放了什麼?!」
周圍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賓客們齊刷刷停下了動作。
交響樂團的演奏聲都顯得突兀起來。
幾十台原本對準主舞台的攝像機,在這一刻整齊劃一地轉了過來,閃光燈瘋狂閃爍。
莊宛寧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我什麼都沒放啊!這就是侍應生盤子裡的酒!」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姜窈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悲憤交加:
「可就算我如今失了勢,我也還是姜家的女兒!」
「下午在倉庫搶畫不成,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竟然要對我趕盡殺絕?!」
這一嗓子,直接把下午倉庫的恩怨和現在的「投毒」無縫銜接。
在場的名流圈子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搶畫?投毒?莊家的女兒手段這麼狠嗎?」
「豪門內鬥我見得多了,當眾下毒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快看姜窈的臉色,都白成紙了,不像演的啊!」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無數譴責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莊宛寧身上。
莊宛寧急得直跺腳,眼淚當場飆了出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下毒!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
她伸手想去抓地上的杯子自證清白,卻被周圍的幾個名媛嫌惡地避開。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全場目光都被百口莫辯的莊宛寧吸引時——
宴會廳緊閉的側門被人「砰」的一聲大力踹開。
一身黑色幹練套裝的唐瀟瀟如同一頭狂暴的雌豹,紅著眼眶大步沖了進來。
「窈窈!我的窈窈啊!」
唐瀟瀟爆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嚎叫:
「誰敢害我家大小姐!醫生呢!救護車呢!」
唐瀟瀟衝到餐桌前,根本不給在場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她一把將捂著肚子「奄奄一息」的姜窈打橫抱了起來。
這力道,這氣勢,簡直就像在戰場上搶救重傷的連長。
「窈窈你挺住!我這就帶你去洗胃!你千萬不能死啊!」
唐瀟瀟扯著嗓子大喊,腳下生風,抱著姜窈轉身就往側門狂奔。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周圍的賓客全看傻了眼。
就連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晏廷洵,眼角都忍不住狠狠抽動了兩下。
這演技。
這配合。
不給她們頒個奧斯卡小金人,簡直對不起這潑天的狗血。
就在唐瀟瀟抱著姜窈快要衝出大門的那一刻。
縮在唐瀟瀟懷裡的姜窈忽然掙扎著探出半個腦袋。
她眼眶含淚,顫巍巍地朝晏廷洵伸出一隻手,隔空拋了一個極其虛弱的飛吻:
「廷洵哥哥……別管我……」
「這是你期待已久的晚宴……你一定要……聽完音樂會……」
「要是人家挺不過來……下輩子……還做你的未婚妻……」
說完這句感天動地的遺言,姜窈腦袋一歪,直接「昏死」在唐瀟瀟懷裡。
唐瀟瀟腳底抹油,抱著人一溜煙消失在門外。
宴會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莊宛寧一個人癱坐在地上,面對著無數閃光燈和鄙夷的目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晏廷洵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西裝袖口上的褶皺。
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閃著幽光。
他身後的林城已經快急瘋了,整個人抖得像觸電一樣,瘋狂用眼神示意手錶。
八點二十分!
還有十分鐘,生死局開場!
晏廷洵收回視線,臉上浮現出一層恰到好處的冷峻與凝重。
他轉過身,對聞訊趕來的晚宴主辦方微微頷首:
「抱歉,未婚妻突發意外,家族有急事需要處理。」
「各位失陪。」
男人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話,甚至沒等主辦方客套回應,長腿一邁,帶著林城大步流星地朝另一側的貴賓專用通道走去。
腳步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不同的通道衝出了京海大劇院的大門。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晚風夾雜著一絲初秋的寒意,吹亂了劇院外的樹影。
距離八點半的生死局,只剩下最後十分鐘。
京海寬闊的環城公路上,即將上演一場爭分奪秒的生死狂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