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恥渣爹!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姜窈麻利地將最後一件風衣塞進行李箱,拉鏈一拉到底。
唐瀟瀟頂著兩個黑眼圈,趴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打哈欠:
「我說窈窈,晏廷洵那張黑卡雖然限額,但續住這家五星級酒店綽綽有餘吧?幹嘛非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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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拖著行李箱走過來,敲了敲唐瀟瀟的腦門:
「第一,那家酒店天天有名媛和狗仔盯梢,不利於我低調做人。」
「第二,我昨天看好的那套公寓,離地下拳場只有三條街。」
為了刷任務,她得把通勤成本壓縮到最低。
白天是體面名媛,晚上是拳館常客,住得近才能保證切號不遲到。
退房手續辦得飛快。
姜窈把大包小包扔進唐瀟瀟那輛亮黃色的跑車後備箱,先去新公寓把行李安置妥當。
新公寓不大,是個兩室一廳的簡裝高層,但勝在視野開闊,安保嚴密。
最重要的是,推開臥室窗戶,隱約就能看見幾條街外那片繁華喧囂的夜市街區。
辦完入住,姜窈從口袋裡摸出舅舅給的紙條。
「走吧,去西郊。」
西郊的地下恆溫倉庫建在一處廢棄工業園區下方。
兩人穿過昏暗冗長的地下通道,循著斑駁的指示牌一路往裡走。
「A區……7號庫……找到了!」
唐瀟瀟指著前方一扇厚重的防爆鐵門,興奮地壓低聲音。
門鎖是老式的機械密碼盤配指紋鎖。
姜窈按照紙條上的複雜編號,修長的手指在轉盤上沉穩轉動。
「咔噠。」
最後一位數字對齊,綠燈亮起。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齒輪聲,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倉庫內恆溫恆濕系統的換氣扇呼呼作響。
一排排用特製油畫布嚴密包裹的畫框整整齊齊碼放在防潮架上,足足有幾十幅。
那是母親曲月生前留下的全部心血。
「哇……這麼多畫!」
唐瀟瀟兩眼放光,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聽說曲阿姨當年的畫在蘇富比拍賣行單幅就能拍出八位數,這要是全拿出去,你直接重回京海富豪榜啊!」
「別亂動,這些畫需要專業人員來打包運送。」
姜窈拉住唐瀟瀟的手,神色認真:
「這些不僅是畫,更是我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話音未落,空曠幽暗的走廊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突兀而刺耳的掌聲。
「啪、啪、啪。」
伴隨著慢條斯理的鼓掌聲,一道充滿算計與得意的嗤笑聲在空氣中迴蕩開來: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大戲啊。」
姜窈眉頭驟然一壓,拉著唐瀟瀟退後半步。
昏暗的應急燈光下,七八個身穿黑西裝、身材魁梧的壯漢率先走進通道,分散開來堵死了倉庫唯一的出口。
緊接著,兩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踱步而出。
走在前面的正是原主的親爹姜啟明。
他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定製西裝,眼袋浮腫,眼底布滿了貪婪的血絲。
而跟在他身側的,是一襲白裙、戴著墨鏡的莊宛寧。
莊宛寧摘下墨鏡,臉上掛著溫柔得近乎挑釁的笑容:
「窈窈,真是巧啊,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唐瀟瀟一看到這兩人,當場炸了毛:
「莊宛寧?姜啟明?你們屬狗的吧,怎麼陰魂不散?!」
姜窈眼神冰冷,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裡瞬間有了答案。
昨天慈善晚宴上,莊宛寧被她當眾扒了底褲,丟盡了臉面。
這朵白蓮花懷恨在心,散場後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派人暗中跟蹤了酗酒離開的舅舅曲鎮。
順藤摸瓜查到了倉庫的線索後,莊宛寧自知一個人吃不下這批畫,便轉頭聯繫了正因資金鍊斷裂而焦頭爛額的姜啟明。
父女相殘,借刀殺人。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姜啟明大步走上前,目光越過姜窈,貪婪地盯著倉庫里那一排排珍貴的畫作。
他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曲月那個短命鬼,居然瞞著我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姜窈擋在門前,神情冷淡如霜:
「這是我母親的私人遺作,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跟我沒關係?我是你老子!」
姜啟明臉色一沉,指著姜窈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媽嫁給我整整十年,吃薑家的住姜家的!這些畫是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創作的,全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仿佛這些畫真是他賺來的一樣:
「現在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我把這些畫拿去銀行抵押貸款,合情合理合法!你個吃裡扒外的賠錢貨,居然還想獨吞?」
莊宛寧走上前,輕輕拉了拉姜啟明的衣袖,茶言茶語地幫腔:
「姜伯父您消消氣,窈窈年紀還小,不懂經營公司的難處。」
她轉頭看向姜窈,眼眶微紅,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窈窈,我知道你怪我。但姜伯父也是為了姜家的大局著想。公司要是倒了,你以後在京海名媛圈還怎麼立足呀?」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就體諒一下姜伯父,把畫交出來吧。」
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唐瀟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莊宛寧破口大罵:
「莊宛寧你少在那裝好人!拿別人亡母的遺作去抵債,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唐瀟瀟脾氣向來火爆,挽起袖子就想衝上去跟莊宛寧理論。
然而她剛走上前兩步,旁邊一名身高近一米九的黑衣保鏢猛地伸手,粗暴地一推!
「滾開!別妨礙姜董辦事!」
唐瀟瀟腳下沒站穩,驚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掌心被粗糙的沙石擦出一片血痕。
「瀟瀟!」
姜窈眼神一變,快步上前將唐瀟瀟扶了起來。
看到閨蜜掌心滲出的鮮血,姜窈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
姜啟明冷笑連連,對著身後的保鏢們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把值錢的畫全給我搬上卡車!誰敢攔著,直接給我打斷腿扔出去!」
七八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捏著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呈半包圍狀步步緊逼,居高臨下地嘲弄著被堵在門角的兩個年輕女孩:
「姜小姐,識相的就乖乖讓開,免得細皮嫩肉的受皮肉之苦。」
莊宛寧抱著雙臂站在後方,嘴角噙著一抹大仇得報的快意冷笑。
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倉庫,沒有媒體,沒有看客,更沒有晏廷洵護著。
一個名下資產全被凍結的破產千金,今天插翅也難飛。
姜窈把唐瀟瀟護在身後,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面對逼近的保鏢,姜窈的臉上沒有驚恐,更沒有慌亂。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覆著一層駭人的寒芒。
在一眾保鏢嘲諷的注視下,姜窈不慌不忙地拉開愛馬仕手袋的拉鏈。
修長白皙的手指探入包內,慢條斯理地夾出了一張純黑色的燙金磨砂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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