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戰袍準備!你要我身敗名裂,那我就盛裝出席
次日傍晚,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內。
唐瀟瀟踩著拖鞋,在客廳厚厚的地毯上來回打轉,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完了完了!窈窈,你快看名媛大群!」
唐瀟瀟舉著手機衝進衣帽間,嗓門拔高了八度:「莊宛寧那朵大白蓮,下午直接在群里曬了高定工坊的試衣照!」
「聽說她托齊少的關係,借到了當季早秋那條孔雀藍魚尾裙,擺明了要在今晚的晚宴紅毯上把你踩進泥里!」
梳妝檯前,姜窈正不緊不慢地往臉上拍爽膚水。
鏡子裡的女人面色紅潤,昨晚吃的那塊高熱量黑森林蛋糕仿佛全轉化成了膠原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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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姜窈隨手抽了張化妝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
屏幕上方跳出來兩條提示。
第一條是酒店前台發來的退房簡訊,友情提醒她套房的預付房費今晚到期。
第二條是租房軟體彈出的平價單身公寓房源推薦。
唐瀟瀟雖然仗義,但這套五星級酒店套房一天小几萬,老住著也是在消耗好閨閨的荷包。
更何況酒店大堂天天蹲著幾撥探頭探腦的狗仔,實在不利於她深更半夜切號搞暗箱操作。
姜窈早就看中了一套離地下拳場不遠的公寓。
等今晚這齣大戲唱完,她就麻溜地捲鋪蓋搬家,給自己的海王事業換個隱秘的新據點。
「你還有心思看租房?!」
唐瀟瀟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手機,整個人都快炸毛了:「大姐,你晚上連像樣的戰袍都沒有,難道穿睡袍去赴宴?」
「誰說我沒有?」
姜窈關掉租房軟體,慢條斯理地從手包夾層里摸出一張黑底燙金的卡片。
卡片在指尖轉了一圈,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那是晏廷洵留給她的黑卡。
這卡沒有消費額度,本尊甚至還巴不得她多刷點,好名正言順地跑來查崗。
「走吧,唐大小姐,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空手套白狼。」
姜窈拎起外套,踩著高跟鞋款款出門。
二十分鐘後,兩人停在了一家隱藏在梧桐樹蔭深處的獨立設計師沙龍門前。
這家店在京海名氣不小,主理人原本是某跨國奢侈品牌的前首席助理,心高氣傲單飛出來創業,結果因為設計風格過於超前,被圈內幾個保守的大買手聯合排擠,店面眼看著快要交不起下個月的租金。
推門進去時,店裡冷清得能聽見掛鐘的走字聲。
一個鬍子拉碴的年輕設計師正蹲在人台前,對著一條暗紅色的真絲緞面長裙揪頭髮。
「不買就別亂摸。」
年輕設計師頭也沒抬,語氣喪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這裙子沒人要,掛了三個月了,誰穿誰顯黑。」
唐瀟瀟打量了一下那條裙子,低聲嘀咕:「腰線收得太死板了,領口還這麼保守,確實老氣橫秋的。」
姜窈卻走上前,纖細的手指順著裙擺的褶皺一路往上滑。
「面料是上好的重磅真絲,垂墜感極好,走動時帶水光波紋。」
姜窈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設計師,語速平穩:「但是你敗在剪裁上。」
設計師皺起眉,猛地抬起頭:「你懂設計?」
「我不懂畫稿,但我懂人心,也懂鏡頭。」
姜窈從旁邊的工具盒裡挑出一把鋒利的長剪刀。
在唐瀟瀟和設計師驚愕的目光中,她手起刀落,沿著長裙側腰的位置咔嚓剪開一道利落的斜口!
「你幹什麼?!」設計師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姜窈沒理他,修長的手指扯下領口那團繁複的多餘荷葉邊,換上一根細金屬鏈條,斜斜地扣在白皙的後頸處。
原本死板沉悶的保守紅裙,轉瞬間被改造成了一條不對稱露肩的流線型戰袍。
右側高開叉一路開到大腿外側,隨著微風輕輕晃動,既有高門閨秀的冷艷端莊,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攻擊性。
「京海今晚的氣溫是二十度,晚宴紅毯的鎂光燈色溫偏冷。」
姜窈把剪刀輕輕拍在桌面上,抱臂看向呆若木雞的設計師:「你這條裙子原本的暗色會被閃光燈吃掉,但加了金屬鏈條和高開叉後,只要人走動起來,反光板會把所有的焦點都匯聚在鎖骨和腰線上。」
「今晚京海所有的主流娛樂媒體和財經記者都會到場。」
姜窈微微挑起下巴,紅唇微揚:「把這件衣服借給我,明天的頭條版面上,京海所有的闊太名媛都會求著找你訂衣服。」
設計師死死盯著那條脫胎換骨的長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姜窈那張冷艷動人的臉龐,眼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彩。
「不用借!」
設計師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帶著顫抖:「我送你!求你穿上它!只要你在紅毯採訪時提一句我的名字,這衣服你直接穿走!」
唐瀟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晏廷洵的那張黑卡甚至連掏都沒掏出來,白嫖大業就已經宣告圓滿成功。
公關女王的嘴,簡直比搶銀行還好使。
一個小時後,慈善晚宴外場。
京海大劇院門前早已經鋪好了長達百米的猩紅色地毯,兩側的長槍短炮層層疊疊,圍得水泄不通。
豪車接連駛入落客區,衣香鬢影,好不熱鬧。
一輛黑色的加長勞斯萊斯緩緩停在紅毯起點。
車門打開,莊宛寧挽著齊錚的手臂,優雅地邁下車子。
莊宛寧身上穿著那條借來的孔雀藍高定魚尾裙,長發盤起,脖子上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南洋白珠,顯得格外溫婉可人。
無數的閃光燈像雪花一樣在她身上瘋狂爆閃。
幾名早已收了車馬費的記者迅速圍攏上去,話筒幾乎要戳到莊宛寧的下巴上。
「莊小姐,今晚這套造型真是美若天仙!聽說您名下的慈善基金會今晚會有重大捐贈?」
「莊小姐,聽說姜家大小姐姜窈也會出席,不知您對她最近的近況有所耳聞嗎?」
莊宛寧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眼底適時地泛起一抹柔弱的水光。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對好閨蜜的憐惜:「我和窈窈從小一起長大,看到她現在家裡遇到變故,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大家待會兒見到她,千萬不要嘲笑她。」
莊宛寧用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角,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哪怕她今晚穿得樸素,哪怕她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拿不出來,她也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來捧場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身旁的齊錚摟緊了她的腰,眼中滿是讚許,冷笑著附和:「還是宛寧你太善良。像某些不知好歹的破產作精,今晚來了也是自取其辱,充其量就是個笑話。」
記者們興奮地瘋狂按動快門,文案標題已經在腦海里飛速成型:
#豪門名媛莊宛寧人美心善,心疼落魄閨蜜現場灑淚#。
就在莊宛寧享受著全場矚目的高光時刻,正準備邁步走上台階時——
「轟——!!」
夜幕之下,一陣低沉如雷鳴般的發動機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晚宴現場溫吞的交響樂。
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911帶著刺耳的急剎聲,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紅毯正中央的落客區!
車身掀起的強勁夜風,吹得紅毯兩側的媒體隔離帶嘩嘩作響。
「誰啊?這麼不長眼,敢在這個時候搶鏡頭?!」
幾個記者被吹得眯起眼睛,罵罵咧咧地轉過頭去。
莊宛寧的笑容也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朝那輛超跑看去。
車門向上揚起。
一隻踩著黑色纏帶細高跟鞋的修長美腿,率先跨出了車門。
腳踝纖細白皙,在紅毯的映襯下晃得人眼花。
緊接著,一襲紅裙如烈火般在夜色中鋪展開來。
姜窈微微彎腰,優雅地從車內站起身。
夜風吹拂著她海藻般的長捲髮,那條經過剪裁的暗紅真絲長裙在冷白色的鎂光燈下流動著驚心動魄的光澤。
金屬鏈條貼合著她線條優美的鎖骨,右側高開叉隨著步伐若隱若現,冷傲而凌厲的氣場瞬間橫掃全場。
全場所有的攝像鏡頭,在這一刻整齊劃一地轉了過去。
閃光燈像是徹底失控一般,白茫茫的強光把半個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晝!
「那是……姜窈?!」
「天吶!她不是破產了嗎?她身上那條裙子是哪家的高定?!怎麼從來沒見過?!」
「這身材和氣場,簡直把旁邊的魚尾裙秒成了洗菜大媽啊!」
記者們瘋狂地往前擠,原本圍在莊宛寧身邊的鏡頭瞬間跑得一乾二淨,連齊錚的臉都被話筒擠歪了半邊。
姜窈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呆立在原地的莊宛寧。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姿態慵懶地迎著漫天的閃光燈,一步一步,如巡視領地的女王般走上台階。
路過莊宛寧身側時,姜窈腳步微頓,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聲吐出四個字:
「多謝讓道。」
莊宛寧僵硬地站在原地,原本柔弱可憐的表情徹底裂開。
看著萬眾矚目、光芒四射的姜窈,莊宛寧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嫉妒得幾乎要把一口銀牙咬碎。
她暗暗捏緊了手包里那張早已開好的十萬塊支票,指節泛出鐵青的顏色。
姜窈,你別得意太早。
穿得再好看,你也改不了是個窮光蛋的事實!
等會兒到了內場,我就要當著全京海名流的面,讓你徹底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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