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人是鬼
文心感受到了黎婉舒審視的目光，卻強迫自己佯裝不知道。
若是剛才眾人知道，黎婉舒是陳毅川未婚妻，那她散播的謠言豈不是就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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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這群人還會因為她是陳毅川的未婚妻，而格外善待她。
文心強迫自己不要表現出任何情緒，笑著對大家道：「我們先按照名次排隊形，開始幾天我們只學一學簡單的走位，培養一下我們團隊人員之間的默契。」
「好。」
「辛苦文老師。」
大家紛紛開口。
只是，隊伍排下去，眾人就覺得有些奇怪。
一般團體舞，按照名次排隊行的話，大概是第一到最後一名是扇形分布的，成績好的人都在靠近舞台中央的地方。
可是文心當真一個個拍過去，拍在第六的黎婉舒在舞台最左邊，很邊緣的位置。
反而第十六名的李書華在第二排中間位置。
這樣的隊形有漏洞，在場所有跳舞的人都知道。
但因為黎婉舒在最邊緣，大家都覺得出了一口惡氣似的，竟然也沒有人跳出來說不公平。
黎婉舒開口：「文老師，我們文工團一向是這樣排隊行的嗎？」
「怎麼了？」
文心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問。
黎婉舒不答繼續問：「文老師，我們文工團跳隊形都是這樣排的嗎？」
文心這次沒有辦法裝作沒聽清楚了，她遲疑片刻，笑問：「黎同志很不錯，剛進入文工團就想到領舞的位置，這是很進取的思想。」
文心說著鼓掌。
下邊的人卻都擰眉：「文老師，你脾氣也太好了，她明顯就是質疑你排的隊形。」
「文老師，她到底什麼來頭，這麼大膽？」
文心一聽，忙擺手道：「大家別誤會黎同志，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馬上提，我覺得這可以促進團隊進步。」
說完，文心看向黎婉舒：「婉舒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大家還是要先從大局出發，想要進步是好事，千萬別心急。」
黎婉舒笑笑，經過這一番，文心是人是鬼，倒是明了了。
她道：「那是我想錯了，我以為文老師會按照規範的舞蹈名次排隊，我倒是不在乎到底站在那裡，誤會解除就好。」
文心聞言，擠出一個得體的笑。
她沒有想到，自己那般仁善模樣，黎婉舒居然還毫無顧忌的詢問隊形的事情。
到底還是那男人給她太多安全感。
可她是否真的有命嫁進陳家，可還說不準呢。
她不再看黎婉舒，教著大家走位。
一上午，黎婉舒總是被孤立開來。
中場休息，眾人都圍在文心身邊。
偶爾，文心看見她單獨站在一旁，還會溫和的叫她過去。
眾人卻阻攔：「文老師，你就別管黎婉舒了，我當初還以為她跟您很熟呢。」
「我跟婉舒私底下確實是認識的。」
文心說完，朝黎婉舒一笑。
「什麼？您和黎婉舒私下認識，她還那樣不留情面的說隊伍問題？」
「我猜就是覺得認識，文老師才要給她正中心的位置吧。」
「她沒料到，文老師是非常公平。」
女孩子們七嘴八舌。
等眾人所有難聽的都說完了，文心才道：「哪裡哪裡，婉舒是很好的女孩子，大家慢慢相處就知道了。」
「我才不跟她相處。」
「我也不要。」
女孩子們表態。
文心聽到這話，只是無奈笑笑，隨即起身朝黎婉舒走去。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撫道：「婉舒，大家剛認識，有些小誤會你別放在心上，陳毅川那個男人呀，很護短的，要知道你第一天排練就被這樣說，一定心疼壞了。」
「文老師很了解他。」
黎婉舒啟唇，心裡清楚文心的這話，其實是不想讓她將這些事告訴那男人。
如果男人知道，她們可能就沒戲唱了。
「哪裡哪裡，自是不如你們相互了解，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只是成年後，他非常忙，我又考上文工團，後面只能演出的時候，一年見個幾面。」
文心說著，神色溫柔，像是十分懷念那段日子。
黎婉舒看在眼裡，是想她心生嫉妒？
她點點頭，「最近他在家裡籌備婚禮，不是很忙，文老師最近可能會多見他幾面。」
文心挑眉，錯愕的朝她看了一眼，隨即道：「婉舒，我是不是冒犯了，你沒有生氣吧？」
黎婉舒笑笑，不解道：「文老師，我為何要生氣？我們又不是石頭縫裡長大的，身邊的玩伴不是男就是女，我是不會誤會的，而且那男人有自己規矩和底線，是不會未定終身之前，對女同志越雷池的。」
「呵呵……」文心聽到這話，乾巴巴的笑了兩聲，隨即道：「恩，我先去忙了。」
文心幾乎是逃走的。
黎婉舒眸色深邃了幾分。
文心還不如正面開戰，這樣小幅度試探，也不怕把自己憋出內傷。
看著文心離開，練舞的女生們，又開始對她橫眉冷對。
李書華想要開口，黎婉舒一計厲眼橫過去。
「你最近有去醫院看看嗎？你這小肚子……」
「你閉嘴。」
她這話像是踹到李書華麻筋了，當即驚叫著吼她。
黎婉舒聳聳肩，都這麼脆弱嗎？
「黎婉舒，考核那天我看你還不錯，沒想到相處下來，你還真是……」
說話的叫劉佳，她記得應該是考核的第三名。
黎婉舒道：「為什麼考核那天覺得不錯，今天我還沒來就覺得我不好了？」
「自然是，我們這種真才實學的，跟你這種走後門的不一樣。」
劉佳抱起手臂，語氣堅定。
黎婉舒笑了：「當初我跳舞你們都看見了，能不能進入審核，你們這些常年跳舞的居然不懂？那你們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甚至想上前討伐她。
可劉佳卻眸色深了深，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番。
考試當天，她的紅裙子很驚艷，那舞蹈也非常不錯，完全看不出她沒有功底，後來被質疑不能短期達到訓練標準，還復刻了李書華的舞蹈。
這樣的人，當真需要走後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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