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團長親臨
她正站在原地發呆，連院門打開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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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看見她，連忙退到院外。
陳毅川大步走過來，斂眉間看到她一雙白淨的小腳，踩在冰涼的磚石上，忙俯身一把將她抱起。
「你的傷，我自己走。」
男人不應，固執地將她抱回床上，大手將她的小腳攥在掌心捂了捂。
「怎麼不穿鞋就往外面跑。」
「我以為你走了。」
黎婉舒有些尷尬，想把腳抽回來，男人卻沒鬆手。
「我不會丟下你，突然消失的。」
「當真嗎？」
黎婉舒語氣有些激動。
男人抬頭看她，總覺得她心裡有事。
「我這次離開，把小李給你留下吧。」
看小姑娘這樣，他總是覺得不放心。
黎婉舒忙搖頭，「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好，倒是你，要注意安全。」
男人笑笑，還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有需要小丫頭擔心的時候。
他捏了捏她的小腳，放在床上。
「好，我知道了。」
男人說著，也順勢在床邊坐下，看著她被燭光映襯得更加動人的小臉道：「我馬上就得出發了。」
此話一出，小姑娘的神情一頓，但很快斂去情緒，點了點頭。
陳毅川心裡暗自嘆息，從前出任務，說走就走。
不管是大半夜，還是清晨，可眼下，他竟然生出許許多多的捨不得。
他抬手，將小姑娘揉在懷中，音色溫柔低沉：「我剛剛跟陳宇然說的話，都聽到了。」
黎婉舒點頭，陳毅川才接著道：「他父親是我十六歲參軍時，帶我的第一個班長，我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後來他復員回家，卻在干農活時，被受驚的馬拖死。
我聽說這件事後，曾親自去看過，那時候我24歲，陳宇然兄弟兩個15歲，本以為留下錢票，他們後續衣食無憂。
可沒過三個月，陳宇然帶著他弟弟投奔我，堅決認我當父親，我當時沒想過結婚，就也隨著他去了。
我當時是想送他們去當兵的，可陳宇然說，他不想像他爸一樣，他想讀書拿鐵飯碗過安穩的日子，我想戰場槍炮無眼，就算是給老班長一個交代，便遂了他們去，直到今日。」
黎婉舒沒插話，靜靜的聽著男人講述這一切，他也曾想好好培養陳宇然兄弟兩個的吧。
只是他們卻一次次讓他失望了。
正想著，男人話鋒一轉，拉起她的手：「我們結婚前，我會讓他們兄弟搬出去，你無需因我家裡的複雜而憂心。」
「我並未……」
黎婉舒說這話，猛然一怔。
方才明白過來，男人以為她近來憂心忡忡，是因為覺得他家庭複雜，才做了這麼多解釋？
上一世，在陳毅川活著時，陳宇然就鮮少提起他，自從他死後，他的名字更是禁忌。
黎婉舒能感覺到，陳宇然對陳毅川天生的嫉妒和厭惡。
如今到了今生，她明白為何陳毅川護了他們許多年，還將大額遺產留給他，都沒換來他一句尊敬。
就是因為陳毅川優秀到陳宇然這輩子都難以企及，那樣自負自私的男人，對優秀的陳毅川，帶著與生俱來的懼怕和不得已的臣服。
這一世，她一定不會讓眼前的男人早死，她要撕碎陳宇然所有不切實際的夢。
她看向男人，「老實說，我當初選擇你，是有你是陳毅川的成分，但現在，我好像也改變了。」
男人明白她在說什麼，在他鼻尖點了點，滿足道：「還好我是陳毅川。」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是陳毅川，是有能力讓小丫頭依賴的人。
黎婉舒笑了笑，補充道：「所以，我不會因為你身邊有任何一個污點，就輕易放棄你。」
男人聞言，眉峰一挑，十分開心，將她的小手攥緊：「婉舒，日後，能管我叫爸爸的，只有你的孩子。」
黎婉舒怔了瞬，有權有勢的男人說這番話，不只是甜蜜情話，更象徵著未來權利的交接。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早點了？」
「不早，這麼好的小丫頭，我得牢牢抓住，容不得一點閃失。」
男人說完，在她額頭親了親，起身道：「我得走了，小李已經在外面等半天了。你不必送我，時間不早了，好好睡一覺，我會安全趕回來的。」
甜蜜驟然落幕，黎婉舒下意識拉住男人的衣擺，確實不舍。
男人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道：「等我。」
黎婉舒慢慢鬆手，等男人走出房間，她起身跟上去，聽著吉普車的聲響漸漸遠去，才再度躺回床上。
這一夜，她都沒怎麼睡得著。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到床上，她便起床出門，去了部隊文工團。
她剛將衣服換好，準備練習時，就見祝老師抬手，請進來一個看著五六十歲，一身軍裝，笑容和藹的男人。
她忙迎過去打招呼：「祝老師，這位是……」
「婉舒，這位是我們文工團的鄭團長。」祝老師介紹，言語裡滿是敬重。
黎婉舒連忙問候：「鄭團長您好。」
「小黎同志吧？在咱們這練功房還習慣嗎？」
「習慣，這裡很好。」
黎婉舒開口，又有些不安地看向祝老師，生怕自己在這裡練習給祝老師惹麻煩。
卻見祝老師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這才心下稍安。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小祝，你有沒有給小黎同志發我們食堂的飯票？」
鄭團長詢問。
祝老師笑道：「領導能讓我把練功房借給這孩子，已經是寬和了，給飯票不符合規矩。」
「哎，你們做工作的，不能太死板了，多一個兩個人，又吃不窮咱們單位，以後小黎同志的飯票，你想著給安排。」
「這太麻煩。」
黎婉舒不知道鄭團長為何會來說這些，她跟鄭團長並無任何交集，看樣子，鄭團長來，也不是看祝老師的面子。
鄭團長一聽，笑笑：「我要是照顧不好你，有些人饒不了我老頭子呀。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我先走，我把祝老師留下，陪你抓一抓動作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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