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萬幸,他,得見軟肋
沒想到陳宇然會來,黎婉舒的神色僵了一瞬。
小李當即起身出去。
「我爸回來了?小黎同志是不是也在?」
面對小李的時候,陳宇然卸下了不少偽裝,這話問的直白又冒犯。
小李不管他問什麼,只道:「陳團現在要休息,你什麼事等他休息好。」
「我有急事,你讓我進去。」
陳宇然說著,就要繞開小李。
可他哪裡是小李的對手,小李手臂輕輕發力,就將他搡出去老遠。
陳宇然氣悶,質問道:「你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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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分時候地在我們團長家門口亂叫,我肯定是要動手的。」
小李音色冷硬,氣勢如虹。
陳宇然吃癟,低聲道:「你耽誤了我的急事,你擔待得起嗎?」
「急事你去隊裡打報告。」
小李挑眉,絲毫沒將陳宇然放在眼裡。
陳宇然氣得瞪圓了眼睛,狠狠看了小李一眼,靠在牆邊,有種陳毅川不見他,就不走的架勢。
小李不管他,轉身進院,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回到屋裡,將外面的事跟陳毅川和黎婉舒講了一遍。
陳毅川沒做評價,只道:「先吃飯。」
小李坐下,快速將碗裡的飯扒拉個乾淨,一抹嘴道:「陳團,嫂子,我吃好了,我出去了。」
「嗯。」
陳毅川知道小李的心思,知道他沒吃多少,也放他走了。
而黎婉舒,被小李那句「嫂子」驚了一下。
「發什麼呆?」
陳毅川給她夾了一口菜。
黎婉舒馬上就著飯扒拉吃掉。
陳毅川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道:「是要多習慣習慣,以後叫的人更多。」
「陳毅川……」
這男人今日回來,總是逗她,她壓低聲音,不滿地叫他名字。
「可以,膽子大點了。」
陳毅川很受用,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叫那麼好聽的。
吃過飯,她想去洗碗,門剛打開,小李就利落將碗筷接過,笑道:「嫂子,我來。」
黎婉舒無奈,只能道了一聲「辛苦」,將碗筷遞過去。
小李的心思,她還能不明白?
讓她盡心盡力,好好陪他團長,為他團長謀福利。
她關上門,再次走到桌前坐下,就見男人將手掌攤在桌上。
她這才瞧見,男人的掌心不止有薄繭,還有一道長約五厘米的傷疤。
她點起指尖,指腹輕輕在那道傷疤上勾勒,很快男人便收攏掌心,牢牢攥住她的手。
「最近,家裡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沒事,她大概不會搬過來住。
剛在車上,男人沒說什麼,她以為男人是不打算問的。
她道:「嗯,是有點吵,還有幾天,我就要參加文工團考核了,這邊住著安靜,練舞也方便。」
男人點頭,大手在她發頂搓了搓,而後頭輕輕靠在她肩頭。
她瞬間坐直,男人低笑:「放鬆,我睡會兒。」
「那你去床上?」
黎婉舒說著想起身,卻被男人按住,音色帶著倦意道:「你跟我去?」
去,去床上?
黎婉舒沒說話,男人也沒再動,眼睛緩緩合上。
黎婉舒鼓了股臉頰,她怎麼回事?竟被這男人逗弄的毫無還手之力。
她琢磨著,眼珠子亂轉,卻突然瞥見男人的白襯衫透出一點點紅。
她詫異,斂眉看了看男人,發現他呼吸均勻,便小心翼翼將手伸向那個紅點。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就被男人的大手攥住,男人嗓音暗啞:「別占我便宜。」
「我,我哪有?」
黎婉舒憋悶,下一秒豁出去道:「陳毅川,你學壞了。」
男人笑了笑,肩膀都顫了兩下,眼睛卻沒睜開:「舒舒,我是三十歲,不是十七八,該懂的,都懂。」
「你……」
黎婉舒只覺得自己更熱了。
她將手從男人手中抽出來,輕聲道:「你帶換洗衣服沒?你這個衣服髒了。」
此話一出,男人驟然睜眼,垂眸看向自己腰側。
黎婉舒心頭一沉,瞬間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微微發顫:「你受傷了?」
不等他阻攔,她輕輕掀開襯衫衣角,只見他腰上纏著厚厚繃帶,邊角處微微滲紅,分明是舊傷撕裂。
她神色瞬間嚴肅下來,不再說話,轉身快步取來藥箱。
男人見她眼角泛紅,神情緊繃,也收斂起所有玩笑的神色,不再逞強逗她。
屋外的小李聽見動靜連忙跑進來,剛想開口解釋:
「嫂子,團長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黎婉舒過分嚴肅的眼神,連忙噤聲,不敢多嘴。
這一路上,團長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提受傷的事,要是他表現出一絲緊張,說漏一句,就給他送炊事班去。
現在他倒是不用去炊事班了,不過團長要遭。
陳毅川輕吸一口氣,拉住要給他拆繃帶的小丫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沉穩地開口:「不疼,只是小裂口,等下讓小李幫我上藥。」
小李一聽,幫腔道:「對對對,嫂子,我們團長身體素質極好,空手奪白刃,五六個歹徒愣是沒……」
「閉嘴。」
陳毅川截住小李的話。
這臭小子哪裡是解釋,明明是要嚇壞他家小姑娘。
只是任憑兩人說什麼,黎婉舒都沒吱聲。
將男人腰間的紗布一層層拆掉,看到了那一道血肉外翻,鮮艷猙獰的傷口。
她眼圈瞬間紅了,指尖抑制不住顫抖了下。
陳毅川見狀,也慌了神。
他家小姑娘向來是堅強有主意的,這要是真哭鼻子,他還真亂了手腳。
他示意小李出去,雙手捧起小丫頭的臉,眼神真誠:「軍醫檢查過,萬幸沒傷到要害。」
「萬幸嗎?」
黎婉舒反問。
男人瞬間投降:「好好好,是我不會講話,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不礙事的。」
黎婉舒白了他一眼,低頭給他的傷口再次包紮好。
陳毅川驚喜:「看來我家小姑娘會的也很多。」
黎婉舒沒應,指了指床鋪。
「過去睡,我在邊上坐著。」
陳毅川點頭,二話不說,乖乖在床上躺平。
黎婉舒抿唇,倒是沒見他這麼聽話過。
她在床邊坐下,目光卻忍不住去瞧他的傷口,心裡一直沉甸甸的。
瞧出她的憂心忡忡,陳毅川坐起身,將她抱進懷中。
黎婉舒掙扎:「小心傷口……」
男人聞言,反倒將手臂收得更緊,堅定道:「我陳毅川,還是幸運的。」
男人的話似是誘人的蠱,讓她心跳不由加速,可又讓她眼圈更紅。
她腦子極亂,怎麼就想不起來,上輩子這男人到底因何身故的呢?
她怕男人身死,是跟這次受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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