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阮家養女蘇清雯

  一周轉瞬即逝。

  阮棠枝是被門鈴聲叫醒的。

  

  陳姐的聲音響起,「少夫人,您醒了嗎?」

  阮棠枝迷迷糊糊的打開門,門外站著傅司珩的助理。

  身後跟著一排黑衣保鏢,整整齊齊十二個人,面色肅穆,站姿筆挺,像一堵人牆堵在她臥室門口。

  「阮小姐,」助理雙手遞上一個絲絨禮盒,「傅總說今天您用得上這些人。另外禮服和首飾在盒子裡,他親自挑的,讓您務必穿上。」

  阮棠枝接過禮盒,分量不輕。

  她打開看了一眼,酒紅色一字肩魚尾禮服疊得整整齊齊,裙身全是細碎的閃片。

  旁邊還有一個小格,一整套鑽石首飾安靜地躺在天鵝絨襯墊上,主石那顆目測得有五六克拉,切割面在晨光下折出凌厲的光。

  阮棠枝有些意外,輕合上盒子,抬頭看向門外那排保鏢,嘴角沒忍住,微微上揚。

  傅司珩人在國外回不來,倒是把排場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還說什麼了?」

  助理上前一步,恭敬的回覆,「傅總說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您,不必手下留情。」

  「要是您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們都可以辭職不幹了。」

  阮棠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傅司珩這個合作夥伴找的真值。

  換上禮服的那一刻,阮棠枝對著穿衣鏡端詳了幾秒。

  酒紅色襯得她膚色極白,一字肩的設計露出流暢的鎖骨線條,魚尾設計凸顯出她姣好的身材。

  裙擺及地,細碎的水晶亮片隨著她輕輕轉動的動作晃動,整個人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璀璨紅玫瑰。

  鑽石項鍊墜在鎖骨下方,冰冰涼涼的觸感,沉甸甸的存在感。

  她抬手摸了摸那顆主石,忽然想起傅司珩那句『傅太太做任何事都行,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這排場,不知道的以為她要去登基。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漂亮的禮服,出席這種宴會了。

  阮家老宅此刻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紅毯從大門一路鋪到前廳,花籃沿路擺了兩排,賓客的談笑聲隔著圍牆都能聽見。

  媒體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守在入口兩側,等著抓拍蘇清雯入場的畫面,只為了在熱搜上占一席之地。

  來之前就有人打過招呼,標題噱頭隨便寫,季家和阮家會買熱搜。


  阮棠枝的車停在宅門正前方時,門口的迎賓明顯愣了一瞬。

  車門打開,一隻踩著細高跟的腳先落地,鞋面綴著同色系的碎鑽,在日光下閃了一閃。

  隨後阮棠枝整個人從車裡出來,酒紅色裙擺如水般瀉下,她站直身子,抬手攏了一下耳側的碎發,鎖骨間的鑽石墜子跟著晃出一道細碎的光。

  十二名保鏢無聲無息地在她身後列成兩排,統一黑色西裝,墨鏡遮眼,氣場肅殺。

  門口的嘈雜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賓客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有人倒抽一口氣,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幾個舉著相機的記者條件反射地按下快門,鎂光燈閃了幾下,又迅速放下。

  阮家今天的新聞主角該是蘇清雯才對,但他們手裡的鏡頭已經不受控制地追著那抹酒紅色去了。

  阮棠枝沒看任何人,高跟鞋踩上紅毯,一步一步,走得從容又穩當。

  裙擺擦過地毯邊緣,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碎成一片流動的光。

  前廳里,阮臨岳正端著酒杯跟一位賓客寒暄,餘光掃見門口的紅毯上多了一道身影,轉頭看過去,笑容僵在臉上。

  他身邊的阮母也轉過頭來,看見阮棠枝的瞬間,手裡的香檳杯晃了一下,酒液灑了幾滴出來。

  蘇清雯還沒正式入場,認親儀式也還沒開始。

  阮棠枝來得不早不晚,掐著十點整的線,一身璀璨的紅,把滿堂的熱鬧襯得黯淡了幾分。

  「阮棠枝?」阮臨岳放下酒杯,臉色沉下來,壓低聲音走過來,「你穿成這樣來幹什麼?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

  阮棠枝停下腳步,側頭看他,笑了一下,「您讓我今天來收拾東西的,忘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周圍幾個賓客聽得清楚,「我準時來了,東西收拾完就走,不妨礙你們認親。」

  阮臨岳臉色鐵青,一時噎住。

  直到這會兒他們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位是誰,是阮家大小姐,前幾天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天的阮棠枝!

  都說阮家大小姐美若天仙,是京城第一美人,今天見識到才知道人到底有多漂亮?

  「今天不是認親宴嗎?怎麼還邀請了已經斷親的阮家大小姐。」

  「我看是她自己過來的吧。」

  「打扮的這麼花枝招展的,肯定是還想繼續勾引季總!」

  那幾個記者,話音剛落,保鏢已經上前扯住了他的工作證。

  「阮棠枝,這是阮家,讓你的人放開。」


  阮棠枝嘴角輕勾,「是他們挑釁在先,我的人出手有什麼問題?」

  「你……」他惡狠狠的指著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來什麼。

  只能朝著門口看了好幾次,依舊沒看到季朝霖的身影。

  他吩咐過,阮棠枝要是真來了,務必要把人留下。

  不論用什麼手段!

  他們算準了她會來,可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這麼高調的來。

  還帶了這一大堆保鏢。

  這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要是這夥人在宴會上鬧事兒,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影響到蘇清雯,或者是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季朝霖肯定會要了他的老命。

  他還想抱著季家的大腿多活幾年。

  想到這些,他的額頭全是冷汗。

  阮棠枝沒再理他,踩著高跟鞋,坐在了主衛的沙發上,「阮先生,我的東西呢?」

  阮臨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指了指樓上的方向,「2樓最邊上的房間。」

  阮棠枝抬眼看向他,眼神凌厲,「你最好祈禱我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弄丟。」

  這三年,阮棠枝不怎麼回阮家。

  在季家當牛做馬。

  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很好拿捏,可今天看來並不是這樣。

  阮棠枝說完話,邁步朝著樓上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光是一個背影,就美得不可方物。

  阮臨岳看著房間裡站著的保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一下子叫住她,「你站住!讓你的人滾出去,這是宴會廳,不是什麼阿貓狗都能進來的。」

  阮棠枝腳步未頓,甚至連頭都沒回,清冷的嗓音漫不經心地落下來,清晰響徹喧鬧的廳堂。

  「阿貓阿狗?」

  她緩緩側身回頭,酒紅色裙擺隨著動作輕曳晃動,碎鑽折射出冷冽的光,襯得她眉眼張揚又矜貴。

  「阮先生,我這些人,是傅司珩親自安排的隨行安保。」

  一句話,宛若驚雷,炸得在場眾人瞬間譁然。

  傅司珩!

  那是一手撐起京城頂層格局、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傅氏掌權人!

  誰也沒想到,早已和阮家斷絕關係的阮棠枝,竟能請動傅司珩。

  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滿堂賓客臉色齊齊一變,先前竊竊私語、暗自嘲諷的人,瞬間噤若寒蟬,眼底只剩錯愕與忌憚。


  阮臨岳臉上的鐵青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傅司珩的人?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認識傅司珩!

  可眼前這陣仗、這排面,哪裡是虛的?

  分明是實打實的偏愛與撐腰!

  短暫的慌亂過後,他又有了底氣,傅司珩那種天之驕子哪裡是他們能觸碰得到的?

  她貪慕虛榮到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還敢在一眾權貴賓客面前和他頂嘴,往後在商圈哪裡還有立足之地?

  「你放肆,傅家掌權人也是你能攀扯的。」

  阮臨岳雙目赤紅,徹底惱羞成怒,全然顧不上忌憚,抬手就朝著阮棠枝的臉上揮去,掌心帶著凌厲的勁風,動作又快又狠。

  阮臨岳的手還未靠近阮棠枝半分,兩道黑影驟然上前,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不等眾人反應,兩名黑衣保鏢一左一右,精準扣住阮臨岳揚起的手腕,力道乾脆強硬,死死鎖死他的胳膊。

  阮臨岳猝不及防,重心失衡,踉蹌著往前撲去。

  緊接著,又有兩名保鏢上前,穩穩按住他的雙肩、後腰,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你們幹什麼?!」

  阮臨岳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冰涼的地板上,四肢受制,動彈不得。

  宴請全城權貴的東道主,就這樣被四名保鏢利落制服,狼狽跪壓在地。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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