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我臨死之前，為什麼會看見你？
程硯愣住了，還是上九品，沒突破？
程硯連忙靜下心來，仔細感受丹田的變化。
內息的確比之前渾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的丹田仍舊是原來的丹田，並沒有凝聚出真正的氣海。
正常武者晉升八品，既要有足夠的內息，也要完成凝聚氣海。
而自己雖然內息已經遠遠超過尋常九品，卻沒真正開闢氣海，只是靠這股龐大的內息改造了身體，提前沖開屬性桎梏？
這麼說來，他現在算什麼？
半步八品？
還是一個力氣比較大的九品？
程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算了，這事等出去以後，找范無爭問問便是。
無爭佛子出身大羅漢寺，那可是一流宗門，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想到這裡，程硯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程野身上。
這小子已經不再滿地打滾，卻仍舊蜷在地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
「怎麼樣？還能說話嗎？」
「能……」
程野喘著粗氣，聲音虛弱。
程硯有些尷尬，說著便從背包側袋裡翻出裝小還息丹的藥瓶，倒出一顆遞過去。
「來，把這個吃了，先恢復恢復。」
程野接過丹藥，仰頭服下，一股溫和的藥力化開，程野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熟悉的金光再次亮起。
【叮！檢測到綁定對象程野服用小還息丹。】
【綁定對象內息增加1點。】
【宿主獲得十倍返還，內息增加10點。】
【宿主當前內息：1110/9999。】
程硯心中一喜，又趕緊把笑容壓了下去。
弟弟還難受著呢，他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表現得太高興。
兩人在岩壁後面休息了片刻，等程野調息完畢，確認身體沒有別的不適，程硯才扶著他站起來。
「走吧，繼續找人。」
兩人重新上路以後，悟道茶的時間還沒有結束，程硯讓程野接下來的時間轉而練習《青靈縱》
程野雖然不理解，但他還是選擇聽哥哥的。
程硯的目的自然很簡單，那就是突破《游龍踏虛步》的境界。
如今他的《伏虎羅漢拳》已經晉升融會貫通，想要繼續突破，足足需要十萬點熟練度，即便程野把剩下的悟道茶全部用來修煉拳法，距離十萬點依舊遙遙無期。
可《游龍踏虛步》就不一樣了。
這門身法如今還是登堂入室，距離融會貫通雖然也有不小的差距，但比起《伏虎羅漢拳》動輒十萬點的要求，顯然還是身法更容易提升一些。
更何況這一次星熊洞之行已經越來越危險，程硯現在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門真正能夠保命的本事。
想到這裡，程硯臉上的神情越發嚴肅。
「你記住，練武最重要的不是能打，而是打不過的時候還能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修煉，可要是不小心死在這裡，以後別說九品了，九泉之下倒是能占一個。」
程野：「……」
雖然哥哥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不過他也明白這是在擔心自己，於是沒有再爭辯，而是點點頭，開始練習《青靈縱》。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練，一段時間後，程硯忽然察覺前面的樹林裡有些不對勁。
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上，竟然出現了幾道十分明顯的拖拽痕跡，旁邊的灌木被人壓倒了一大片，幾片青色衣料掛在樹枝上，已經被鮮血染得發黑。
程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別練了，過來。」
程野聞言立刻停下腳步，順著哥哥的目光望去，也發現了地上的異常。
兩人小心靠近。
程硯蹲下身，撿起其中一片衣料，仔細看了一眼。
這衣服的材質明顯不是普通練功服，邊緣還有十分細密的銀色劍紋，隱約能夠辨認出藏劍山的宗門標記。
程硯神情微變。
「藏劍山的人？」
程野也認出了那道劍紋：「哥，這不是早上寧長風他們穿的衣服嗎？」
程硯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樹林深處，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這些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說明受傷的人應該沒有離開太久，而且從地上的腳印來看，對方似乎一直在往樹林深處逃跑。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幾處腳印十分凌亂，明顯有人在後面追趕。
「走，過去看看。」
程硯拉著程野，沿著血跡留下的方向緩緩前進。
沒過多久，前方便出現了一道低矮的岩縫，岩縫外面長滿藤蔓，若不是靠近仔細觀察，幾乎很難發現裡面還有空間。
程硯剛剛靠近，岩縫裡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厲喝。
「誰！？」
緊接著，一道寒光猛然從藤蔓後面刺了出來。
程硯腳下一錯，《游龍踏虛步》瞬間發動，整個人朝旁邊橫移兩步，輕而易舉避開劍鋒，隨後反手扣住對方手腕。
「等等！」
他忽然認出了持劍之人，神情有些錯愕。
「寧長風？」
那人同樣愣住了。
寧長風靠在岩壁上，身上的藏劍山練功服已經被鮮血浸透，哪裡還有早上在演武場上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呆呆看著程硯，過了好一會兒，臉上才露出一抹慘澹的笑容。
「程兄？」
「我真的快死了？怎麼連幻覺都出來了……」
寧長風的聲音十分虛弱。
「可我臨死之前，為什麼會看見你？」
「難不成早上被你打了一頓，心裡還記著這件事？」
程硯：「……」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寧長風的傷勢，可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這傢伙應該暫時死不了。
畢竟還有力氣胡思亂想。
「別廢話了，就是我。」
程硯鬆開他的手腕，趕緊蹲下來檢查傷口，硯臉色漸漸凝重。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沈白川呢？你們藏劍山不是二十個人一起進來的嗎？」
寧長風聽見沈白川的名字，原本還有些茫然的眼神，忽然變得清醒不少。
他一把抓住程硯的胳膊。
「程兄，救人！」
「沈師兄他們還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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