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怎麼知道？

  惠清看見老夫人，快步走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夫人！」

  她聲音發顫，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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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更沒有與什麼外男私會。我不知道自己的肚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可我絕沒有破戒，更不曾做出敗壞佛門清譽的事情！」

  她說著，伏下身子，肩頭微微顫抖。

  「我自入庵以來，一直謹守戒律，從未離開過落梅庵。她們不信我，我百口莫辯……如今若是這樣不明不白將我接走，我便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老夫人見她哭得如此傷心，心中更是惱怒，連忙讓身邊的丫鬟將她扶起來。

  「好孩子，先起來說話。」

  惠清卻不肯起身，只抬起一雙含淚的眼睛，哽咽道：「老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雖自小沒了父母，卻也知道廉恥二字。若我當真做了那等事，絕不會跪在這裡喊冤。」

  老夫人也紅了眼眶。

  「我既然來了，便不會只聽旁人一面之詞。你放心，今日我定要查個清楚。」

  說罷，她轉頭看向靜塵。

  「我今日帶了人來，正是為惠清診脈。她究竟是不是有了身孕，一看便知。若真是身孕，你們再按庵里的規矩處置不遲；若不是，你們便須給她一個交代。」

  靜塵一愣，目光順著老夫人的視線落在林郁真身上。

  「老夫人，這位是……」

  「這是我家兒媳，景寧侯夫人。」

  老夫人語氣淡淡，卻透著幾分自豪。

  「也是近日得了藥王顯靈賜下神針的人。」

  靜塵聞言，神情頓時變了。

  藥王顯靈賜下神針的傳聞，她自然聽說過。

  只是傳聞終究是傳聞，靜塵並不大相信。

  如今見林郁真年紀輕輕，實在不像是能替人診病的大夫。

  靜塵道：「老夫人，惠清此事非同小可，關乎落梅庵的清譽，也關乎她自己的名聲。若是診錯了，豈不更加麻煩？」

  「所以你便寧願不查，直接將人定了罪？」老夫人反問。

  靜塵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林郁真卻始終神色平靜，並未因她的質疑而動怒。

  她見靜塵說話時總不自覺地偏過頭，右手還時不時抬起，輕輕揉按耳後，便開口道：「主持近來夜裡是否常覺耳中嗡鳴，尤其是躺下之後，聲音更甚？有時還會頭重目眩，晨起時尤為明顯？」

  靜塵臉上的不悅頓時僵住。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耳後，驚疑不定地看著林郁真。

  「你……你如何知道？」

  林郁真道：「方才說話時，我見主持幾次偏頭，似乎在避開什麼聲音，又頻頻按揉耳後。再看主持眼下略有青暗，眼神偶有失焦，想來這毛病已困擾你一段時日了。」

  靜塵神情震驚。

  這些日子，她的確常常耳鳴，夜裡尤甚，偶爾還會頭暈。

  她以為是庵中事務繁雜，休息不好，便一直忍著，連庵里的其他人都不曾告訴。

  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夫人，只憑方才短短几眼，竟能將她的症狀說得八九不離十。

  她原本輕視的神情漸漸收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恭謹。

  「夫人果真好眼力。貧尼這毛病已有月余，始終不曾好轉。」

  林郁真道：「診病須得望聞問切，不能只憑面相下定論。主持的症狀究竟為何，還需細細查問。至於惠清腹部隆起一事，也一樣，未曾診脈，便不能妄下判斷。」

  她說得不疾不徐，卻自有一番沉穩篤定。

  靜塵聽在耳中，心中的懷疑也散了大半。

  她雙手合十，朝林郁真行了一禮。

  「是貧尼眼拙，方才失禮了。既然夫人精通醫術，便請先替惠清看看吧。」

  林郁真點了點頭。

  「勞煩主持安排一間清靜的禪房，再請無關之人暫且退下。診病之時，我需要仔細詢問她的症狀，不宜有旁人在場。」

  「這是自然。」

  靜塵連忙吩咐身邊的尼姑去準備。

  方才還圍在一旁議論紛紛的幾人，此時都收了聲，面面相覷，再不敢像先前那般隨意斷言。

  惠清怔怔地望著林郁真，眼中仍含著淚，像是終於看見了一線希望。

  一行人往後院的禪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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