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綠皮火車裡遭遇小毛賊
大半夜,車頂上幾盞黃泡子電燈滅了,車廂裡頭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
車廂兩頭的黑皮帘子在晃蕩。
從車廂連接處邊,進來了三個矮個身影。
走在前頭的個人頭上扣著個破棉帽,兩隻手插在棉襖袖筒里。
這些是常年在南下列車上刨食的車匪兼慣偷了。
他們這幫人喜歡挑後半夜車廂熄燈、乘警換班的時候動手,專門盯著些帶著大包裹、穿的整齊的單身旅客看。
跟在後頭的兩個人,一個手裡提著個髒兮兮的化肥編織袋,另一個縮著個脖子,在過道口來回瞅著在望風。
帶頭的矮子走路挺輕的,踩著過道兩邊堆著的些爛木箱和麻袋,一路往車廂中段邊摸過去。
前面第五排靠窗的個位置上,坐著個穿灰色西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鼻樑上架著個金絲眼鏡,頭髮梳的溜光水滑的,腳上穿著雙擦的挺乾淨的牛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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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正歪在靠背上打盹,懷裡緊緊抱著個帶銅鎖的厚豬皮公文包。
個帶頭的矮子走到座位邊上停下腳了。
他從袖筒里抽出來一把兩寸長的種平頭三角刮刀。
右手往前這麼一送,刀尖直接頂在中年人的後腰眼上了。
跟著他左手捂住了中年人的嘴巴。
「別動,老實點。」
矮子嘴巴湊到中年人耳朵邊上,聲音壓的挺低,「圖財不圖命,趕緊把包鬆開,敢哼一聲老子在你腰上捅個窟窿。」
中年人身子一下子挺直了,兩隻眼睛睜的老大。
後腰上硬邦邦的東西頂的他渾身發僵,額頭上大顆的冷汗順著臉淌下來了。
中年人嚇的兩隻手直哆嗦,趕緊把個豬皮包給鬆開了,連嘴唇都嚇得合不攏,半點動靜都不敢出。
矮子手腳挺麻利的,一把把個沉甸甸的皮包奪過來了,隨手朝後頭一遞。
後頭提編織袋個同夥趕緊接過去,直接塞進袋子最底下了。
得手了,但矮子還沒打算收手。
他兩隻眼睛在過道兩側的鋪位上繼續轉悠著看。
再往前走了兩步,他盯上王胖子了。
王胖子坐在靠窗里側邊,腦袋耷拉著,呼嚕打的震天響,嘴邊上還掛著口水。
不過在王胖子兩根粗壯的胳膊底下,死死抱著個鼓鼓囊囊的軍綠色大布包呢。
布包被塞的圓滾滾的,拉鏈口上還系了兩道結實的麻繩。
矮子在鐵路上混了五六年了,一眼看出來裡面裝的絕對是貴重緊俏貨。
平常要是裝幾件破衣裳的包,都是軟塌塌的直接扔行李架上了。
只有種揣著大把現鈔或者金銀細軟的人,睡覺的時候才會把包扣在肚皮上這麼護著。
矮子眼珠子一亮,邁步走到過道邊上了。
坐在外側座位上的趙景輝頭上扣著個舊軍帽,帽檐壓的挺低。
兩手抱在胸前,身子歪靠在硬木椅背上,看著像是個睡熟了的普通探親後生。
矮子壓根沒把旁邊這個身形有點瘦的年輕人放在心上。
他身子往前探了半截,兩腳踩穩了過道地面。
左手伸出來,直接越過了趙景輝的肩膀,一把抓住了王胖子懷裡個軍綠布包的背帶。
右手握著個三角刮刀,橫在半空在防備著。
矮子手腕一使勁,想要把布包從王胖子懷裡給硬搶出來。
在他的手剛抓緊背帶的時候。
原本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的趙景輝,睜開眼了。
黑乎乎的過道里啥光都沒有,但是趙景輝腦海里的【初級格鬥精通】早把周圍這半米內的動靜給摸的透透的了。
趙景輝抬起右手,手掌衝著矮子的手腕扣了過去。
矮子這還沒反應過來呢,手腕上傳來一股特別大的力氣。
五根手指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腕骨。
矮子心裡慌的不行,手裡的三角刮刀順勢想朝趙景輝的脖子上扎過去。
趙景輝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右邊胳膊一發力,手腕順著關節生長的反方向狠狠往下擰了一下!
咔嚓一響!
一陣骨頭錯位的聲音,在車廂里聽著特別清楚。
矮子右手的腕關節直接被反向撅斷了,手筋連著骨頭當場錯開了。
「嗷!」
矮子嘴裡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三角刮刀啪嗒一下掉腳下木地板上了。
他整條右胳膊軟綿綿的耷拉了下來,疼的他兩條腿直發軟,噗通一下單膝跪在地上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動靜可是夠大的。
後頭個提編織袋的同夥一看這情況,把手裡的袋子一扔,從棉襖懷裡掏出個彈簧刀來。
咔噠一下,刀刃彈出來了。
同夥兩步衝上來了,手裡的刀子照著趙景輝的心口直直的捅了過來。
趙景輝右腳跨出去,厚重的翻毛皮鞋底子直奔人胸口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
這一腳帶著挺大的力道,正中人的前胸。
提刀的個同夥整個人往後飛出去老遠,後背重重的撞在過道頭的開水爐鐵桶上了。
鐵桶被撞的哐當亂晃,滾燙的爐灰灑了一地都是。
同夥手裡的彈簧刀也脫手了,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裡呼哧呼哧的喘不上來氣,當場起不來身了。
個站在黑皮帘子門口望風的第三個毛賊直接看傻了眼,拔腿想往後面節車廂跑。
趙景輝從座位上站起身,右手拎著地上個斷手矮子的棉襖後領,單手把他整個人從地上給提起來了。
腳尖順勢往前一挑,踩住掉在地上的個三角刮刀,腳後跟一發力,直接把柄生鐵刮刀給踩成了兩截。
矮子疼的滿頭冷汗往下淌,嘴唇都紫了,渾身抖個不停。
趙景輝把矮子拉到自己眼前,氣得不行地說道:
「搶誰都行,別碰我的貨。」
說完,趙景輝單手一甩,直接把矮子扔在過道的座板底下了。
矮子的後腦勺撞在木條凳上,兩眼一翻白,當場暈死過去了。
滿車廂的旅客這會全被剛才聲嚎叫還有撞擊聲給弄醒了。
「怎麼了?怎麼了?出啥事了!」
「哎呦娘嘞!開水爐子倒啦!」
「誰在打架啊?抓小偷啊!」
周圍的鋪位和座椅上立馬亂成一鍋粥了。
王胖子一下子從睡夢裡驚醒過來了,兩隻胖手還死命的抱緊懷裡的個布包。
他睜開眼睛看到腳底下躺著的斷手矮子,又看到地上斷成兩截的尖刀。
嚇的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了,腦門上的冷汗呼呼往外冒。
「輝……輝哥!這咋回事啊?」王胖子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
對面個穿中山裝的老大爺也坐直身子了,顫巍巍的從兜里摸出個手電筒,按亮了開關。
手電筒昏黃的光照在過道里。
只見一個人倒在開水爐旁邊起不來身了,另一個手腕折斷昏死在座板底下。
地上還扔著個明晃晃的彈簧刀和一個裝滿贓物的編織袋。
前排個戴金絲眼鏡的南方商人連滾帶爬的撲過來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個編織袋,從裡面翻出自己的豬皮公文包,抱在懷裡哭起來了。
整節車廂里的人這下全都看呆了。
七八十雙眼睛順著手電筒的光,齊刷刷的落在站在過道當中的趙景輝身上了。
趙景輝拍了拍軍大衣下擺沾著的灰,轉過身坐回靠背椅上了,看著跟沒事人似的。
踏踏踏!
車廂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戴著大蓋帽、腰裡別著手槍的鐵道乘警,打著大號手電筒快步衝過來了。
「都別動!乘警辦案!剛才是誰動的手?把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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