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身邊沒有她的位置
謝家已經是京城的豪門望族,管家自然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能讓張管家連氣都喘不勻地跑進來通報的貴客並不多。
謝老夫人當即重視了起來,「是誰來了?」
「是霍爺!」
霍沉?
此話一出,在場的賓客都激動了起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霍沉可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的,在場的不少老爺子老夫人也辦過壽宴,都給霍家遞了邀請函,但人家派人送份賀禮過來,已經是當晚輩的給面子了。
霍沉親自來的,還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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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是第一位。
就連謝老夫人自己也意外了,連忙道:「快,快去請,不,執川,你和疏疏親自去門口迎迎。」
謝執川抿緊唇,臉色凝固著,並不好看。
霍沉為什麼會來?
他下意識看向段疏。
段疏神色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變化,謝執川這才收回視線,帶著段疏出去接人。
今天太陽大,天氣在冬日裡算不上最冷,但段疏出來時只穿了件單薄的旗袍,凍得她略微縮了下肩膀。
謝執川自己穿著大衣,像是有心事般走在前面,並沒有發覺。
門外,一輛尊貴的勞斯萊斯停下,霍沉一身利落的深色大衣,手上戴著一雙皮質手套,一張沒有表情的俊臉深邃俊逸,一下車深沉尊貴的氣場便瞬間讓人敬畏。
段疏跟著謝執川身旁,微微低著眸子,視線沒有落在霍沉身上。
霍沉的視線卻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
一件薄得可以的旗袍,站在風中,整個人仿佛能被吹跑。
謝執川一身厚實的大衣……
霍沉的眉目沉了下去。
霍沉不是一個人來的,另一邊,司機下車,打開車門,迎下來一位穿著白色羊毛大衣,長相端莊大氣的女人。
女人自然地走到霍沉身邊,「阿沉,我們進去吧。」
阿沉?
曾經,只有她會這樣稱呼霍沉。
段疏忍不住抬起頭,就看到霍沉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臉她並不陌生,就是三年前,霍沉背著她去接機,被霍沉的兄弟喊嫂子的女人。
他們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想到這,死去的記憶像死灰復燃一般,灼痛她的心臟。
「霍總,裡面請。」謝執川態度還算禮貌,但聲音里透著冰冷,像是跟霍沉有仇一般。
霍沉什麼都沒說,快步往裡走去。
女人跟不上霍沉的步伐,有些惱火,索性不追了,視線落在段疏身上,清亮的眸子打量了段疏幾眼,含著幾分笑意,「你是疏疏嗎?」
段疏安安靜靜地抬起頭,和女人對視,女人長得很漂亮,端莊優雅,是霍沉會喜歡的類型。
「你好,我叫沈曼舒。」沈曼舒對著段疏伸出手。
沈曼舒?
疏疏?
舒舒?
段疏內心突然笑了,之前霍沉很喜歡叫她疏疏,特別是動情時,所以到底是疏疏?還是舒舒呢?
段疏有些情緒波動忍不住溢出來,又被她死死摁下,禮貌地和沈曼舒握手,「你好,霍太太。」
沈曼舒點頭笑了笑,那眼神像是對段疏很滿意,感受到段疏的小手冰涼冰涼的,再看一旁的謝執川,沈曼舒的眼神變了,有些無語,「謝總,你太太都快凍壞了。」
謝執川這才發覺段疏出來沒穿外套,眉心忍不住一緊。
走在前面的霍沉回頭看到沈曼舒還站在風口和段疏說話,不悅地「嘖」了一聲,「你站在那跟她講這麼久做什麼?」
沈曼舒更無語了,嘴裡暗罵著,「皇帝不急太監急。」
說完,沈曼舒快速跟上霍沉。
段疏苦澀地笑了笑,他這麼緊張沈曼舒跟她講話,是怕她把他們當初的關係告訴沈曼舒嗎?
她段疏在他眼裡就是這麼無恥又不要臉的人?
謝執川脫下外套披在段疏瘦弱的肩膀上,「怎麼不穿件外套?感冒了吃藥可別喊苦。」
段疏聲音輕輕道:「出來著急,忘了。」
「你怎麼了?不開心?臉色不太好。」
段疏搖搖頭,「凍著了。」
沈曼舒追上霍沉,她腳下還穿著高跟鞋,霍沉一點不帶等她的,「我就跟她講幾句話,你就心疼成這樣?既然如此,你剛剛為什麼不脫下來給她穿?一點都不紳士。」
霍沉抿緊唇,一個勁地往前走。
「那姑娘確實很漂亮,看著乖乖的,多討人喜歡啊,你也配得上人家,你說你當初怎麼被人甩了?」
「是不是你老是擺著張臭臉,把人家給嚇跑了?」
「不過人家現在都已經結婚了,你也沒機會了,你不會還放不下人家吧?」
霍沉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問,「不說話,是會成啞巴嗎?」
沈曼舒撇了下嘴。
這小子。
「我可是你嫂子,小心你哥醒來我告訴你哥。」
霍沉擰了下眉,繼續往前走。
沈曼舒索性不繼續跟上霍沉,霍沉身邊出現的女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會被集中打量討論調查,還可能會被誤會。
沈曼舒不想有那麼多麻煩,也不想給霍沉帶來麻煩。
……
段疏回到屋子裡,才感覺身上的暖意回攏,她脫下謝執川的外套放在一旁,大家都去大廳吃宴席去了,所以現在客廳沒什麼人。
段疏在沙發上緩了緩,才過去。
客人幾乎都坐滿了,她的位置在謝執川身邊,過去時,那個位置卻被人占了。
謝韻坐在謝執川身邊,和謝執川有說有笑。
謝老夫人見狀,冷下臉來,喚道:「疏疏,你到奶奶這邊來坐。」
謝老夫人的身邊也坐了人,右手邊是謝長眠,左手邊是霍沉,而霍沉的左手邊還有一個位置。
段疏捏緊手心,沒過去坐。
霍沉身邊的是沈曼舒的位置。
霍沉抬眸,掃了眼謝執川和謝韻,落在段疏身上。
她沒看他,也沒打算坐在他身邊,就孤零零地站在那。
謝執川和謝韻反而更像是夫妻。
而段疏,霍沉似看穿了她的心思。
微涼的眸子微眯,薄唇輕啟,「她不吃,你過來坐。」
霍沉主動對段疏說。
一桌在座的人都停了下動作,連謝執川和謝韻都是,視線忍不住在兩人之間打轉。
段疏很遲疑,但霍沉都開口了,她不過去,像是心裡有鬼,刻意地在躲什麼。
猶豫片刻,段疏走過去,坐下。
霍沉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沉香味道,那是段疏曾經最熟悉的味道,每次都能讓她心安。
而此刻,她在這卻坐立難安。
因為這不是她的位置,是沈曼舒的。
其實她心裡該是很對不起沈曼舒的,雖然她和霍沉在一起時,真的不知道他和沈曼舒已經結婚了。
但她不能以一句不知道就蓋過了她對另外一個女人的傷害。
她總歸是他們之間的「插足者」現在,她坐在她的位置上。
真的,很糟糕。
段疏恨不得立刻起身,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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