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樣才能放過謝韻?
段疏輕輕應了一聲,「嗯。」
謝執川緊緊皺著眉,很不解的看著段疏,「就因為這些?你要跟我離婚?你如果在意的話,你可以早點跟我說,沒必要一直忍著,忍到想離婚了才來和我提。」
她提?
她提了有用嗎?謝執川心裡沒有她,自然不會在意她說了什麼。
比如她曾經和謝執川說過,不要再送她衣服了,尺碼不對,她穿不上。
謝執川嘴上說著下次會給她買對,可下次依舊是錯誤的尺碼。
他的心裡只記得住關於謝韻的東西,因為他心裡有謝韻。
所以一些東西根本不是她說就有用的。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謝執川,你好好想想這件事吧。」
說完,段疏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離開。
謝執川還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離開,他不知道段疏在鬧什麼。
就這些小事情,她也要在意嗎?
戒指尺寸不對,可以改,可以換。
家裡的裝修不喜歡,也可以改,可以換。
她非要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嗎?還到離婚這一步?
……
段疏坐在車上,看著身後飛速後退的景物,她的視線深了深,心情隱隱有些惆悵。
不知道是被謝執川的態度傷到了,還是見到了霍沉。
這兩個她人生中除了父親外,比較重要的男人,心裡都沒有她。
還好,她也沒那麼需要別人愛她。
沒人愛她,她也會好好愛自己。
段疏斂起思緒,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手機,那個「好心人」給她發了消息,說他已經回去了,她不用再過去了,下次再約。
段疏很抱歉,剛要發消息過去,打字的手卻一頓。
這個「好心人」她隱隱覺得,是霍沉。
因為她在醫院時,她剛發了消息,霍沉很快就出現了。
霍沉說,他是來為他的「貓」討回公道的。
這個理由聽著真的很荒謬,很奇葩。
她覺得,他這個「貓」指的是她。
所以!他是來替她討回公道的?
這個念頭一湧上來,段疏瞬間掐滅。
她簡直太自戀了,霍沉三年前就有老婆,有孩子了,這時候孩子都二胎了吧,怎麼可能來幫她?
簡直比為「貓」討公道這件事,還荒謬。
段疏扯唇一笑,揮揮手,把這個念頭全打消。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段疏看了眼。
是柳雲意。
段疏接通電話,「媽。」
「疏疏,來老宅一趟,我有事情找你。」
「好。」
掛斷電話,段疏讓司機在下個路口掉頭。
……
謝家老宅。
正是吃飯時間,段疏正好沒吃,在老宅吃了些,跟著柳雲意去了書房。
柳雲意打開抽屜,把抽屜里的兩份文件交給段疏。
「疏疏,給。」
段疏接過,有幾分錯愕,「媽,這些怎麼在您這?」
柳雲意拉著段疏在沙發上坐下,聲音溫柔道:「你們昨晚的事情媽都知道了,這兩份文件是我去調查時,傭人交給我的,疏疏,媽知道執川對不起你,但媽還是想問你一句,你確定要和執川離婚了嗎?」
段疏清亮的眸子裡滿是堅定,「嗯,媽,這是我深思熟慮後做都決定。」
不需要段疏多說,柳雲意也知道因為什麼。
柳雲意很理解段疏,「好吧,媽知道你雖然性子柔,但一直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媽就不勸你了,終究是執川做得不對,你這份離婚協議上的財產分割,媽看了也沒問題,就按你要的來。」
段疏看著柳雲意,柳雲意是一個精明的女人。
她之所以這麼痛快地同意她分走謝執川一半的財產,是因為她知道,她能分走的僅僅是和謝執川婚後的財產,謝執川的婚前財產,她一分都動不了。
例如,謝家的股份。
謝家最值錢的,莫過於謝氏的股份。
而這點婚後的財產,謝家給得起。
「還有這個,你看看。」柳雲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段疏。
「一億五千萬?這是?」
「謝韻在拍賣會上買的那些東西,花的都是執川的錢,我讓人去收回來,拿去賣了,這錢交給你保管,也理應交給你。」
段疏看著手裡這張支票。
很意外,但她沒拒絕,大大方方收下,「謝謝媽。」
「也就當這小子該給你的補償吧,只是還有一件事,媽要拜託你。」
「您說。」
「你也知道老夫人的壽宴馬上到了,老夫人一直很喜歡你,若是讓她知道你和執川要離婚了,估計這壽宴,老夫人也沒心情過了,所以,媽希望你在老夫人壽宴前,別把這件事說出來,你和執川,就算演,也演出點和睦夫妻的樣子,就當哄老夫人開心,可以嗎?」
這三年,謝家的人對段疏一直很不錯。
特別是老夫人,很心疼她父母失蹤,所以對她一直如親孫女一般。
段疏也不想影響謝老夫人過壽的心情。
「好。」段疏答應下來。
柳雲意感激地拍了拍段疏的手,看著段疏安靜乖巧的樣子,她真有些不忍心。
段疏嫁入謝家這幾年,處處得體周到,能哄老人開心,也能照顧好謝執川,不僅如此,她在公司也是謝執川的左膀右臂。
這樣一個女人,能娶到她,是謝家的福氣,偏謝執川不珍惜。
……
從謝家老宅出來。
段疏回了家。
新家。
之前那棟別墅已經開始重新裝修了,謝執川名下的房產很多,段疏挑了一套離顧聽公司近的,帶著趙媽住了進去。
第二天起來,段疏就發現謝執川給她打了很多電話,但因為她的手機靜音了,她沒接到。
段疏原本想打回去,可一想到謝執川現在著急找她,不過是想要她放過謝韻,她就不想因為他們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謝韻在警局待了一夜了。
僱人放火殺人這種事情,得三年起步了吧。
她不鬆口,謝韻是一定得坐牢的。
謝執川當然著急了。
段疏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往樓下走,她的腳腕還有點痛。
醫生讓她上藥少動。
但段疏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到處跑,少動是不可能的,導致她上藥也懶得上了,自然好得慢些。
下了樓,正想出門的段疏在沙發上看到了謝執川。
電話聯繫不上,就找這來了。
他像是在樓下坐了一夜,眼底的青黑和疲憊怎麼都掩蓋不住。
「疏疏。」他聲音沙啞地喚她,「你要怎樣才能放過小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