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大群野豬

  陳海趴在樹根下慢慢挪動，他根本就不敢露頭，兩隻狗死了，兩個敵人還活著，他們還有槍。

  「他們現在不敢亂動，怕我開槍打他們。」

  「可我也一樣。」

  「噗。」

  子彈射中旁邊的灌木叢，木屑飛濺起來，落在他的頭上、臉上。

  敵人瞄準的地方就是他剛才的位置。

  「我要是沒走，下一槍也許就能打到我了。」

  陳海趴在地上爬，不然下一槍可能就打到他身上，只要受傷，在深山老林機基本就沒活路了。

  

  五十米的距離他用了三分鐘時間才爬過去。

  喘了兩口氣，他把上半身慢慢抬起來一些，舉起槍，透過準星向對面看去。

  一分鐘後，他找到了敵人。

  準星裡面，山坡上有兩個人趴在那裡。

  一個趴在左邊一叢矮樹後面，另一個更往右一些，半邊肩膀露在外面，瞄著他剛才趴的地方。

  「他們認為我還在灌木叢中，不敢動彈。」

  陳海調整呼吸，準備開槍。

  手指一收。

  砰！

  槍聲響起，左邊的人頭低了下去，仿佛被人從脖子後面抽去了骨頭，在矮樹後面一動不動。

  沒有慘叫，也沒有掙扎。

  陳海把槍口轉向右邊的人，右邊的人聽到槍聲後愣了一下，頭一扭，轉得太快把帽子甩掉了。

  「兄弟，對面的兄弟不要開槍。」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顫抖，撕心裂肺兩百多米遠都能聽到。

  「誤會！我們錯了！我們看錯了！」

  陳海沒有開口，槍口穩穩移動，腮部又貼到了槍托上。

  「看錯了？」

  陳海心理冷笑，剛才那兩槍打得非常準，要不是他轉移了，早就被擊中了。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對面剩下的敵人很慌亂，爬起來又蹲下，躲在松樹後，樹很細擋不住人，敵人只好側身坐著。

  隔著兩百多米，陳海看到對方肩部微微顫動。

  敵人一條腿從樹後面慢慢伸了出來，想換一個姿勢，或者是因為抖得太多了而沒有感覺到。

  陳海將十字線壓在那人的大腿上，扣了一下。

  砰。

  啊！

  慘叫林子裡的鳥兒都驚飛了起來，撲稜稜地飛走一片。

  那人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滾，又縮回樹後，在縮的同時還在嚎。

  「兄弟！誤會了！我馬上走！再也不糾纏了！這牛我們不要了！什麼都不想要了！」

  「我不是有意的，真是看錯！」

  陳海冷笑，槍口還是指著他。

  「你把槍放下，我就放你走。」

  對面馬上就不說話了。

  十幾秒鐘左右。

  松樹後面有動靜，一桿步槍扔到樹根，槍托撞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

  敵人兩手扶著松樹，慢慢站了起來。

  他站得較慢。

  「他在等我過去。」

  陳海看得很清楚，那個人站起來，膝蓋是彎曲的，一隻手舉起來，另一隻手悄悄向後摸去。

  「他想奪槍，或者第二把槍藏在身後。」

  陳海沒開槍，也沒放下槍。

  他等到那個人的身體站直了，等那個人胸口從樹邊露出來。

  「砰！」

  那人向後一仰，坐在泥地里，手裡的槍從腰後掉下來。

  陳海沒馬上起來，在樹後等了半刻鐘左右，對面兩個人還沒動靜，他才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的槍口一直指著對面。

  兩百多米，走了四到五分鐘。

  風吹走了火藥的味道，帶來一股血腥氣。

  左邊的敵人趴在矮樹後面，臉朝下，後腦勺上全是黑乎乎的血。

  陳海用腳踢了踢他的肩膀，他已經僵硬了。

  再走到松樹下。

  松樹下的敵人還有一點氣息，背靠著樹，頭歪在肩上，胸口的棉襖成了暗紅色。

  見到陳海過來，他眼珠子轉了轉，盯著陳海的臉。

  「你……你好狠……好狠的心……」

  陳海蹲下身來，離他一米多遠，槍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不狠，死的就是我。」

  那人瞪大眼睛，腦袋向一邊歪去。

  陳海看了他好一會兒，山上沒有道理，動作快的人才能活命。

  搜身。

  兩支七九步槍，槍托磨得鋥亮，槍管上有一層黑色的煙垢，這是長期使用才能留下的痕跡。

  四十多發子彈，六元錢，幾張票子，都用油紙包著。

  還有一小包壓扁了的火柴、一把磨禿了的短刀。

  兩個背架靠在樹後，五個麻袋堆在旁邊，袋口用麻繩扎著，裝得滿滿的，兩個人的收穫不錯。

  安全了。

  陳海才發現全身都濕透了，風一吹，冷得牙齒打戰。

  他從涎珠里拿出一套干棉衣棉褲，換上，又拿一雙乾爽的襪子，換上，頓時感覺暖和了很多。

  換完才打開兩個敵人的袋子。

  一打開袋子就有一股腥味飄出來。

  一整袋的石蛙，個頭很大，已經凍僵硬了。

  第二袋是毛皮，黃鼬、獺皮、麂皮、狸子、兔等四十多張都鞣好的，捲成圓筒用草繩綁好。

  獺皮有七八張，用手一摸還是軟的。

  第三袋、第四袋為肉，每袋大約五十斤左右，凍得硬邦邦的。

  第五袋是野雞，二十多隻，脖子上套著鐵絲，沒有槍眼，全部都是套住的，凍得硬邦邦的。

  陳海將袋口一個個重新系好，蹲在麻袋中間，抬頭望著溪灣。

  「怪不得。」

  「這兩個蹲在這裡不是一天兩天了。背架、麻袋、套子、狗都有。麻袋都裝滿了，還要這頭牛。」

  「牛太大了，兩個人抬不動，只好等。」

  「等的時候，看見我來了。」

  「貪心惹禍，你們要是知道滿足，不和我搶野牛，不開槍，我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可惜了。」

  陳海走到野牛身邊。

  野牛有一半浸泡在水中，血都流盡了，倒是省得他放血了，他心念一動，整頭就收進龍涎珠。

  離天黑還有一會兒。

  他本想再往前走一段，但一番考慮改變了主意。

  「這山里不止他們兩個。」

  「兩支老槍，兩條狗，貨都裝滿了還在這裡蹲著，說明溪灣是個不錯的地方，不會只有一撥人來。」

  「天要黑了，先找個背風的地方安頓下來，把火生起來，把衣服烤乾。」

  他把五個麻袋收進龍涎珠，把兩支步槍也收進去，都是他的戰利品。

  他剛走了一小會兒，人就不動了。

  在一百米以外的霜凍山坡上，二十多頭野豬正低頭拱地，大大小小擠作一團，噴出一團團白氣。

  中間的野豬，像一堵小牆一樣，獠牙從嘴巴兩邊翻出來，彎彎曲曲的，像兩把閃著寒光的短劍。

  又一頭野豬王。

  陳海拿起槍，這麼大一群野豬，當然不能放過。

  「糟了。」

  他還沒準備好，野豬王抬起頭，隔著百十米的距離一雙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珠子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