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小時速通槍法，林七夜慘遭破防！
地下二層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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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門把外界的聲音完全擋住。
冷軒拉開武器箱，挑了一把制式手槍遞過去。
「三點一線，手腕繃緊。」
冷軒語調平平，沒有多餘的廢話，
「擊發的時候，別閉眼。」
林硯接過槍。
入手微沉。
金屬質感貼著掌心。
他沒有刻意去擺那些標準的射擊姿勢，單手握槍，隨隨便便地站著。
《九轉玄功》運轉，體內的開天清氣無聲遊走。
他的五感、神經反應速度和肌肉控制力，早就超過了人類的極限。
風向、距離、後坐力，所有數據在腦海里自然成型。
砰！
砰！
砰！
連開三槍。
冷軒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顯示屏。
三十米固定靶，三個十環。
彈孔幾乎重疊在一起。
靶場裡安靜了兩秒。
冷軒沒說話，默默在控制台上按了幾下，把靶子調到五十米。
「繼續。」
砰砰砰！
依舊是十環。
一百米移動靶。
砰砰砰！
十環。
冷軒把手裡的擦槍布疊好，揣進口袋，盯著林硯看了好一會兒。
「以前練過？」
冷軒問。
「沒有。」
林硯把槍放下，語速偏慢，
「第一次摸。只是視力比較好，手比較穩。」
冷軒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把裝滿子彈的幾個備用彈匣拍在桌上，又從箱子裡拖出一把突擊步槍和一把重型狙擊槍。
「全在這兒。你把這些打完，就可以畢業了。」
兩個小時後。
林硯洗淨手上的硝煙味，推門走出靶場。
冷軒坐在監控室的椅子上，看著屏幕上一排排刺眼的「十環」數據，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降維打擊。
傍晚。
和平事務所二樓餐廳。
陳牧野端著一大盆紅燒肉從廚房走出來，熱氣騰騰。
餐桌旁，林七夜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左邊臉頰還腫著，正拿著冰袋苦哈哈地敷臉。
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連素色襯衫的衣領都平平整整的林硯，心裡一陣氣結。
「隊長，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林七夜忍不住抱怨，
「憑什麼打我的時候招招下死手，跟林硯打就點到為止？」
陳牧野解下圍裙，拉開椅子坐下。
「你要是能逼得我連你的衣角都摸不到，我也對你點到為止。」
陳牧野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
林七夜愣住了。
他看不見，但精神力能感知到陳牧野沒開玩笑。
林硯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語氣溫和。
「隊長讓著我而已。」
紅纓和司小南根本不管這些，已經開始瘋狂搶肉。
溫祈墨推了推金絲眼鏡，下筷子的速度一點不慢。
角落裡，冷軒端著一碗白米飯，默默舉起脖子上的相機。
咔嚓。
畫面定格在林七夜幽怨的表情，和林硯平靜夾菜的瞬間。
晚飯後，司小南提著醫藥箱，用醫療能力幫林七夜處理了傷口。
冷軒帶著林七夜下了靶場。
半個小時後。
靶場裡傳出冷軒絕望的聲音。
「二十米固定靶，你一槍都沒上靶？你到底在瞄哪兒？」
林七夜握著槍，盲杖放在腳邊，表情極其尷尬。
「冷哥，我看不見啊。我的精神力感知也是有極限的，子彈飛出去的軌跡太快，我捕捉不到。」
冷軒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今天先是教了一個兩小時速通全系槍械的怪物，現在又來了一個連靶子都找不到的差生。
這落差太大，心臟有點受不了。
「算了。」
林七夜反過來拍了拍冷軒的肩膀，安慰道，
「冷哥，你別往心裡去。我以後儘量用刀。」
夜深。
林硯洗漱完，盤膝坐在床上。
意識沉入八景宮。
大殿前，混沌清氣翻滾。
無面化身手持長刀，招式凌厲地劈砍過來。
林硯手裡同樣握著一柄清氣凝聚的直刀。
他沒有完全照搬陳牧野的刀法。
陳牧野走的是冥府黑無常的路子，陰冷、狠辣、一擊斃命。
而林硯修的是太清無為道，講究順勢而為。
交錯的刀光中，林硯的步伐越來越從容。
他將太清仙光的崩解之力，順著經脈灌注進刀身。
每一次格擋，都在無形中消解對方的力道。
不主動進攻，卻處處都是殺機。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的作息極其規律。
白天，林硯在練武場和陳牧野對練，晚上則在八景宮裡推演刀法。
半個月下來，連陳牧野都坦言，在純肉身搏殺這塊，他已經壓不住林硯了。
吳湘南和趙空城更是經常在場邊觀戰，直呼這小子是個天生的劍客。
受了刺激的林七夜也開始拼命。
他白天挨揍，晚上加練精神力。
外放的範圍和精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九月中旬。
滄南市一年一度的秋季花會。
紅纓換了一身休閒裝，拉著司小南，非要拽著林硯和林七夜去逛街。
陳牧野、吳湘南和溫祈墨藉口要整理檔案，死活不去。
趙空城剛被扣了工資，正躲在牆角畫圈圈。
冷軒更是直接隱身了。
晚上八點，花會現場人頭攢動。
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各種小吃攤和遊戲攤位排成長龍。
「七夜，林硯，過來過來！」
紅纓站在一個打氣球的攤位前，指著最高處的一對半人高的毛絨玩具熊。
「我要那個！小南也要！」
紅纓把兩把玩具氣步槍塞進兩人手裡，
「看你們倆這半個月槍法練得怎麼樣。」
林七夜嘆了口氣，端起玩具槍。
砰砰砰。
十發塑料子彈打完，只破了三個氣球。
攤主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個小青蛙掛件。
「小伙子，安慰獎。」
林七夜把青蛙掛件捏在手裡，備受打擊。
林硯單手端起槍。
沒有瞄準，甚至連停頓都沒有。
砰砰砰砰砰……
十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線。
十個氣球應聲而破。
「老闆，換彈。」
林硯語速平緩。
又是十發全中。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能肉痛地把那兩隻大熊拿下來，遞給紅纓和司小南。
「謝謝林硯！」
司小南抱著熊，笑得眉眼彎彎。
林七夜在旁邊咬了咬牙。
回去必須找冷軒加練。
四人順著人流繼續往前走。
周圍很喧鬧，烤魷魚和糖炒栗子的香味混雜在一起。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突然，玉佩傳來一陣明顯的灼熱感。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自動運轉。
林硯停下腳步。
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剛好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女人長得很普通，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的糖炒栗子。
但在林硯的視界裡，那女人的皮囊下，盤踞著一條極其粗壯的暗紅色蛇影。
濃烈的腥臭味被香水味掩蓋，普通人根本聞不到。
難陀蛇妖。
林硯眼底有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閃過。
他沒有直接動手。
這裡是花會中心，周圍全是普通市民。
一旦打起來，難陀蛇妖臨死前的反撲絕對會造成大量傷亡。
這違背了他護佑人道的底線。
「紅纓姐。」
林硯往旁邊靠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能傳進紅纓的耳朵里。
「怎麼了？」
紅纓正抱著熊啃糖葫蘆。
「剛才過去那個穿碎花裙的女人，好像是神秘生物。」
林硯語速依舊偏慢，但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紅纓嚼糖葫蘆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沒有回頭去看，而是很自然地挽住司小南的胳膊，借著轉身的動作，餘光掃過那個女人的背影。
紅纓的聲音也壓了下來，透著守夜人隊長的果決，
「這裡人太多，不能動手。小南，你立刻聯繫隊長。」
司小南不動聲色地摸出通訊器。
「走。」
紅纓拉著三人，順著人流往外走，
「先回事務所。」
林硯走在最後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融入人群的碎花裙背影。
大半個月沒開張，終於來活了。
那條蛇妖身上的因果線，正連著大筆的大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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