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趙拼死開結界，林硯算卦定死局！
傍晚。
雨水順著老城區低矮住宅樓的屋檐往下砸。
林硯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巷子口的陰影里。
修長的手指隔著素色襯衫，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半枚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的結果很明確。
那隻被陳牧野重傷的鬼面王，今晚會在這一帶出現。
川境的神秘生物，能提供的大道本源絕對不少。
視線穿過雨幕。
趙空城正蹲在林七夜家樓下的花壇邊，手裡夾著一根被雨水打濕的香菸，怎麼也點不著。
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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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空城甩了甩打火機，正要繼續點，掛在耳朵上的通訊耳機突然亮起紅光。
吳湘南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趙，聽得到嗎？」
趙空城扔掉手裡的廢煙，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聽著呢。隊長那邊查到什麼了？」
「鬼面王逃竄的路線分析出來了。大概率會去市中心，或者你現在待的老住宅區。
為了控制平民傷亡，我已經讓紅纓趕往市中心。」
吳湘南的指令非常迅速。
「你立刻疏散老城區的居民。
遇到突發情況，准許使用【無戒空域】困敵，等待支援。」
「明白。」
趙空城切斷通訊，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居民樓。
二樓的窗戶透著暖黃色的燈光。
那是林七夜的家。
他剛剛才在人家門口碰了一鼻子灰，現在又要去敲門讓人家撤離。
丟人。
趙空城嘆了口氣，把手按在後腰的直刀刀柄上，抬腳往樓道走去。
轟！
前方的下水道井蓋突然炸開。
腥臭的黑水混合著泥漿沖天而起。
一個極其龐大的黑影從地下竄了出來，重重地砸在花壇上。
水泥碎塊四處飛濺。
鬼面王。
三米高的巨大身軀上布滿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雨水往下流。
那張由無數人臉拼湊而成的巨大面龐扭曲著，發出刺耳的嘶吼。
趙空城停下腳步。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按住通訊耳機。
「吳副隊。鬼面王在老城區，我碰上了。」
通訊那頭停頓了半秒。
吳湘南的聲音明顯急促起來。
「老趙！立刻展開無戒空域！
隊長和冷軒就在附近，最多十分鐘就能趕到！你只要困住它十分鐘！」
十分鐘。
趙空城看著眼前那隻狂躁的川境怪物。
他是個沒有禁墟的普通人。
別說十分鐘，這種級別的怪物，他連十秒鐘都撐不住。
更何況，隊長他們趕過來，面對一隻發狂的鬼面王，同樣會有生命危險。
「老吳。」
趙空城的手指在耳機邊緣摩挲了一下，
「不用派人過來了。」
「老趙！你別干傻事！服從命令！」
啪。
趙空城直接關掉了通訊器。
他拔出後腰的直刀，刀刃在雨水中泛著寒光。
沒有回頭看身後的居民樓，他直接咬破右手大拇指，將鮮血抹在旁邊的一塊廢棄告示牌上。
大夏守夜人誓言在腦海中閃過。
若黯夜降臨，吾必立於萬萬人前。
「無戒空域，開。」
暗紅色的半透明結界以告示牌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將整個花壇和鬼面王完全籠罩在內。
結界成型。
外界的雨聲瞬間被隔絕。
鬼面王轉過頭，那張巨大的拼湊臉龐死死盯住趙空城，喉嚨里發出貪婪的咕嚕聲。
趙空城雙手握刀，擺出進攻姿態。
「來吧，孫子。今天爺爺教教你，什麼叫大夏守夜人！」
鬼面王后腿猛地發力。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撲向趙空城。
速度太快。
趙空城只來得及將直刀橫在胸前。
砰！
巨大的力量砸在刀身上。
趙空城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結界的邊緣。
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吐出一口混著雨水的鮮血，掙扎著站起來。
第一招。
鬼面王沒有停頓，巨大的爪子帶著腥風當頭劈下。
趙空城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反手一刀砍在怪物的腳踝上。
刀刃砍進血肉，卻卡在了骨頭裡。
鬼面王吃痛，反手一巴掌扇在趙空城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趙空城連人帶刀摔在地上，滑出很遠。
第二招。
第三招緊隨其後。
鬼面王高高躍起，雙爪直奔趙空城的咽喉。
趙空城躺在泥水裡，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
他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他娘的憋屈。
他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這時，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結界邊緣傳來。
嗒。
嗒。
嗒。
暗紅色的結界表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林硯單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閒庭信步般穿過了那層連川境怪物都無法打破的屏障。
《九轉玄功》以陰陽五行為基，這世間的結界陣法，在純正的大道清氣面前，形同虛設。
趙空城猛地睜開眼，滿臉驚駭。
「林硯？！你瘋了！誰讓你進來的！快滾出去！」
趙空城急得破音，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林硯停在趙空城身前，將黑傘微微傾斜，擋住落下的雨水。
「老趙。」
林硯語速偏慢，透著一貫的溫和，
「你是個好人。好人不該死在這裡。」
鬼面王的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它那張巨大的臉龐猛地轉向林硯。
對於神秘生物來說，林硯體內那股純正的大道清氣，簡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誘惑。
原本對趙空城的殺意瞬間消散。
鬼面王發出極其興奮的嘶吼，四肢著地，瘋了一樣朝著林硯撲了過來。
「躲開！」
趙空城大吼。
林硯沒有動。
他收起黑傘，隨手扔在一旁。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卻在距離衣服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層無形的氣流自動彈開。
萬法不侵。
林硯抬起右手，指腹在胸口的陰陽玉佩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初階天機推演瞬間運轉。
腦海中浮現出幾行清晰的因果線。
林硯看著撲到面前的巨大怪物，眼底有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流轉。
「坎水位，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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