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人純肉身，一拳干翻老兵！
中午。
市郊別墅，二樓客房的門虛掩著。
紅纓靠在門框邊，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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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頭往屋裡瞅，壓低了嗓音。
「小南，這都十二點了。
他從昨晚盤腿坐到現在，連姿勢都沒換過，要不我進去叫醒他？別餓出毛病來。」
司小南站在旁邊，輕輕拉了拉紅纓的衣袖，搖搖頭。
「紅纓姐，別去。他身上的氣息很平穩，呼吸頻率遠低於正常人。
我猜他正在接受神明的傳承，這種時候被打斷，可能會出岔子。」
紅纓挑起眉毛，剛想說話。
房間裡，盤膝坐在床上的林硯突然睜開眼。
八景宮內的千百次對練，讓他的肌肉記憶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意識回歸現實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指尖併攏，做了一個點向前方咽喉的動作。
空氣中傳出一聲極短促的破風聲。
紅纓和司小南都愣住了。
林硯收回手，視線聚焦在門口的兩人身上。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撫平衣擺上的褶皺，語速偏慢。
「抱歉，睡過頭了。」
紅纓端著水果走進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這叫睡覺？誰家睡覺坐著睡一整宿。
走吧，去事務所，老吳他們還等著呢。」
林硯點頭，跟著兩人下樓。
半小時後，和平事務所大廳。
吳湘南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翻著一份文件。
溫祈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擦拭眼鏡。
林硯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了一句。
「隊長他們不在？」
「隊長和冷軒去查老城區鬼面王留下的線索了。
老趙去了滄南二中，去蹲那個叫林七夜的盲人轉校生。」
吳湘南合上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趁著現在有空，我給你講講守夜人的基礎常識。」
林硯背靠著椅子，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洗耳恭聽。」
吳湘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六個詞。
「大夏守夜人體系里，精神力境界分為六個階段。」
「盞境，池境，川境，海境，無量，克萊因。」
「盞境是剛覺醒的階段，精神力量很弱。池境就能將精神力外放，形成一定的戰鬥力。
至於後面的境界，每跨越一層，實力都會有質的飛躍。」
吳湘南在旁邊又畫了一個圈。
「除了精神力，還有禁墟。
大夏神話檔案庫收錄了各種禁墟能力，按照危險程度和潛力，排出了一個序列榜單。數字越小，能力越恐怖。」
林硯看著白板上的字，若有所思。
他修的是《九轉玄功》，走的是陰陽五行大道，根本不存在什麼精神力境界的劃分。
只要獲取大道本源，肉身和境界就會自然攀升。
「我明白了。」
林硯點點頭，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溫祈墨，
「溫哥，能幫個忙嗎？」
溫祈墨戴上眼鏡，抬頭看他。
「什麼忙？」
「我想找人搭把手，測試一下現在的身體素質。」
林硯語氣平和。
他在八景宮裡和清氣化身打了那麼久，需要一個現實中的參照物，來印證自己的實戰水平。
溫祈墨沒急著答應，轉頭看向吳湘南。
吳湘南暗自思索。
今天早上，上京市守夜人總部發來密電。
針對林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異宇宙神明代理人，總部的態度很明確：
留在136小隊，密切觀察動向，摸清底細和實戰能力。
現在林硯主動要求切磋，正好是個試探的機會。
「可以。」
吳湘南點點頭，
「去地下練武場。點到為止。」
地下練武場空間很大，四周鋪著厚實的防摔墊。
林硯走到場地中央，脫下外套，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
他隨手解開袖口的兩顆扣子，把袖子卷到小臂處。
溫祈墨脫下守夜人制服，活動著手腕走上前。
「規矩很簡單。」
吳湘南站在場外充當裁判，
「不使用武器，不穿防具，不動用禁墟。純肉身搏鬥。」
紅纓拉著司小南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
「小南，你覺得誰會贏？」
紅纓嗑了一粒瓜子。
「溫前輩是池境，實戰經驗豐富，身體素質也經過長期訓練。林硯昨天才覺醒，應該會吃點虧。」
司小南客觀地分析。
吳湘南聽到兩人的對話，搖了搖頭。
「祈墨要吃虧。」
紅纓一愣，轉頭看他。
「老吳，你開玩笑吧？祈墨好歹是老兵。」
吳湘南盯著場中的林硯。
「你看林硯的站姿。腳下生根，下盤穩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而且他身上的氣血完全內斂，連呼吸的節奏都跟常人不一樣。祈墨要是托大，必敗。」
場中。
溫祈墨擺出格鬥架勢，對著林硯招了招手。
「來，你先攻。」
林硯沒有客氣。
《九轉玄功》運轉，開天清氣在經脈中瞬間流轉。
砰！
林硯腳下的防摔墊猛地凹陷下去。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出現在溫祈墨面前。
太快了！
溫祈墨瞳孔猛地收縮，完全沒料到一個新人的爆發力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本能地抬起雙臂交叉在胸前格擋。
林硯的右拳毫無花哨地砸在溫祈墨的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傳導過來。
溫祈墨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手臂上火辣辣地疼，骨頭都在發麻。
場外，紅纓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我靠，這力量……」
紅纓瞪大眼睛。
溫祈墨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徹底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再來！」
溫祈墨主動出擊，步伐大開大合，一記凌厲的直拳直奔林硯的面門。
林硯沒有硬接。
他在八景宮裡挨了無數次打，早就養成了順勢而為的本能。
他微微側身，讓過拳鋒。
左手順勢搭在溫祈墨的手腕上，往後一引，卸掉了大半力道。
溫祈墨反應極快，借著被牽引的力道，腰部發力，右腿猛地掄起，一記勢大力沉的迴旋踢掃向林硯的腰側。
這一腿要是踢實了，普通人肋骨得斷好幾根。
林硯神色不變。
他沉下腰，右手準確無誤地切入溫祈墨腿部的發力死角，往上一托。
溫祈墨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心完全亂了。
破綻出來了。
林硯沒有任何停頓，左手鬆開對方手腕，並指如劍，直直點向溫祈墨的咽喉。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呼！
指尖帶起的勁風吹動了溫祈墨額前的頭髮。
林硯的手指穩穩地停在距離溫祈墨喉結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刻意收住了所有力道。
溫祈墨因為失去平衡，再加上慣性，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墊子上。
練武場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溫祈墨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如果這不是切磋，如果林硯沒有收手，他的喉嚨已經被戳穿了。
「承讓。」
林硯收回手，語速依舊偏慢。
他把捲起的袖子放下來，重新扣好扣子。
吳湘南站在場外，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昨天剛覺醒的新人，沒有經過任何系統的格鬥訓練，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戰鬥本能。
在三個回合內，把一個老兵打得坐在地上起不來。
這要是傳回上京總部，估計那些高層得炸鍋。
「好了，切磋到此為止。」
吳湘南打破了沉默，走上前把溫祈墨拉了起來。
溫祈墨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苦笑著搖頭。
「我輸得心服口服。你這反應速度和力道，根本不像個新人。」
林硯走到場邊拿起外套。
「運氣好，剛好抓住了破綻。」
這句萬能的敷衍話，現在在場沒一個人信。
吳湘南看了看手錶，轉頭看向司小南。
「小南，林硯的學籍資料總部那邊已經做好了。
你帶他去一趟滄南二中，把轉校手續辦了。剛好老趙在那邊，你們順便跟他匯合。」
司小南收起震驚的表情，乖巧地點頭。
「好的，吳副隊。」
林硯穿好外套，單肩背起自己那個裝著舊筆記本的帆布包。
「走吧，去學校。」
林硯說。
他算了算時間。
老趙這會兒去二中蹲林七夜，難陀蛇妖的劇情應該要開始了。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大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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