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易死我不去，自曝太清代理人！

  夜風卷著落葉，在老城區的死胡同里打轉。

  風裡還夾雜著一股腥臭味。

  趙空城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右手搭在後腰的直刀刀柄上，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他做好了隨時面對高階神秘生物的準備。

  結果拐過牆角，眼前根本沒有滿天亂飛的神明，只有兩個穿著滄南二中校服的高中生。

  不遠處的牆根下，躺著一具被燒得只剩半截的鬼面人屍體，焦糊味直衝天靈蓋。

  而在另一邊，胡同盡頭的紅磚牆上，留著幾道極深的爪印。

  地上的青石板卻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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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空城眯起眼睛。

  他是個在生死線爬了十幾年的老兵，現場殘留的痕跡根本瞞不過他的感知。

  那具焦屍上殘留著灼熱霸道的能量，而乾淨的那片空地，卻透著一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詭異平靜。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一樣。

  林七夜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的精神力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

  林硯只是抬起手，指尖一點。

  那兩隻發狂的鬼面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崩解成了飛灰。

  那種力量，太純粹，太不講道理。

  林七夜抿了抿嘴唇。

  他身上藏著熾天使和黑夜女神的秘密，姨媽和阿晉還在家裡等他。

  他不想捲入更大的漩渦，只想守著那份平穩的生活。

  林硯站在路燈的陰影里，修長的手指隔著布料，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剛才煉化兩隻鬼面人，玉佩反饋了一絲極淡的大道本源。

  《九轉玄功》在體內的運轉速度加快了分毫。

  但他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太清聖人的神通法寶，需要海量的本源來解鎖。

  而他現在這具被大道清氣洗滌過的肉身，就像黑夜裡的一盞探照燈，隨時會把周圍的神秘生物吸引過來。

  單打獨鬥，不僅效率低下，還容易波及身邊的普通人。

  加入大夏官方組織，借用他們的情報網尋找獵物，順勢而為，才是當前的最優解。

  趙空城吐掉嘴裡的香菸，掏出暗紅色的證件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大夏守夜人，滄南市136小隊，趙空城。」

  他指了指地上的焦屍，又指了指天。

  「剛才天上那動靜，是你們倆搞出來的吧？」

  趙空城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看兩塊絕世璞玉，

  「兩個野生的神明代理人，這要是拉回隊裡，隊長能高興得請我喝一個月大酒。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盲杖點地，毫不猶豫地轉過身。

  「沒興趣。」

  「哎？別走啊！」

  趙空城急了，往前邁了一步，

  「待遇很好的！五險一金，包吃包住！」

  「容易死。」

  林七夜頭也不回，盲杖敲擊地面的頻率加快，

  「我不去。」

  清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口。

  趙空城手僵在半空，臉皮抽了兩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難忽悠了？

  他轉過頭，看著一直沒說話的林硯，心裡有點沒底。

  林硯看著趙空城，語速偏慢，透著一貫的溫和。

  「你們那，管飯嗎？」

  趙空城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管！頓頓有肉！你想吃滿漢全席我都讓後勤給你整！」

  「好。」

  林硯放下手，把被風吹亂的衣領理平，

  「我加入。」

  趙空城樂壞了。

  跑了一個，撈著一個，這波絕對不虧。

  兩人並排走在老城區的街道上。

  趙空城自來熟地遞過去一根煙，林硯擺手拒絕。

  「不抽菸好，好習慣。」

  趙空城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兄弟，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林硯。十七。」

  「十七啊，還是個高中生。」

  趙空城吐出一口煙圈，隨口問道，

  「大半夜的在老城區瞎晃悠，遇到怪物多危險，你爸媽也不管管你？」

  林硯腳步很平穩，聲音沒有起伏：

  「我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趙空城臉上的笑容僵住，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菸灰直接掉在手背上。

  他趕緊把菸頭掐滅，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尷尬。

  「那什麼……對不住啊兄弟，我這人嘴欠，你別往心裡去。」

  「無妨。」

  林硯神色坦然。

  兩世為人，生死都看淡了，這點小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走了十幾分鐘，兩人停在一家掛著「和平事務所」牌子的門面前。

  推開玻璃門。

  大廳里亮著白熾燈。

  一個穿著淺藍色斗篷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

  吳湘南抬起頭，視線越過趙空城，落在林硯身上。

  僅僅是對視的一瞬間。

  吳湘南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曾經直面過高天原的神明，清楚地記得那種暴虐、高高在上的威壓。

  但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襯衫的少年，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極端的平靜。

  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連一丁點漣漪都沒有。

  「副隊長，隊長呢？」

  趙空城大咧咧地拉開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

  「隊長去追鬼面王了，還沒回來。」

  吳湘南合上文件，站起身，注意力依舊停留在林硯身上，

  「這位是？」

  「剛在老城區撿到的寶貝！」

  趙空城嘿嘿直笑，指著林硯，

  「就是剛才天上搞出大動靜的其中一個，神明代理人！」

  話音剛落。

  事務所裡間的門被推開了。

  「神明代理人？」

  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幹練運動服的女人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桿紅纓槍。

  緊接著，戴著金絲眼鏡的溫祈墨、抱著狙擊槍的冷軒，還有一個看起來軟萌乖巧的女孩司小南，陸陸續續從裡間走了出來。

  幾個人把林硯圍在中間，上下打量。

  林硯站在原地，隨手理了一下袖口。

  他周身那種萬物不擾的氣場，讓在場的幾人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老趙，你確定他是代理人？」

  紅纓湊近了一點，繞著林硯走了一圈，

  「我怎麼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神力波動？」

  「廢話，剛才天上那動靜你沒看見？」

  趙空城翻了個白眼，

  「老子可是親眼看著那地方被炸平的。」

  紅纓停下腳步，回想起剛才那道沖天的金光。

  「我知道了！」

  紅纓指著林硯，眼睛發亮，

  「最開始那道金光，是熾天使的氣息！你是003號熾天使，米迦勒的代理人，對不對？」

  吳湘南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總覺得，這少年身上的氣息，和西方那些長翅膀的天使完全不沾邊。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

  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速依舊不急不緩，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溫和。

  「我不是西方的神明代理人。」

  林硯放下水杯，指腹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我是太清道德天尊代理人。」

  「人教教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