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說的做什麼都行?
葉炎下意識的退了出去。
這姑娘剛才那一聲喊得太突然,他推門進去時,只看見一張陌生的臉,還有那過分惹眼的身段。
他上輩子見過的美女不少,可大多隔著屏幕。
如今冷不丁在房裡撞見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女子,距離還近得能看清她耳垂上的紅意。
葉炎的腦子裡先閃過的,竟是這女人是誰,發育得也太好了。
下一刻,他便退了出去。
房門在面前合上。
葉炎站在門口,抬手摸了摸鼻子。
這叫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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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是來找趙紅綾,怎麼倒像是闖進了別人閨房的登徒子。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腳步聲。
趙紅綾手裡端著一盤點心,剛進院子便看見葉炎站在門外。
她停下腳步,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緊閉的房門。
「殿下怎麼站在這裡?」
「裡面那姑娘是誰?」
趙紅綾神色微變,隨即說道:「是妾身的表妹,吳玲玲。」
她話音剛落,屋門便被推開。
吳玲玲快步走了出來,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意。
看見葉炎,她腳步一頓,立刻躲到趙紅綾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趙紅綾回頭看她:「玲玲,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
吳玲玲把頭低了下去,聲音細得像是從衣領里擠出來的。
「什麼都沒有發生。」
葉炎眉頭一挑。
這話說得,好像已經發生了什麼。
「你們姐妹先聊,我去找婉兒。」
他說完後,轉身便走。
趙紅綾伸手攔住他:「殿下,妾身正好也要找您。」
葉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躲在她身後的吳玲玲。
「找我做什麼?莫非你還要把表妹也介紹進府?」
「殿下!」
趙紅綾瞪大眼睛,臉上的急色被羞惱替代。
葉炎連忙擺手:「別急,別急。我剛娶了你們幾個,總得緩兩日,再說了,我暫時也沒想好拿什麼東西去糊弄父皇。」
他這話說得坦然,趙紅綾卻聽得耳根發熱。
吳玲玲更是把頭低得幾乎要碰到胸口,手指擰著衣角,連看都不敢看葉炎。
趙紅綾嗔道:「殿下誤會了,玲玲不是為了入府。」
葉炎停住腳步,表情有些尷尬。
「啊?那是什麼?」
趙紅綾看了表妹一眼:「玲玲,你自己說。」
吳玲玲抬頭,張了張嘴,又把視線移開。
「表姐,你說吧。」
「這種事總不能一直讓我替你開口。」
「我……我說不出口。」
「你若是連殿下都不敢說,又怎麼求殿下幫忙?」
吳玲玲咬了咬唇,攥緊衣角的手慢慢鬆開,卻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葉炎收起了臉上的玩笑。
能讓一個姑娘從家裡逃出來,躲到趙紅綾這裡,事情絕不會只是幾句口角。
「你們先坐下說。」
趙紅綾帶著兩人進了旁邊的小廳。
吳玲玲坐在椅子邊緣,像是隨時準備起身逃走。
趙紅綾把點心放到她面前,她卻一塊也沒拿,只盯著桌角發愣。
葉炎沒有催她。
趙紅綾沉默片刻,終於說道:「玲玲的父親在城南有幾畝祖田,前些日子,禮部主事錢無量看中了那塊地,便派人過去丈量。」
「那是吳家的祖田,地契、魚鱗冊都在縣衙存著。」
「她父親不肯賣,錢無量便說那幾畝地本就是錢家的產業,是吳家強占了錢家的良田。」
葉炎的眼神冷了下來,「沒有證據,縣衙也敢抓人?」
「錢無量是禮部五品主事,縣令不敢得罪。」
趙紅綾看著吳玲玲,聲音低了些。
「她父親被押進大牢以後,錢無量又派媒人上門,說只要玲玲嫁給他,這樁官司便可以作罷,她父親也能平安出來。」
吳玲玲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圈已經紅了,卻強忍著沒讓淚水落下來。
「錢無量已經四十多歲,家裡妻妾成群。他說我若不答應,便讓父親死在牢里,還要把那幾畝田連同祖宅一併奪走。」
「我娘身體不好,哥哥又在外地做生意,家裡沒有人能替父親申冤。」
「我只能來找表姐。」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聲音就卡住了。
趙紅綾跟著嘆了口氣,「妾身的父親只是一名城門校尉,官階比錢無量還要低一些,並且也沒有什麼後台。貿然出手的話,不但救不了姑父,還會把趙家一起搭進去。」
葉炎問到:「所以你們就在等我回來。」
趙紅綾點頭道,「殿下現在受到父皇的重視,錢無量再有膽子,也不敢輕易招惹皇子。」
她沒有把話說滿。
但是葉炎聽懂了。
趙紅綾並不是單純地來要求他主持公道的,而是想借用他的身份來保護趙家不受錢無量的報復。
這很現實,卻也合理。
吳玲玲見陳炎一直沒有說話,便以為他不想管這件事。
於是突然站起來,雙膝一彎,跪在了葉炎面前。
「殿下,玲玲只希望殿下能夠救出我的父親。」
趙紅綾馬上伸手去扶:「玲玲,你先起來。」
吳玲玲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她把臉抬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慌張,取而代之的一股子堅定。
「殿下,只要殿下能夠救出我的父親,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趙紅綾的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玲玲,不准胡說!」
吳玲玲咬著自己的嘴唇,聲音有些發抖。
「我沒有胡說,只要父親能活著出來,我什麼都願意。」
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可父親還在牢里,錢無量的人已經守在家門外。
她若再顧忌名節,等來的便是父親的死訊,還有被強行抬進錢家的那一天。
趙紅綾握住她的肩膀,眼裡透出心疼,卻沒有替她答應任何事。
因為她清楚,葉炎是皇子,求一個皇子辦事兒,哪有那麼容易?
更別說京城那些官員,背後怎麼可能沒有靠山。
沒準他們的靠山實力,比葉炎還強。
雖說吳家是親戚,但她已經嫁了人,要以夫家為重。
不能給殿下添麻煩。
葉炎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吳玲玲。
這姑娘很害怕,膝蓋卻沒有往後挪。
她知道自己沒有籌碼,只能把最後一點尊嚴也拿出來下注。
葉炎的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緊攥的衣角,又慢慢移了回來。
他忽然來了興致。
「你說,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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