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殺雞儆猴，立威

  「奪少？」

  李慕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接了？」

  「接了。」

  「這差事會得罪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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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得罪了。」

  「你還笑得出來？」

  葉炎坐到石凳上：「追回七成，父皇給我總額兩成賞銀。」

  李慕蘭算了算：「三百六十萬兩？」

  「算得挺快。」

  「追回來的錢，還要拿出兩成，父皇也答應？」

  「他不答應，我就不干。」

  李慕蘭看著他：「你倒是會談條件。」

  「我辦事要是沒有好處，誰願意替他們拼命？」

  她把桌上的帳冊翻開，眉頭一點點皺起。

  「宗室六百多萬，朝中重臣八百多萬，地方勛貴和小官還有三百多萬。你打算怎麼要？」

  「直接上門，他們大概不會給。」

  「那你還接？」

  葉炎拿起茶杯：「欠錢的人最擅長裝窮。咱們得讓他們自己把錢送出來。」

  「你準備騙人？」

  「這叫計策。」

  「你最好別把自己騙進去。」

  李慕蘭總覺得葉炎這事兒辦的有點不太靠譜。

  畢竟那麼多朝臣都沒追回來，陛下都束手無策，葉炎一個沒有勢力的皇子，能做成什麼事？

  葉炎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把帳冊翻到最後一頁，拿筆圈住幾個名字。

  「明天府里熱鬧起來，先把院子安排妥當。至於追債，我今晚想想。」

  第二日一早，五家父母帶著女兒來到六皇子府。

  顧清霜的父親叮囑她：「進了皇子府，要謹慎行事。殿下讓你做什麼，你聽著便是。」

  趙紅綾的母親握住她的手：「少吃些，別給殿下添麻煩。」

  趙紅綾看了看旁邊的食盒：「娘，六皇子府連飯都不給我吃嗎？」

  「你這孩子，別胡說八道。」

  蘇鈴兒的父親帶著兩名家僕，反覆囑咐她聽皇子妃安排。

  沈知音的母親眼圈發紅：「進府以後，別爭，也別搶，和姐妹們好好相處。」

  只有柳含煙身邊跟著一個婢女。

  那婢女趁眾人不注意，貼近她耳邊：「姑娘，別忘了二皇子的交代。若你遲遲不動手，您的親生父母也會跟著受罪。」

  柳含煙抬手整理衣袖：「我知道該怎麼做。」

  李慕蘭帶著王震走出來，先與幾家父母見禮，又安排人接過箱籠。

  眾人看了看四周。

  蘇鈴兒問道：「皇子妃，怎麼沒見炎哥哥？」

  「他沒出來迎接。」

  趙紅綾朝府里探頭：「殿下去哪兒了？」

  李慕蘭抬眼看向東院。

  「他把自己關在了東院，你們自己去看吧。」

  五名女子帶著各自的婢女，懷著好奇走到東院。

  院門關著，裡面堆滿了磚塊和木料。

  蘇鈴兒推了推門，發現門栓從外面掛著。

  「殿下把自己關在裡面，怎麼從外面鎖門？」

  王震趕緊過來：「六爺一早便去了西院。」

  趙紅綾抱起手臂：「皇子妃故意逗我們？」

  李慕蘭站在後面，神情平靜：「他說自己要閉關，我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裡。去西院看看。」

  一行人繞過迴廊，剛到西院，便看見一座臨時搭起的土爐。

  葉炎蹲在爐邊，手裡拿著鐵鉗，旁邊放著幾隻陶罐。

  爐火托著罐底，裡面裝的全是細沙。

  柳含煙停下腳步：「炎哥哥，你在做什麼？」

  葉炎回頭看她：「燒至寶。」

  顧清霜走到爐邊，看了看罐中的沙子。

  「沙子也能燒成寶貝？」

  「能不能發家致富，以後府里能不能衣食無憂，就看它了。」

  蘇鈴兒拿了一點沙子放在眼前看。

  「殿下，京城外面有很多沙子，如果它可以賣錢的話，老百姓早就靠挖沙發發財了。」

  「你們知道什麼？」

  葉炎把陶罐放到一邊去放涼。

  「沙子裡有寶貝，但是它平時藏得很深。只要火候好，它自然就會出來。」

  趙紅綾看著爐子說：「那我現在可以拿一罐回去嗎？」

  「還沒有成型，拿回去只能鋪地。」

  沈知音看著爐子旁邊放著的草木灰、石灰石等東西，問道：「這些東西也要放進去嗎？」

  「要沙子來成型，石灰來固定，草木灰來幫助分解。」

  顧清霜蹲下來說道：「殿下是從哪裡學來的？」

  「神仙教的。」

  顧清霜抬頭：「神仙還教你燒沙子？」

  「他老人家管得寬。」

  幾名女子都笑了。

  柳含煙也跟著彎了彎眉眼，身後的婢女卻看著土爐撇嘴。

  「拿幾把沙子就說是至寶，六殿下真會哄人。照這樣下去，別說發財，府里的磚都要燒光了。」

  院裡的人看了過去。

  柳含煙轉身走到婢女面前，抬手抽了她一耳光。

  「誰准你議論殿下？」

  那婢女捂著臉，立刻跪下：「姑娘，奴婢知錯了。」

  「你方才說什麼？」葉炎問。

  婢女連忙叩首：「奴婢只是胡言亂語，求殿下饒命。」

  柳含煙臉色難看：「她初來府里，不懂規矩，奴婢願替她賠罪。」

  葉炎把鐵鉗放到一旁。

  「賠罪就不必了。」

  那婢女抬頭看他，眼裡剛露出幾分鬆快，便聽見葉炎接著說：「拖出去，打三十板。」

  幾名女子都停住了動作。

  柳含煙也看向葉炎：「殿下，她只是說錯一句話。」

  「說錯話便能揭過去，那府里的規矩就成了擺設。」

  葉炎指著地上的陶罐：「她若質疑這東西，可以問，可以看，可以等結果。她站在府里嘲諷主子，便要承擔後果。」

  婢女跪著挪到柳含煙身邊。

  「姑娘，您替奴婢求求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

  柳含煙看著她，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李慕蘭走到葉炎身旁：「拖出去。」

  兩名護衛上前，將婢女架到院外長凳上。

  她還在求情，柳含煙偏過臉，沒有再看。

  三十板打完，婢女趴在長凳上，裙後的布料沾滿血跡，臉色已經沒了先前的囂張。

  幾名女子看著這一幕，身子都站得端正了許多。

  葉炎回到爐邊，拿起鐵鉗撥動爐火。

  「都別怕。」

  趙紅綾看著他：「殿下剛才還說咱們府里沒那麼多規矩。」

  「確實沒那麼多規矩。」

  葉炎將陶罐挪到爐膛深處：「你們可以笑，可以說話，可以提出意見，也不用每天端著一張臉。」

  「可最基本的上下尊卑要有。」

  他轉頭看向柳含煙。

  「我讓你們進府，是讓你們過日子。誰有事便說，誰有本事便做。有人犯錯，也得認罰。若是有人仗著被寵，就蹬鼻子上臉，那還怎麼管人？」

  柳含煙行了一禮：「妾身明白了。」

  葉炎笑著擺手：「你們先把住處安排好。中午一起吃飯，本皇子還要和各位岳父岳母好好聊聊。」

  幾家父母互相看了看，臉上的笑都變得勉強。

  他們原本以為女兒嫁進皇子府，往後有了靠山。

  如今看見葉炎蹲在院裡燒沙子，又聽見府中帳房連炭火都要精打細算，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六皇子，怕是沒有什麼前途。

  眾人離開後，王震守在爐邊，盯著陶罐里的東西。

  過了許久，他掀開蓋子，整個人站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