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許家死人了
看到許平安臉上現出猶豫之色,許浮雲道:「你想和你的弟子說?」
「嗯!」許平安點頭。
許浮雲搖頭:「先不要說,你這開闢道心的過程太具有偶然性,便是理論上都不成熟,別將那幾個孩子給害了。而且這事兒不急,等你推衍得相對成熟再傳授給他們也不遲。」
許平安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推衍成熟。」
許浮云:「那也得多少有點兒把握,要不你先傳授給劍英和芳菲試試,畢竟他們兩個是天生道體。」
許平安點點頭。
許浮云:「我會嘗試道心的修煉,如果爺爺有什麼問題,會隨時來找你。」
許平安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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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浮云:「平安,你也五十八歲了吧?」
許平安有些莫名其妙:「嗯。」
許浮云:「該有道侶了啊。」
許平安:「爺爺……」 許浮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總要給自己留下血脈。」
許平安:「爺爺,暫時還是算了。我這識海和丹田都修煉出空間,如今又開闢了道心,一旦和人結為道侶,都不知道會不會給我帶來傷害。」
許浮雲皺著眉頭看著許平安:「這是你真實感應?」
許平安:「嗯!」
許浮云:「你沒有騙我?」
許平安:「這有什麼好騙的?和別人結為道侶,留下血脈,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許浮雲看著許平安,眼中還有著懷疑之色。許平安急忙改變了話題,打斷了爺爺的思索:
「爺爺,你說渡劫期為什麼叫作渡劫期?」
許浮云:「你什麼意思?」
許平安:「就是我開闢了道心之後,就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爺爺,你看,我們突破任何境界,都要渡劫吧?」
許浮雲點頭。
許平安:「那為什麼只有渡劫期叫渡劫期?其它境界也渡劫啊?」 許浮云:「你什麼意思?」
許平安:「爺爺,你說突破渡劫期的時候,除了要渡天劫,還會不會要渡另一種劫?」
許浮雲眸光震動:「你是說心魔……心魔劫?」
許平安點頭。
「嘶……」
饒是許浮雲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修士渡天劫已經是一大關了,不是沒有修士死在天劫中,而且還不少。也就是他們這些大宗門,幾乎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因為有資源,有傳承,都會先將自己的本體修煉到超出突破的境界。
但如果在渡天劫的同時,還要渡心魔劫,那就太危險了。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心魔,和藍大先生比斗的時候,藍大先生的魔音就讓他經歷過心魔,下百淵川的時候,更是經歷了嚴重的心魔。
再想想許平安所言,道心之中皆是魔念。如果在渡劫期的時候,一股腦地都出來,那修士還能夠擋得住嗎?
許浮雲的聲音都有些乾澀:「平安,你既然想到了,可有什麼辦法?」
許平安搖頭道:「我倒是沒有想太多,因為我的道心中已經沒有魔念了,都被我消滅了。如果渡劫期只是心中魔念爆發,我想我應該能夠輕鬆渡過。」 許浮雲眸光哀怨。
你能輕鬆渡過,爺爺不行啊。
「而且爺爺你們這些化神修士都是心若磐石之境,應該也沒有大問題吧?」
許浮云:「那誰敢說啊。最怕的不是心中那些魔念的爆發。怕的是心中爆發的魔念只是種子,然後吸引了天地之間的魔念。
大道之中也有魔念,否則就不會有百淵川的存在。一旦引得大道中的魔念蜂擁而至,那要如何抵擋?」
許平安聞言,也不由臉色蒼白。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自己心中都沒有魔念了,也就不存在種子去引動大道魔念。但是爺爺有啊,許平霜和萬鉅他們有啊,自己的弟子有啊。
「如果……爺爺推測的是真的,道心中的魔念只是引動大道魔念的種子,那我們就要削減道心中的魔念了。」
許浮云:「怎麼削減?」
許平安:「那就要將道心中的魔念引動出來,然後滅殺。每天或者每隔一段時間引動出來一些滅殺,日積月累,堆積在道心中的魔念就會減少。如此魔念的種子越弱,引動的大道魔念程度也就越低。」
「是個辦法。雖然我們這些人找不到道心,但確實可以引動出來魔念,比如用魔音。但……如何滅殺?
當初我被魔音和百淵川引動魔念的時候,現在想來,根本不是滅殺了魔念,而是將魔念壓制回了道心。」 許平安也不由皺起了眉頭,思索了片刻道:「我倒是有辦法。引動魔念可以通過《魔音》來實現。滅殺魔音可以通過《斬魔曲》來實現。我可以將這兩種曲譜放進宗門藏書閣,但誰想學會,也不容易。」
許浮雲當然知道,最好的辦法是許平安時常給別人演奏《魔音》和《斬魔曲》。但那怎麼可能?
把許平安當成什麼了?
當成大家修煉的輔助了?
那肯定不能!
如此,把曲譜放進藏書閣就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爺爺也會彈琴,只不過……也只是會。」
許平安拿出一個空白玉簡,將《魔音》和《斬魔曲》的曲譜錄了進去,遞給了許浮云:
「爺爺,這個給你。」
許浮雲接過了玉簡,剛想要說什麼,兩個人同時望向了門外,因為護山大陣發出了示警聲音。但兩個人都沒有動,許平安有弟子呢。
很快,便有一行人走進了竹樓,許之雷和許之風走在前面,後面是許家弟子抬著兩副擔架,擔架上躺著許之光和許之山。
前面的許之雷和許之風臉色漆黑,擔架上的許之光和許之山像兩攤爛泥,不用去看,就知道被人打碎了全身骨頭。 許浮雲的臉登時就沉下來了。
「誰幹的?」
許平安站了起來,來到了擔架前,靈識探出。掃描了許之光和許之山的身體,便知道兩個人已經服食了療傷丹。
但兩個人是真慘啊,全身骨頭也就是腦袋給留著,其它的地方都給打碎了。
當然,這傷對於修士來說,特別是元嬰修士,也不是什麼大傷。服食療傷丹,然後自己用靈力將碎骨頭連接扶正,然後就會慢慢痊癒,只是時間問題。別管骨頭碎成什麼程度,對於元嬰修士來說,都能夠精準地拼接恢復。再加上極品療傷丹,有個一年的時間,也就痊癒了。
能夠把這兩個元嬰打成這樣,一方面是說打他們的人實力很強,另一方面是人家手下留情了。否則都把你打成這樣了,打死你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所以,許平安心中也沒有了緊張,一邊取出兩張療傷符,釋放在兩位伯伯的身上,一邊道:
「真慘啊!」
躺在擔架上的許之光和許之山臉色就是一紅。
許之雷聽到,心中也不得勁兒。總覺得被小輩嘲諷了。但一想到現在這個小輩是出竅,自己才是元嬰,而且這個小輩現在是許家族長。
那沒事了!
便規規矩矩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爹,族長。這件事最開始是我們許家和姚家的鍊氣期弟子在外面發現了一株芝蘭草。雙方都認為自己先發現的,然後就打了起來。當時我們許家人少,只有三個人,而對方有七個。所以我們許家人就吃了虧,而且芝蘭草被姚家人給搶走了。
我們許家那些弟子回去就告訴了築基期弟子,我們許家的築基期弟子就去姚家那邊討個公道。把姚家弟子給打了。雖然沒有搶到那株芝蘭草,因為那株芝蘭草已經被賣給宗門了。所以就搶了姚家弟子的儲物袋。
然後姚家人不幹了,姚家的金丹出手了。」
許平安和許浮雲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這件事小得不能再小了,只是鍊氣期弟子的爭鬥。但因為雙方家族都有強大的背景,又有著累世的矛盾,雙方的火氣就更大,如此,事態就升級了。小事變大事,也就幾天的時間。
許之雷繼續說道:「原本這事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族長你也許不知道,這種事情大家都有著控制的,千年來,我們許家和姚家不知道打過多少回,大家最多也就是把對方給打傷了,不會打死人。而且最高也就到金丹境了,不會再讓事態升級,然後長輩們再坐下來談,但這次死人了。」
許浮雲的眉毛就豎了起來。
「誰死了?我們家的,還是姚家的?」
「我們家的。」
許浮雲眼中爆射出殺意:「好!很好!姚家怎麼敢!」
許之雷:「不是姚家人殺的。」
許浮雲神色一楞,繼而眸光的怒火愈加的升騰:「還有別家參與進來了?」 許之雷神色有些飄忽:「沒有別家參與。爹,你也知道,像這種爭鬥是不可能在宗門內的,所以當初我們許家金丹和姚家金丹便在宗門外約了一個地方。開始的時候我們許家還是占據一些優勢。但突然就殺出來一個狼妖,把我們許家去的九個金丹殺了七個,只有兩個逃了回來。」
許浮雲神色一怔:「狼妖?」
「對!」許之雷點頭:「據逃回來的兩個人說,那隻狼妖有著出竅境界。」
一旁的許平安不由皺起了眉頭。
當初以防線大陣將妖族困在人族疆域中,這才過去幾年?
肯定有漏網之魚。
但他怎麼敢跑到太清宗附近?
許浮雲開口道:「姚家被狼妖殺了多少?」
許之雷氣憤道:「問題就在這裡,姚家金丹一個沒死。據逃回來的那兩個弟子說,那狼妖撲過來只殺我們許家金丹,根本就不看姚家金丹一眼。哪怕是從姚家金丹身前掠過,都不會看姚家金丹一眼,只殺我們許家金丹。
這不是姚家勾結妖族的鐵證嗎?」
許之雷愈加的憤怒:「而且我們許家一下子死了七個金丹,幾個弟弟便殺去了姚家,要姚家將那些金丹交出來。姚家自然不肯,然後就衝突了起來。這次衝突雙方元嬰直接就下場了,而且是在宗門。」
許浮雲和許平安神色都肅然了起來。 千年來,不只是許家和姚家,大家族之間的明面爭鬥都限制在金丹這個境界,可以往下,不可以往上。
但現在許家和姚家打破了整個人族的潛規則。將大家族的明面爭鬥升級到了元嬰。
許之雷:「事態不僅升級了,而且還擴大了。我們兩家在宗門的元嬰幾乎都出動了。我們許家在元嬰這個層次還是很強的。沒過多久,就開始壓制許家,甚至打傷了十幾個姚家元嬰。然後姚家的出竅便悍然出手。」
許平安都閉上了眼睛。
許家除了自己,沒有出竅。
許浮云:「姚家沒死人?只有我們許家死人了?」
許之雷臉色難看點頭:「就我們許家死了七個金丹。除此之外,雙方都有受傷的修士。但姚家出竅出手後,我們許家傷的人多一些,也重一些。三弟和四弟傷得最重,其他人大約三五個月,傷勢就能夠痊癒。」
「當……」
符山又傳來陣法示警,很快,李劍英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來人是太清宗現任宗主,呂朝雲的大弟子徐朗,進門拜見許浮云:
「弟子徐朗,拜見大長老。」
許浮云:「免禮。」
徐朗:「宗主請大長老去議事大殿。」 許浮雲站了起來,看向許平安:「呆在符山,等我回來。」
許平安老實點頭:「知道了!」
許浮雲又掃了一眼符山眾人:「都呆在符山上,聽平安的。」
「哦!」
「噢!」
眾人也都老老實實點頭,許浮雲這才放心離開。待許浮雲離開了符山,護山大陣關閉,老實的符山眾人瞬間喧譁了起來。
許平霜:「族長,我們許家死人了,爺爺讓我們老實呆著,什麼意思?忍了?」
「就是!」萬鉅張牙舞爪:「這要是放在我們萬家,我肯定忍不了。」
顧肖:「我們顧家也忍不了。」
湯泉:「我們湯家也忍不了。」
關青青:「我我我……」
李劍英:「師父,這要是忍了,以後弟子們都抬不起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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