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既然你撞破了我們的秘密,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幾名黑衣大漢面露凶光,一步步向蕭白逼近。
「???」
蕭白一臉懵逼,
「你們有什麼秘密?是一群大老爺們愛穿黑色緊身夜行衣的秘密嗎?我保證我不說出去還不行嗎?」
「等等!」
剛才那個被蕭白砸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黑衣人似乎是這行人中領頭的,
他突然連退了三四步,從懷裡慌亂地掏出一卷羊皮畫像,展開對著蕭白左比右比。
雖然蕭白剛才跑了個半馬,頭髮有些凌亂,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那俊朗的眉眼和出塵的氣質,還是讓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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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調了:
「是……是他!他就是大白王朝的太子,蕭白!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
蕭白微微一怔,這才有些回過神來。
合著自己這是點兒背,一腳踩穿屋頂,直接掉到準備刺殺自己的反賊老窩裡了?
而且還不小心把帶頭的給砸了?
不過,比起眼前的危機,蕭白此刻腦海里更在意、更恐慌的是另一件事:
「臥槽,我不是看錯了吧?難道我把蕭霓裳認錯了?」
「我不會是把這幫反賊負責探路的女刺客,當成自己妹妹一路追過來了吧?」
「咕嘟。」
蕭白咽了口唾沫,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說起來,剛才黑帽遮掩,自己確實沒看清對方的正臉。」
「真要是認錯了人,不僅自作多情地喊人家名字,還追了人家三條街,這也太尷尬了吧!
這社死程度,堪比在學校進行ppt匯報,結果不小心打開了u盤裡面的神秘文件夾!
就在蕭白腳趾扣底的時候,四周的大漢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
「滄浪浪——!」
一陣密集的兵刃出鞘聲響起,幾名大漢面露狂熱與猙獰:
「蕭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你便死在我們黑風八煞的手下吧!」
「且慢!」
蕭白擺了擺手,忍不住問道,「你們那個穿著黑袍、跑得賊快、負責探路的女刺客人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出來?」
「探路?女刺客?」
幾雙露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澈的迷惑。
「什麼亂七八糟的!」
領頭人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他想拖延時間,等暗衛來救駕!兄弟們,動手!砍死他!」
面對劈頭蓋臉砍下來的幾把鋼刀,蕭白不僅沒躲,甚至還無語地皺了皺眉。
自己好歹也是個練氣三層的修士,雖然疏忽了修煉,但肉身好歹也是被天地靈氣日夜滋潤洗滌過的。
就這幾把破銅爛鐵,連凡俗的真氣都沒有,也想破他的防?
然而,還沒等蕭白抬手招架——
「嗤——」
細微、宛如春蠶吐絲般的輕響,在破廟內突兀地響起。
那幾名舉著鋼刀、面目猙獰的大漢,身軀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他們的脖頸處,齊刷刷地浮現出了一條細如髮絲的紅線。
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幾名大漢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下意識地想要丟下刀去捂住脖子。
但根本沒有用。
「噗哧——!」
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們的指縫間狂涌而出,七八個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猶如被割斷了提線的木偶,齊刷刷地癱倒在地,瞬間死得不能再死。
看著這瞬間平息的亂局,蕭白長長地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呼……還好還好,沒認錯人,不然真社死了。」
破屋那扇漏風的木門外,
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踏著地上的殘陽與落葉,緩緩走了進來。
那件寬大的黑袍已經被她脫下拿在手裡,裡面穿著一件貼身、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暗紅色鮫綃束腰長裙。
這是蕭白多年之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完完整整地看清蕭霓裳的模樣。
恍惚間,歲月猶如白駒過隙。
當年拒馬城分別之時,蕭白十五歲,她才十三歲;
如今七年大夢驚醒,蕭白已滿二十二,而她,也來到了最美好的二十歲芳華。
如果說蕭白這些年的變化,是褪去少年的青澀,變得沉穩如淵、溫潤如玉;那蕭霓裳的變化,簡直就是脫胎換骨、驚為天人!
誰敢相信,當年那個差點凍餓而死、面黃肌瘦、甚至連頭髮都乾枯打結的黃毛丫頭,如今竟徹徹底底地長成了一個千嬌百媚、風華絕代的女人了!
蕭白轉世過來,漂亮女人也見得不少,
未婚妻沈綰檸的美,是柔和、元氣與乖巧,宛如春日裡帶著暖陽的微風,處處透著惹人憐惜的嬌憨與明媚;
而師尊楚清秋的美,則是清冷出塵,宛若九天之上不可褻玩的霜雪與神劍。她白衣飄飄,不染凡塵,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與凌厲;
師姐溫南汐暫且不談……
眼前的蕭霓裳,與她們截然不同。
她生得眉眼如畫,五官精緻細膩,骨相里透著一股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溫婉、輕靈。
那雙宛如含著一泓秋水的美眸,哪怕只是靜靜地看著你,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楚楚動人與嬌俏,仿佛是煙雨朦朧的畫卷中撐傘走出來的水鄉佳人。
可偏偏,她身段卻出落得極好。
纖細的腰肢楚楚動人、不盈一握,該豐盈之處又傲人至極。
這種反差,足以讓世間任何男人道心失守。
蕭白的目光很複雜。
那裡面既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驚艷與欣慰,但同時,又不可遏制地夾雜著一絲恍如隔世的陌生與不真實感。
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他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種輕微的割裂感——眼前這個絕美女人,真的還是當年那個只會躲在自己身後怯生生哭鼻子的小丫頭嗎?
這種強烈的陌生感,讓蕭白突然在心底生出一絲荒謬的好奇。
那自己剛才在度支坊那熙熙攘攘的人海中,究竟是怎麼做到一眼認出她來的?
靠的是什麼?
是毫無道理的第六感?還是那份早已經刻在骨血里、連七年歲月與修仙造化都無法抹除的羈絆?
儘管四周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還在噴血的屍體,場面血腥,但這對兄妹卻仿佛視若無睹。
畢竟兩人從小在拒馬城長大,
兩人的日常娛樂活動之一,就是爬上城牆去玩那些能把羌族族釘死的重型八牛弩。
這點小場面,對他們來說就跟過家家一樣,完全不受干擾。
滿室血腥中,兩人隔著三步的距離,靜靜對視。
「哥……」
蕭霓裳紅唇微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喚了一聲。
聽到這聲久違的「哥」,蕭白心頭猛地一軟,眼眶微熱。
他大步上前,在蕭霓裳錯愕的目光中,蕭白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那白皙滑嫩的臉頰,用力往外一扯。
「現在知道叫哥了?」
蕭白沒好氣地揉捏著她的臉蛋,咬牙切齒道,
「那你剛才跑什麼跑?!屬兔子的啊你!」
「唔……」
堂堂魔教聖女被捏成了包子臉,蕭霓裳卻一點生氣,反而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今日運動步數,已觸發日常簽到任務。】
【今日簽到獎勵:雲錦綢緞×100匹。】
【自動發放至宿主儲物空間。】
腦海中冷不丁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讓蕭白捏臉的手微微一頓。
趁著這個空檔,蕭霓裳像只泥鰍一樣掙脫了蕭白的魔爪,向後退了半步。
她揉了揉微微發紅的臉頰,抬起頭,原本怯生生的眼神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冰冷與霸道。
她死死盯著蕭白,一字一句地宣告:「你的婚事……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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