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越獄1

  夜晚的星辰實驗室，出奇的安靜。

  

  主控室里，快斗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雙腿交疊，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中城圖片報》，神色極其平靜地翻閱著。紙張翻動的細微沙沙聲，成了整個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突然，"嘶——"的一聲。

  伴隨著一陣刺骨的寒氣，主控室的自動門被猛地撞開。

  一道微弱的紅光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隨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巴里痛苦地蜷縮著身體，他身上那套紅色的防摩擦制服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整個人冷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但眼神中卻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緊隨其後衝進來的是費莉希蒂。她身上還穿著參加"吉特斯"咖啡館益智問答比賽時的漂亮連衣裙，但此刻她根本顧不上形象，滿臉焦急地跑向巴里。

  "你們這是怎麼了"看到巴里和費莉希蒂狼狽的回來，在看報紙的快斗連忙問道。

  "快斗？快來幫忙！"費莉希蒂急得聲音都在發顫，"巴里被一種奇怪的武器擊中了！"

  快斗連忙和費莉希蒂把巴里攙扶到床上。

  西斯科和凱特琳立刻從隔壁的實驗室沖了出來。

  凱特琳立刻衝上去為他檢查："表現出三度凍傷……如果不是你的細胞在極速再生，你的血管已經被徹底凍結了。"

  "他不是轉化人，他手裡有一把槍。"巴里推開凱特琳的檢測儀，因為寒冷而打著顫，"那把槍能凍結物體，甚至硬生生減緩了我的速度……"

  "根據他的檔案，斯納特甚至沒念完高中，"費莉希蒂敲擊著鍵盤，滿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那他是怎麼造出這種能發射絕對零度射線的高科技武器的？"

  "科技之星實驗室製造了那把冷凍槍。"一直眉頭緊鎖的威爾斯博士沉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巴里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盯著輪椅上的威爾斯博士和旁邊的凱特琳。

  "威爾斯博士和凱特琳與此事無關。"西斯科低著頭，雙拳緊握，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他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抬起頭，迎上了巴里的目光，"那把槍……是我造的。"

  "什麼？"巴里愣住了，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為什麼？"

  "因為速度和冰冷是相互對立的。"西斯科痛苦地解釋道，"我設計了一個微型製冷引擎來達到絕對零度。當時我不認識你，巴里！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變成像天氣巫師那樣的瘋子！我必須為了防止極速者失控，做最壞的打算！"

  "我明白那個，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都做了什麼。"巴里的眼眶泛紅，聲音里充滿了被背叛的失望。

  他死死盯著西斯科："我是說，在我們共同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我以為你們信任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們是的，巴里。"西斯科急切且內疚地回答。

  "如果你能早些告訴我，我就可以有所準備。"巴里看了一眼滿臉愧疚的西斯科，咬著牙說道，"但是你沒有。今晚就有人死了。"

  西斯科低下了頭，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自責與痛苦："我必須背負那些責任。"

  "不，西斯科。"巴里看著他，眼神冰冷而又沉重，"我們都要。"

  說完，巴里猛地轉身，帶著滿腔的憤怒和自責衝出了實驗室。

  "你不該造那種東西，西斯科。它們不屬於星辰實驗室。"威爾斯博士留下了一句嚴厲的警告，推動輪椅緩緩離開了主控室。

  只剩下費莉希蒂、西斯科，以及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快斗。

  西斯科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他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輸入密碼，極其沉重地從最底層抽出了一份貼著紅色封條的絕密金屬文件夾。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著那個文件夾走到快斗面前，將它放在了桌上。

  "說實話……"西斯科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看著快斗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預案。"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寧靜。

  費莉希蒂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覺得快斗一定會發火。面對這種背地裡的針對和防備，沒有任何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能夠保持冷靜。

  然而，快斗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依然極其慵懶地靠在人體工學椅上，深邃的目光只是極其平淡地掃了一眼那個文件夾，甚至連伸手打開它的興趣都沒有。

  快斗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當時我們互不相識，你有所防備，這很正常，我並不在意。"

  "但有一點我無法理解，你把你製造出來的、足以凍結一座城市的超級武器，放在了一個連警衛都沒有、隨便一個保潔員就能順手牽羊帶走的廢棄倉庫里？"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怎麼，你們星辰實驗室的安保等級，是直接對標光之國的嗎？"

  雖然在場的西斯科和費莉希蒂完全沒聽懂"光之國"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聽出這句話在嘲諷星辰實驗室的安保。

  西斯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說實話，還不如直接隨手一放呢，這樣別人還不一定能盯上。"

  主控室里的壓抑氣氛被快斗的吐槽稍微沖淡了一些。

  費莉希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巴里剛才消失的方向。回想起剛才巴里那充滿憤怒和自責的眼神，她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他現在一定很難受。"費莉希蒂輕聲說道，"你們是他的團隊，是他的朋友……我去跟他談談。"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追出了主控室。

  大約半個小時後。

  主控室的自動門再次打開。巴里和費莉希蒂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經過費莉希蒂用星城綠箭俠團隊的經驗進行開導後，巴里顯然已經平復了情緒，重新找回了狀態。

  "我想出了一個辦法追蹤冷凍隊長！"

  看到巴里回來，西斯科立刻興奮地從電腦前抬起頭，"那把冷凍槍是由一個微型引擎控制單元供能的。只要我用中城的網絡增加信號，發送錯誤更新信息，我們就能定位到他！"

  "需要多久？"巴里立刻走上前。

  "我得先黑進中城網絡，大概……三十分鐘？"西斯科不太確定地估算著。

  "我能在一分鐘之內搞定。"費莉希蒂自信地走上前，直接接管了西斯科的鍵盤，嘴角帶著屬於頂級黑客的驕傲，"論黑客技術，我可是當今世上最快的女人。"

  她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陣殘影，屏幕上的代碼瘋狂滾動。

  "連上了！網絡正在三角定位……找到他了！"費莉希蒂眼睛一亮，"他在納爾遜街往西走，正朝中城火車站前進！"

  "我絕不會讓他再傷害任何人。"

  巴裡面色一沉，立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紅色頭罩，準備出發彌補自己的過錯。

  就在這時，安靜了整個晚上的角落裡，傳來一聲報紙合上的輕響。

  快斗隨手將那份《中城圖片報》放在桌上。他站起身，撫平了黑色風衣上的輕微褶皺，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朝著主控室的大門走去。

  "既然知道了他的目標。"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與從容：

  "也就是說輪到clock up登場了是吧，斯納特有被光速踢過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