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二人——雙魚座

  第十二位星將抵達那天，接待站餐廳上演了一場座位爭奪戰。

  事情是這樣的——蘇雅端著餐盤走進餐廳，剛想坐平時的位置，戰野已經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小蘇雅坐這兒！我給你留了位置！"

  霍允推了推眼鏡，把一份切好的水果放在她另一邊："這個位置採光好，適合用餐。"

  溫辭溫柔地笑："雅雅，坐我這邊，我給你準備了湯。"

  顧敘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帶笑："坐我旁邊，我跟你說個有趣的情報。"

  沈硯面無表情地把一個隔熱墊放在座位上："這個位置的桌子有點晃，我墊好了。"

  宋時優雅地拉開椅子："蘇雅小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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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弋吹了聲口哨："坐我這兒，我給你講飛行趣事。"

  裴決推了推眼鏡："這個位置離取餐區最近，節省時間。"

  謝穹靠在牆角沒說話，但右手掌心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他旁邊的座位空間扭曲了一下，變成了最舒服的角度。

  陸沉沒說話，只是站在角落，深紫色豎瞳掃過眾人，然後看向蘇雅。

  蘇雅端著餐盤站在原地，看著八個男人為她旁邊的兩個位置明爭暗鬥，嘴角抽了抽。

  "……我站著吃就行。"

  "不行！"八個人異口同聲。

  蘇雅："……"這陣仗，比她當年入職面試還嚇人。

  最後是凌曜出面解決的。

  "按軍銜坐。"他坐在主位，金色瞳孔掃過眾人，"蘇雅坐我旁邊。"

  眾人："……"

  總司令發話了，沒人敢反對。

  蘇雅端著餐盤坐在凌曜旁邊。凌曜沒看她，只是淡淡道："吃飯。"

  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蘇雅垂眼扒飯，餘光瞥見他耳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紅色，沒戳破。

  連總司令都加入爭座了，這日子以後是越來越熱鬧。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第十二位星將抵達。"通訊器里副官的聲音，"身份確認：洛星眠，雙魚座星將，聯邦精神力研究院院長。"

  停機坪上，一艘淡紫色飛船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下來。

  粉棕中長發微卷披散，發尾微微變濕，粉色圓眼水潤，膚色泛淡淡珍珠光澤，尖長鮫人耳（耳尖透明鰭）。

  深藍色高立領學員制服，銀色金屬頸圈，肩部銀色雙魚浮雕肩甲，寬版銀色腰帶收腰，前短後長燕尾式，袖口銀色紋飾，扣好第一顆扣子，左胸學院徽章，內搭白色襯衫，整個人像從夢裡走出來的——溫柔、夢幻、不真實。

  他右腳腳踝，淡粉色光芒在皮下微微閃爍。

  洛星眠。

  他走下舷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雅身上，粉色的眼睛彎了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你就是蘇雅姐姐吧？"他聲音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面，"我等你很久了。"

  蘇雅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不認識。"洛星眠笑了笑，"但我夢到過你。"

  眾人："……"

  戰野小聲嘀咕："這什麼開場白，也太會了吧……"

  顧敘挑了挑眉，桃花眼裡閃過玩味。

  陸沉深紫色豎瞳微微眯起。

  洛星眠似乎沒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只是溫柔地看著蘇雅："我是精神力異能者，偶爾會做預知夢。三個月前，我夢到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站在星心烙印旁邊，渾身發著光。今天看到你，我就知道，是你。"

  蘇雅笑了笑："你的夢，還挺準的。"

  她把這個歸類為精神力研究者的專業分享，客氣地接了一句，"回頭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講講預知夢的記錄方法？我父母筆記里也提過類似的能力。"

  "叫我星眠就好。"他換了個語氣，聲音很柔，"以後請多關照，姐姐。"

  姐姐？蘇雅挑了挑眉。這聲"姐姐"叫得……聽得人都酥了。

  "好呢，星眠。"

  洛星眠粉色的眼睛彎得更厲害了，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獎賞。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半個身子貼著她的手臂——不是那種刻意的靠近，就是像小動物挨著暖爐一樣，安安靜靜地蹭過來。

  "姐姐，"他仰著臉看她，粉色的眼睛濕漉漉的，"你比我夢裡還好看。"

  旁邊戰野手裡的叉子"咔"一聲戳到了餐盤上。

  顧敘桃花眼眯了眯，端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陸沉靠在最遠的陰影里，深紫色豎瞳暗了一度。

  裴決站在窗邊，平板終於翻了一頁——但那一頁他看了三分鐘沒動。

  蘇雅沒注意到這些暗流。

  她正低頭看洛星眠貼在自己胳膊上的腦袋——粉棕色的捲髮蹭著她的袖口，像只大型犬科動物。

  "……星眠，我先帶你去拿點吃的？"

  "好。"他應著，但沒鬆手，就這么半貼著她往取餐檯走。

  蘇雅由他去了。

  雖然185的身高但是是個香香軟軟的蛋糕一樣，比戰野那種一上來就拍肩膀的力道舒服多了。

  十二星將，全員到齊。

  歡迎酒會上，洛星眠成了焦點。

  他一來就這麼自然的粘著蘇雅，大家防他跟防賊一樣，都拉著他說話，避免他去粘蘇雅。

  但他的目光防不了，總是不經意地落在蘇雅身上，把蘇雅舔了個遍。

  蘇雅端著酒杯靠在陽台上吹風。

  "在想什麼？"洛星眠抓到空隙偷溜出來，站在她旁邊，粉色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光。

  "在想，"蘇雅笑了笑，"你們十二個，一個個都那麼優秀，我何德何能跟你們綁定。"

  洛星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姐姐在我心中，才是最優秀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而且綁定者對我們來說，是刻在骨子裡的吸引。星際那邊，一女配多夫很正常，我們……都想留在你身邊，你不要覺得有壓力。"

  蘇雅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

  她端著酒杯，認真想了想，給出一個完全合理的解釋："也可能是因為星心烙印吧。你們一百年沒情緒，現在突然有了，容易把'恢復感知'和'喜歡'混在一起。"她頓了頓，語氣溫和但專業，"這屬於正常的戒斷反應，等穩定了就好了。"

  洛星眠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有點失望。

  "你不喜歡我們？"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是。"蘇雅學他的樣子笑了笑，"是不相信你們會喜歡我這麼普通的一個人，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洛星眠："……"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不重，就是手臂環過來，虛虛地攏在她腰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我喜歡姐姐，姐姐身上好香。"

  蘇雅的後背僵了一瞬。

  風從陽台外面吹過來，帶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安神草藥一樣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掃過她頸側，溫熱的。

  她應該推開他。

  這是標準操作——保持距離，保持專業，保持首席接待員的體面。

  但她鬼使神差地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自然："你身上也有股安神的草藥味。"她頓了頓，"我沒聞過這種味道。"

  洛星眠的手臂緊了緊。

  "姐姐記住了。"他聲音裡帶著笑，像得了糖的小孩，"那是我自己調的，安神用的。姐姐以後睡不著，跟我說。"

  "……好。"

  她沒回頭，但也沒再往前躲。

  洛星眠把臉埋在她肩窩蹭了一下，像只終於被允許撒嬌的貓。

  他想起剛才她叫他"星眠"的時候——沒有職務，沒有客套，就是兩個字，溫溫柔柔的，像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他做了那麼多年預知夢，夢裡那個女孩總是站在光里看他，眼神遙遠又陌生。

  可今天她叫他名字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把他當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

  她就這樣軟軟的讓他抱了，他甚至沒動用自己的異能蠱惑她。

  這比任何擁抱都讓他心跳快。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陪她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身後的酒會裡，十一個星將找不到那該死的雙魚，一下子全炸了，這條魚那麼會蠱惑人心， 肯定把單純的蘇雅騙去哪裡親親抱抱了！ 不行！不能讓這個最後來的捷足先登！

  至此。

  十二星將，全員到齊。

  風從陽台上吹過來，帶著古地球夜晚特有的草木氣息。

  蘇雅看著腳下那片安靜的接待站，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溫柔得像夢一樣的男人，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實感。

  她低頭抿了口酒。

  這半個月，這幫人一個一個到齊了，從一開始的客客氣氣、小心翼翼，到現在能搶菜、能拌嘴、能半夜被拖去吃夜宵。

  她這個小小首席接待員，反倒像被他們接進了這個團里。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很熱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