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方便？沒關係，我方便
厚重的紫檀木車門「砰」的一聲合上。外頭的風雪和喧鬧，全被掐斷在了門縫外。
車廂里暖香融融。
彌南辰剛在榻上坐定，祁卿夕便沒骨頭似的湊了過去。他沒坐，而是單膝跪在了墊子上，雙臂一勾，環住了彌南辰的脖頸。
這個姿勢，彌南辰的視線剛好平齊他的胸口。
祁卿夕低下頭，捧著那張冷峻的臉，「吧唧」親了許多口。毫無章法，全是黏糊糊的親昵。
親完了，他自己先樂了。
彌南辰扶著他的腰，怕他隨著馬車晃倒，抬眸看他：「笑什麼。」
祁卿夕笑眯眯地道：「笑你啊。」
彌南辰道：「本王怎麼了？」
祁卿夕道：「方才在外面威風八面，百官連頭都不敢抬。一上車，還不是只能被我按著親。」
彌南辰哼笑了一聲，剛要說話，馬車碾過一塊青石板，輕輕顛了一下。
祁卿夕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感受著碰在自己腿上那股隔著厚重朝服依然極具存在感的物什。
祁卿夕看了看底下，又抬起眼，拖長了音調：「夫君。」
彌南辰沒應聲。
祁卿夕指尖往下點了點，明知故問：「你這朝服底下，藏著什麼精神物件？硌著我了。」
彌南辰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放在他腰間的手倏地收緊。
「別鬧。」彌南辰聲音啞了，帶著極力克制的隱忍，「坐好，馬車裡不方便。」
說著，他伸手去攬祁卿夕的肩，想把人拉回坐榻上。
祁卿夕沒躲，反而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怎麼不方便了？」祁卿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你不方便，我方便啊。夫君在朝堂上辛苦了一早上，我伺候伺候你。」
彌南辰眸光驟然一縮：「卿夕，不可。地上……」
他話沒說完，祁卿夕已經直接滑了下去，雙膝穩穩地跪在了墊子上。
祁卿夕仰起頭。
從這個視角看去，穿著暗紫蟒袍的攝政王高高在上，宛如不可褻瀆的神明。而這位神明，此刻正用一種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祁卿夕喉嚨動了動，心跳不禁漏了一拍。他伸出手，「喀噠」一聲，解開了那條暗金玉帶。
繁複的衣料被撥開。
空氣仿佛瞬間被燙了一下。
祁卿夕呼吸停了一瞬。雖然在榻上領教過無數次，但這麼直白地對上，他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我滴個乖乖！
這玩意兒平時到底是怎麼藏在這朝服底下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還能全須全尾的活到今天？
難道……我他娘的在某方面也是天賦異稟的奇才？
「看夠沒。」頭頂傳來彌南辰極度壓抑的聲音，「怕了就起來。」
祁卿夕一挑眉：「誰怕了。」
他低下頭，試探著湊了過去。
「嘶——」
彌南辰猛地仰起頭，後腦重重磕在車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交錯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祁卿夕是個生手，全憑一腔孤勇。馬車又時不時輕晃，一個沒穩住，牙齒便輕輕磕了一下。
「嗯……」
彌南辰悶哼一聲，五指瞬間扣進祁卿夕的長髮里，一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祁卿夕嚇了一跳，趕緊退開些許，仰起臉，嘴唇水光瀲灩的。
「唔……對不住。」他含糊不清的道，「磕疼了？」
這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水汽，聽在彌南辰耳朵里，簡直要命。
彌南辰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著。半晌，他大口喘出了一口熱氣。
「……無礙。」彌南辰啞聲道，「你按你的步調來，不必管我。」
有了這句話，祁卿夕膽子更大了。
馬車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走。車廂里的溫度卻燒得人發暈。
彌南辰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素來冷厲的眼眸半闔著，眼底全是失控的潮紅。那種被人生澀卻賣力討好的感覺，比任何利刃都要命。
理智的弦被一點點拉緊，馬上就要崩斷。
「卿夕……」
彌南辰指間驟然收緊，聲音發顫，「退開些……」
他想去拉祁卿夕的肩膀，怕自己最後收不住力，弄髒了那張漂亮乾淨的臉。
祁卿夕卻固執地按著他的腿，不僅沒松，反而######，######。
彌南辰再也忍受不住，反客為主。
「唔……慢……」
祁卿夕終究是高估了自己這方面的承受力，他試著咽了一下，###，############，############。
彌南辰靠在車壁上，喘息了許久。
等他終於找回幾分理智，低下頭，正對上祁卿夕那張有些髒亂的小臉。
彌南辰心頭一顫，慌亂地從袖中抽出絲帕，俯下身，動作有些粗魯卻極盡輕柔地替他擦拭。
祁卿夕被擦得眯起眼。他砸吧砸吧舔了舔唇角，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彌南辰。
「夫君。」祁卿夕笑眯眯地問，「如何？」
彌南辰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盯著眼前這不知羞恥的為何物的人，半晌，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
「嗯，辛苦了。」
彌南辰扔了帕子，雙手穿過祁卿夕的腋下，一把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緊緊按進懷裡。
祁卿夕順勢跨坐在他腿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嘟囔道：「嘴酸死了。回去得讓廚房做兩盤桂花糕補償我。」
「好。」彌南辰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低聲道，「都依你。想吃什麼，為夫親自給你做。」
祁卿夕抬頭：「你做？你會下廚？你別把王府的廚房給炸了。」
彌南辰道：「軍中什麼沒做過。怎麼，夫人不信？」
祁卿夕笑道：「信信信。只要是夫君做的，就算是毒藥我也吃。」
「油嘴滑舌。」彌南辰捏了捏他的後頸。
馬車平穩地駛過長街。
祁卿夕靠著他，忽然道：「對了。裴錚走的時候可是喊破了嗓子。明日南郊大營點兵，你真得去了。」
彌南辰「嗯」了一聲：「北境換防，得去盯著。」
祁卿夕立刻道：「那我明日去送你。」
「不用。」彌南辰道，「天冷，你在府里多睡會兒。我去去就回。」
「那不行。」祁卿夕道，「我若不去，誰知道會不會有不長眼的惦記你。我得去宣誓主權。」
彌南辰被他逗笑了。
他低下頭，在祁卿夕唇上親了一下。
「好。」彌南辰道，「那明日，為夫等著夫人，來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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