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28章 不停也算一次?

第28章 不停也算一次?

  次日,日上三竿。

  祁卿夕睜開眼,盯著床頂的赤色羅帳看了片刻,確信自己現在還活著。

  床榻邊坐著個人。

  彌南辰已經穿戴整齊,一身暗金紋的玄袍,手裡端著個白玉碗,正拿著銀匙輕輕攪動。

  祁卿夕啞著嗓子道:「什麼時辰了?」

  彌南辰道:「巳時。」

  祁卿夕疑惑道:「你不上朝?」

  彌南辰卻道:「已經下朝了。」

  祁卿夕又道:「那你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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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南辰笑道:「叫了。你罵了一句,翻個身又睡了。」

  祁卿夕想了想,毫無印象,問:「我罵什麼了?」

  彌南辰面不改色道:「你說,『姓彌的再碰我一下就去死』。」

  祁卿夕閉上眼,不想說話了。

  彌南辰放下白玉碗,從一旁扯過一件厚重柔軟的白狐裘,連人帶被子將祁卿夕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雪團,只露出一張臉,然後連團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祁卿夕掙扎了一下,道:「熱。」

  彌南辰將他按住,道:「忍著。秦太醫說了,你昨夜……受了累,今日不可吹風,不可受寒。」

  祁卿夕心道,我受累是因為誰?

  一勺溫熱的秋梨膏遞到了唇邊。

  彌南辰道:「張嘴。」

  祁卿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清甜潤嗓,干痛的喉嚨終於舒坦了些。他瞥了一眼門外,院子裡靜得連聲鳥叫都沒有。

  「府里人都死絕了?」祁卿夕問。

  彌南辰又餵了一勺,道:「沒死。本王嫌他們吵著你睡覺,拔了兩個下人的舌頭,就都安靜了。」

  祁卿夕看著他。

  彌南辰頓了頓,改口道:「假的。只是讓陸飛星下了禁口令。」

  祁卿夕咽下秋梨膏,道:「夫君,你下次撒謊,最好別用這種語氣,容易讓人當真。」

  彌南辰不置可否,只道:「還要嗎?」

  祁卿夕搖搖頭,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昨晚說好的就一次。」

  彌南辰道:「是一次。」

  祁卿夕冷笑:「一直沒停,也算一次是吧。」

  彌南辰道:「夫人英明。」

  「……」


  祁卿夕懶得理他,換了個話題:「今日早朝,沒人找你不痛快吧。」

  彌南辰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沒有,大家都很高興。」

  此時,遠在幾條街外的長興侯府。

  裴錚正坐在自家書房裡,雙手捧著一碗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臉色依舊慘白。

  裴挽在一旁削蘋果,奇道:「哥,你今天下朝回來怎麼這副見鬼的表情?南辰哥哥昨日大婚,朝堂上今日不應該是一片喜氣洋洋嗎?」

  裴錚放下茶盞,心有餘悸道:「喜氣洋洋?你不知道,今天早朝,滿朝文武差點讓他當場送走。」

  裴挽道:「怎麼,他又在殿上砍人了?」

  裴錚道:「若是砍人倒好了,大家還覺得正常。」

  「那他幹什麼了?」

  裴錚回憶起早朝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今日早朝。

  戶部尚書王大人在稟報江南秋收摺子時,因為年紀大了,又懾於攝政王往日的淫威,一不小心,報錯了一個極重要的數據,手一抖,還把摺子掉在了地上。

  當時整個懷元殿死寂一片。王大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遺言都在心裡打好草稿了。

  若是放在以前,彌南辰連眼皮都不會抬,直接便是一句「拖出去砍了」。

  但今日。

  彌南辰坐在玉階旁的太師椅上,單手支著下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大人,非但沒發火,反而嘴角微揚,破天荒地……笑了一下,還是那種帶著幾分春意蕩漾的微笑。

  彌南辰道:「報錯了?無妨。撿起來,重念一遍就是。」

  大殿內瞬間更安靜了。

  王大人看著那抹微笑,雙眼一翻,「嘎」地一聲,當場嚇暈了過去。

  裴挽聽完,連手裡的蘋果都掉了:「嚇暈了?」

  裴錚抹了把臉,道:「何止。當時太常寺卿李大人腿肚子直轉筋,兵部尚書連笏板都拿倒了。下朝的時候,大家都在傳,攝政王這一定是覺得單純的砍頭已經沒意思了,準備把我們這幫人的九族全部凌遲處死,所以才笑得那麼開心。」

  裴挽:「……」

  皇宮,慈祥宮。

  安國公趙崇跪在蒲團上,老淚縱橫:「太后娘娘,軒兒的腿算是徹底廢了!太醫說,就算接上,這輩子也只能是個瘸子。難道這口惡氣,咱們就這麼咽了?」

  蘇太后坐在上首,閉著眼,手裡捻著那串紫檀佛珠。


  「咽不下,你待如何?」蘇太后聲音冷淡,「去攝政王府大門上吊?」

  趙崇一噎,恨聲道:「昨日那場大典,太廟的宗親居然半點微詞都沒有。定是被彌南辰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的!」

  「逼不逼的,結果都一樣。」蘇太后睜開眼,「楚國的降書都送到了。他彌南辰現在是打退敵國、威震天下的功臣。那個細作,也順理成章成了大雍的功臣之妻。你現在去動他,就是跟滿朝文武作對。」

  趙崇不甘心地伏在地上:「難道軒兒的仇,就這麼算了?老臣就這麼一個嫡子啊!」

  蘇太后撥弄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她端起一旁的茶盞,撇了撇浮沫。

  「誰說算了。」

  趙崇猛地抬頭。

  蘇太后道:「明著不能動,暗著還不能動麼。再過半月,便是西山秋獵了吧。」

  趙崇一怔:「是。按祖制,陛下需親率百官及宗室前往西山行宮,狩獵祭天。」

  「攝政王新婚燕爾,自然是要帶著王妃同去的。」蘇太后垂下眼帘,語氣平緩,「西山林深草密,常有猛獸出沒。狩獵這種事,刀劍無眼,若是一個不小心,驚了馬,或是遇上了發狂的熊瞎子……」

  趙崇眼睛一亮:「太后的意思是……」

  蘇太后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淡淡道:「哀家什麼意思都沒有。」

  趙崇立刻重重磕頭:「老臣明白!老臣這就去安排!定讓那妖妃有去無回!」

  蘇太后道:「做事乾淨些。若再留下把柄讓彌南辰拿住,哀家也保不住你。」

  「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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