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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母老虎愛吃肉最棒了!

  芝加哥南區,布里特街。

  夜色籠罩著破敗的街區,街道上偶爾閃過幾輛拉響警笛的警車,紅藍雙色的警燈交替閃爍,光芒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外牆,同時也照亮了街角堆積的那些垃圾。

  借著這點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整條街區的建築外立面受損嚴重,大塊的牆皮剝落掉在人行道上,摔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大部分房子的窗框裡空蕩蕩的,僅有少數還有完整的玻璃,幾隻野貓受到警笛聲的驚嚇,從垃圾堆里竄出來,鑽進了黑暗的小巷。

  一輛重型灑水車從街道中央緩慢駛過,排氣管往外噴吐著黑煙,車尾的噴頭向外噴灑出大片不明溶液。

  高壓水柱沖刷著街道和兩旁的建築外牆,水流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這些溶液淋在街邊一家賓館三樓的窗玻璃上,玻璃窗上立刻浮起大團大團的黃色泡沫,緊接著水流像下雨一樣一層層往下淌。

  丹妮婭站在三樓的窗戶邊,手指貼在玻璃上,看著外面正在噴灑溶液的灑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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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東西?」她看著玻璃上的泡沫發問。

  蘇隆撐著床墊坐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想。

  「應該是某種降低輻射的清洗溶液,看起來那些政府高層還沒放棄這裡,也算芝加哥的市政部門還能做點事情。」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盤,現在是晚上十點半了。

  蘇隆放下手臂,看著丹妮婭:「丹妮婭,你餓不餓?距離咱們的計劃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

  丹妮婭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轉過身來看著蘇隆:「蘇,你終於問到關鍵的地方了,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餓。」

  蘇隆拿起放在床尾的風衣穿在身上:「那你都這麼說了,走吧,去找點東西吃。」

  「等吃好以後,再去地下安全區調查也不遲。」

  丹妮婭連連點頭:「太好了!那我要吃烤肉,最好是烤到滋滋冒油的那種。」

  蘇隆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裡暗自感嘆,這女人上輩子八成是老虎投胎的。

  不過轉念一想,她可是簽訂了老虎詭異的契約,是個名副其實的虎娘們,愛吃烤肉可以說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兩人離開賓館,走過兩個街區,在街角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薩斯風味烤肉店。

  店裡的客人不多,只有兩桌幫派分子在喝酒。

  丹妮婭嗅了嗅空氣里瀰漫著的炭火與油脂烤制的味道,當即就走到點餐檯那裡,拿過菜單看了起來,手指不停的在幾道招牌菜上戳來戳去。


  她要了最大的牛胸肉,豬肋排,烤香腸,蘇隆根本跟不上她點餐的節奏,直到結帳的時候才看到她點了將近六百美元的肉。

  胖老闆摸著手裡的美元鈔票,眼睛幾乎要眯成一條縫,不過他做事也算實在,不出十分鐘,就端著一隻大不鏽鋼托盤,帶著蘇隆兩人走到了一張空閒的四人桌前。

  老闆將手中的托盤往桌子上一放,蘇隆才有機會仔細端詳托盤裡放那些肉。

  裡面剛出爐的熟牛肉幾乎堆成小山,蘇隆目測大概有十磅多,也就是差不多五公斤。

  大塊的牛胸肉切成長條狀,兩面都呈現金黃的色澤,中間的部分還保持著粉色。

  烤肉上面塗抹了厚厚的一層醬汁,烤乎乎的脂肪還在滴油,順著肉紋向下流到盤底,形成一片泛黃的油窪。

  蘇隆看著托盤裡堆著的牛肉直皺眉頭,自己是不是讓丹妮婭點的太多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身體情況,即使開著【血肉君王】,將身體代謝跟消化功能都打開到最大,最多也只能啃下這盤肉的五分之一。

  而另一邊的丹妮婭全然沒有這種顧慮,興奮地拿起刀叉,把一大塊牛胸肉切成小塊塞進嘴裡,直到把自己的腮幫子撐的鼓起,然後又開始使勁咀嚼。

  越到後面,她的吃法便愈發奔放,刀子划過烤肉將肉塊輕易的分離開,隨後直接全部塞進嘴裡,如果吃的噎到了,那就趕緊再來兩口烤的比較多汁的,依靠著肉汁把嘴裡的肉往下順。

  蘇隆切了一小片肋排放在盤子裡,之後就看著丹妮婭把自己吃的滿嘴是油。

  過了半小時之後,托盤中的肉山就肉眼可見的矮了許多。

  光是丹妮婭一個人就吃了四公斤熟牛肉,甚至於連豬肋排骨頭上的肉絲也全部都被她啃乾淨了。

  蘇隆見到托盤裡已經沒有東西了,又看了看丹妮婭毫無變化的小腹,只感覺自己先前的顧慮純屬白費,浪費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甚至有可能丹妮婭還沒吃飽。

  「壯士,能復飲乎!」蘇隆扶著椅子,不知怎的從自己嘴裡竄出這麼一句。

  丹妮婭沒聽懂這句話,但是也明白了意思,放下了刀叉,擺了擺手,隨後拿了一塊餐巾把嘴角的醬汁擦乾淨:「差不多八分飽,夠了,再吃太多容易影響一會行動。」

  隨後,她又十分惋惜地看看周圍:「可惜了,要是周圍沒人就好了。」

  蘇隆聞言,有些疑惑起來:「什麼意思?你是說,周圍的觀眾影響了你的發揮?」

  丹妮婭湊近了一點,小聲說道:「其實虎化以後在吃肉才是最爽的。」

  「因為虎化了以後肚子更大,味道更香?」


  丹妮婭搖了搖頭:「不僅如此哦,虎化以後,我的舌頭上會長倒刺的,像是那些帶骨頭的烤肉,用舌頭輕輕一卷就能把所有的肉絲扯下來!」

  「而且,我會代入自己是一隻飢餓了許多天的母老虎,剛剛捕獵到一隻肥碩的羚羊,這樣肉的鮮美程度會提高特別多哦!」

  蘇隆聞言,撇了撇嘴:「哦,天哪,按照你這種吃法,烤肉沒有賣給你三倍價格,簡直是虧本。」

  蘇隆點點頭,隨後在桌子上放了幾張美元當小費。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一起走在布里特街的盡頭,直到看到了一家叫「夜舞廳」的酒吧,才在門口停下來。

  酒吧外面的霓虹燈牌是不斷變化的幾個字母,而在門外站著兩個身體魁梧的保安,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揣著手槍。

  見到蘇隆和丹妮婭走過來之後,兩名保安就馬上站直了。

  左邊的光頭保安把右手按在腰間,眼神不善地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

  緊接著右邊的那個保安昂起頭來,語氣生硬:「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今天場子裡有規定,不接待新面孔。」

  蘇隆並沒有停住,他手腕一轉,從風衣口袋中抽出一疊百元美鈔,隨手扔了過去。

  「放輕鬆,我和我的女伴只是來喝點酒,找點樂子。」

  光頭保安低頭一看,綠色的美鈔少說也有一千多美元厚,臉上本來僵硬的表情立刻換成了一副笑臉。

  他伸手拿過鈔票塞進兜里,隨後立刻向旁邊邁了一步,讓出了一條路,旁邊的保安也熱情的幫他們把沉重的隔音門拉開。

  作為外場的安保人員,他們工作的職責就是攔住沒有錢還要鬧事的窮人。

  目前這兩個人出手闊綽,衣著考究,即使進去之後惹出什麼亂子,也輪不到他們這些看門的小子去管,內場事情,讓他們內場的人頭疼去吧。

  蘇隆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之後,迎面撲來的是一陣熱氣跟震耳欲聾的低音。

  舞池上面的球形射燈快速旋轉著,紅,藍,紫三種顏色的燈光在人群中亂照。

  幾百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他們的身體在隨著強烈的鼓點不停的扭動。

  有的人甚至爬到高處的鋼管上,大聲呼喊,手裡直接拿著半瓶威士忌往下面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很難聞的味道,大概是汗酸味,劣質香水味,濃烈的酒精味混雜在一起,熏眼睛直發酸。

  蘇隆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過道兩邊的卡座上,很多男女都擁吻在一起,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


  在比較昏暗的地方,還能看到幾個瘦小的年輕人癱坐在沙發上面,眼睛昏暗無神,嘴裡不斷地噴出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灰白色煙霧。

  「歐,謝特,回去之後我必須點消毒液。」

  蘇隆在鼻子前面揮了揮手,轉過頭來對跟在身後的丹妮婭說:「光是聞一聞這裡的空氣,我就感覺自己好像性病,希望消毒液不光能預防傳染病,還能預防一下性病。」

  丹妮婭把雙手抱在胸前,小心地躲過了一個喝醉酒撞過來的酒鬼,看到周圍群魔亂舞的情況,她從心底里感到一陣。

  「,看這裡的熱鬧程度,並不像是剛遭受了級詭異襲擊跟核爆之後的城市。」

  她大聲喊叫著,試圖蓋過音響的聲音:「外面現在都亂成什麼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情跳舞?」

  蘇隆側身把兩個正在吵鬧的幫派分子擠到一邊,隨口解釋說:「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到這個時候,人們就越容易變狂,越容易宣洩自己的情緒。」

  他這麼說著,又指了指舞池中間那個往天上撒鈔票的男人說:「你信不信,那些平時那些小氣到舍不錢的人,還有從不進這種地方玩的人,今天晚上全都來了。」

  「畢竟芝加哥已經被軍方封鎖了,天上還飄著輻射塵,沒有人能預料到明天自己就會突然死亡,手裡擁有的錢財也會變文不值。」

  「所以,總還能呼吸的時候盡情的享受生活吧。」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繞過癲狂的人群,費了很大的勁才擠到了最裡面的吧檯前。

  吧檯後面有一個留著髒辮的黑人酒保,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心不在焉的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

  蘇隆拉過一把高凳坐下之後,視線就落到了吧檯上放著的酒水菜單上。

  該說不愧是剛被級詭異襲擊過嗎?蘇隆能從單子上看到的只有各種最普通的雞尾酒和烈酒,但是價格卻要比平時至少貴出去四五倍。

  他看完之後,就把酒水單子放在一旁,手指在實木吧檯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老兄,你這酒水單上的都沒什麼意思,有沒有那種特別攢勁的?給我來兩杯。」

  黑人酒保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抬眼看了看他們。

  他看著蘇隆身上穿的風衣,又看了看丹妮婭,眼神裡面就多了幾分審視,酒吧里常來的人他都認識,而這兩張生面孔可是第一次見。

  「單子上寫的這些你們都不滿意?想要一些夠勁的?」酒保問道。

  蘇隆把胳膊肘支在吧檯上說:「對,我不在乎價錢,今天來這也只是為了喝到單子上沒有的東西。」

  酒保將抹布搭在肩上,靠近了一些,小聲說出一個名字:「地獄勳爵,一杯一千八百八十美元。」

  在這物價飛漲的混亂時期,一杯酒賣到1880美元已經算是天價了。

  蘇隆點了一下頭,手指在吧檯上點了兩下說:「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喝了之後就能下地獄的狠角色,來兩杯。」

  酒保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到了吧檯後面的酒架旁。

  他沒有拿出什麼高檔的年份酒,而是從最底層的柜子里拎出兩瓶沒有標籤的廉價烈酒,隨便倒了小半杯。

  接著,他又往裡面兌了一些顏色鮮艷的紅色色素糖漿,用勺子攪和了兩下,分別倒進兩個玻璃杯里,推到蘇隆和丹妮婭面前。

  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裡晃動,散發出刺鼻的工業酒精味道。

  蘇隆跟丹妮婭對於這樣的應付式的調酒過程並不在意,他們本來來這就不是為了品酒。

  蘇隆端起杯子,仰起頭來把杯子裡的紅色液體一口喝掉,火辣辣的刺激順著食道一直燒到了胃裡,劣質酒精的味道嗆進了鼻子。

  丹妮婭也模仿他的樣子,捏著鼻子把酒喝完了之後又噴出一口酒氣。

  在兩個人放下了空酒杯之後。

  吧檯最右側昏暗的角落裡,一個本來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的黑衣人突然站了起來。

  他穿一件黑色的大號連帽衫,兜帽往下拉,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他走到吧檯前看了一眼蘇隆和丹妮婭面前的空杯子,之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丟到了吧檯上。

  「兩位,請隨我來吧。」

  「地獄的大門已經為你們敞開了。」

  蘇隆與丹妮婭對視之後,心中便瞭然。

  所謂的「地獄勳爵」正是進入地下安全區的暗號,那1880美元的高價,就是進去的門票。

  蘇隆站起來,把風衣整理好後對丹妮婭側過頭。

  兩個人跟著黑衣人離開了吧檯區域。

  黑衣人帶著他們穿過人潮洶湧的舞池,避開幾個喝酊大醉倒在地面的醉漢之後,一直走向酒吧最裡面的一條走廊。

  走廊燈光比較暗,牆壁上還畫著很多混亂的塗鴉,而在最裡面有一扇很厚的生鏽鐵門,門口站著一位拿霰彈槍的守衛。

  黑衣人走到守衛面前做了個手勢,守衛看了蘇隆兩人的樣子之後,轉身從腰間取出了許多鑰匙,在裡面挑選出一把放進鎖眼。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鐵門向外打開。

  從門後出來的是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並且還帶著地下室特有的霉味。

  黑衣人側過身體,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蘇隆邁步穿過鐵門,門後是一條由粗水泥澆築而成的螺旋樓梯,樓梯很窄,只能容下一個人行走,盤旋著一直向下延伸到深處。

  牆壁上安裝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著下面的台階。

  蘇隆看了下很深的樓梯井,右手不自覺地摸到了腰間的西里斯上,靴子踏在粗糙的水泥台階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向下走去,丹妮婭立刻跟了上去。

  隨後,鐵門在他們身後咣當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酒吧里那些嘈雜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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