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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紅色的高溫等離子光束持續輸出,在已經變成黃金的門板上切割著。

  安全箱裡的溫度快速升高,空氣循環設備因為室內的熱浪,發出過載的嗡嗡聲。

  剩下的三個保鏢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流進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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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不敢去擦拭汗水,只能緊緊握著手裡的衝鋒鎗,槍口對準大門。

  飛濺的金水落在其中一名保鏢的戰術靴上,立刻燒穿了皮革,那保鏢只能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下劇痛,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伊戈爾後背貼著儲物櫃,雙手抓著櫃門邊緣,死死盯著門板上不斷延伸的紅色切線。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促。

  紅光繞了一整圈,首尾相接,切口完全閉合,中央的圓形門板脫離了門框的束縛,向內側傾倒。

  幾噸重的純金門板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於黃金極好的延展性,這一整塊厚重的金屬掉落在地後,吸收了所有的衝擊力,只是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沒有任何彈跳,也沒有清脆的響聲。

  沉重的撞擊聲在密閉的金屬空間內迴蕩,門板倒塌後,外面走廊的景象暴露在安全箱內眾人的視線中。

  伊戈爾顫抖著雙腿,向門外看去。

  一個高大的亞裔青年站在大門切口外,他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長款休閒風衣,腳上是一雙固特異牛皮靴。

  他的風衣布料上沾滿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臉頰和脖頸上全是濺射狀的血點,那頭黑色的短髮已經被鮮血浸透,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發梢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青年身後的陰影里,走出一個女人。

  她穿著修身的黑色皮衣,手裡提著一把開山斧,斧刃上還在往下滴著血。

  伊戈爾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丹妮婭?

  她居然真的活著從那架解體的龐巴迪客機上下來了?她不僅沒有死在兩千米高空的爆炸中,還一路走到了這裡。

  伊戈爾的目光再次回到前面那個青年身上,他心裡很清楚,防空車發射的23毫米穿甲燃燒彈足以撕碎任何裝甲,丹妮婭能在那種火力下存活,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個——眼前這個人保護了她。

  這個人用某種手段擋住了高射炮,然後又把樓下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打手殺了個乾淨。

  安全箱內,倖存的保鏢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屍體,又看了看站在門外的血人。


  他們雙手發抖,幾乎要握不住自己手中的衝鋒鎗。

  保鏢們對視了一眼,最終放棄了抵抗的念頭,他們彎下腰,顫顫巍巍地將槍械放在地板上,隨後站直身體,高高舉起雙手,退到牆角。

  伊戈爾看著手下投降,胸膛劇烈起伏。

  他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盯著外面的青年開口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隆沒有回答,只是腳下的雷米爾亮起微光,身形從門外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安全箱內部,雷米爾踏在黃金上,發出踏實的聲響。

  他邁開腳步,慢慢踱步,一步步走到伊戈爾身前。

  跟在伊戈爾身邊的助理嚇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向後爬去,直到後背撞上醫療急救台才停下來。

  蘇隆走到距離伊戈爾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他伸出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物品,用食指和中指夾著,舉到伊戈爾眼前。

  這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銀色懷表,上面雕刻著繁複的拜占庭風格花紋。

  蘇隆看著伊戈爾的眼睛,聲音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我是尤里耶維族的處刑人。」

  「伊戈爾先生,教父讓我來替他向您致以問候,順便他讓我替他教訓一下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伊戈爾盯著那枚代表家族處決權的懷表,喉嚨發乾,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在這一瞬間,他腦子裡想起了正在趕來的三個車隊,想起了自己手裡掌握的資源。

  他嘴角向上扯動,擠出一個有恃無恐的笑容:「怎麼?弗拉基米爾是派你來殺我的嗎?」

  丹妮婭從蘇隆身後走上前來,她看著伊戈爾,握緊了手中的開山斧:「我從沒有想過你會這麼狠心,那幾個僱傭兵打下了我們的飛機,老伊萬也因為這個死了,你今天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伊戈爾冷笑一聲,沒有理會丹妮婭,目光始終盯著蘇隆。

  蘇隆收起懷表,雙手插進風衣口袋:「教父先生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立刻選擇最近的航班,飛回西雅圖,當面向他道歉,然後此生不開西雅圖半步,他還當你是他的弟弟。」

  伊戈爾聽完這句話,冷哼了一聲,他站直了身體,抬手扶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強硬道:「回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芝加哥這裡有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地盤、軍火線、人脈,全都在我手裡!我為什麼要回去?」

  「我為了今天籌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引來槍之惡魔清洗整個城市。」


  伊戈爾張開雙臂,展示著周圍的一切:「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就是芝加哥真正的王,弗拉基米爾老了,他只配守著西雅圖那點地方養老。」

  蘇隆聽完伊戈爾的一番豪言壯語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他低頭看著面前稍顯狼狽的伊戈爾,能透過那幅金絲眼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野心。

  蘇隆嗤笑一聲:「現在看來伊戈爾先生對自己的方案非常自信,那既然第一個選項你不滿意,那我們現在就來執行第二個選項吧。」

  伊戈爾冷哼一聲,剛想要開口繼續辯解,就看到蘇隆舉起右手,手掌向下虛按。

  高壓氣流在蘇隆的意志下迅速聚集,巨大的風壓從天花板上衝下來,重重的壓在了伊戈爾的肩上。

  周圍的空氣被強制壓縮在一起,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連帶旁邊的醫療急救台也劇烈搖晃起來,上面擺放的那些玻璃藥瓶全摔了下來,碎了一地。

  伊戈爾面對這種攻擊,根本沒時間去做出反應,他的雙膝在風壓之下重重的砸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這股超過幾百公斤的氣流強壓在身上,伊戈爾再也沒辦法挺直自己的脊背,整個人只能毫無風度地撲在地上,同時身上的西服也裂開了縫。

  他的臉挨著冰涼的地面,剛想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身上的重量便又加了許多。

  剎那間,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腕處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強大的風壓把他徹底壓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彈,連帶著之前那幅優雅形象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蘇隆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第二個選擇非常簡單,就是死在這裡。」

  「您不用太過擔心,教父在臨行前特意叮囑過我,會讓您以最小的痛苦死去。」

  這麼一邊說著,蘇隆的眼裡也亮起了紅色的光。

  高熱等離子光束從他的眼睛裡射出,橫掃過安全箱內側的區域,擊中了左邊靠近牆壁的一名安保人員。

  幾千度的高溫光柱從安保頭頂直射下來,划過他的身體。

  安保還沒來發出慘叫,身體就已分成兩半,鮮紅的血液跟蒸騰著熱氣的內臟全部散落在地上,焦黑的斷口處還冒著白煙,燒焦了的皮肉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密閉的空間裡很快擴散開來。

  躲在醫療台後面的助理見到這種情況後,精神防線立刻全部崩塌。

  他四肢著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縮到牆角,雙手抱胸,大聲呼喊:「先生!求你了!停手吧!我們已經投降了!」

  蘇隆扭過頭來,目光落到助理身上,冷笑著:「投降?我可不接受。」

  「你們不是知道要投降了,而是知道自己打不過,馬上就要死了。」

  紅色的光又亮了起來。

  這一次的光束射中了助理的頭部,並且這次蘇隆可是同時開啟了熱視線的高溫與動能雙重模式。

  光束接觸到人頭的一瞬間,巨大的動能爆發開來。

  助理的頭顱好像被砸開的西瓜,破碎的頭骨跟紅白相間的腦漿四濺開來。

  失去頭顱的人體晃了兩下之後就軟綿綿的倒在血泊之中,很多鮮血沿著牆面上流下來。

  剩下的兩名安保人員看到求饒已經沒有用了,同伴們的死亡激發出了他們最後的凶性。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咬著牙撲到地上,準備伸手去抓之前扔掉的衝鋒鎗,做最後的一搏。

  他們的手指抓住了扳機,剛要把槍口抬起來對準蘇隆,槍管上就出現了暗紅色的光斑。

  高溫在極短時間內就將熱量傳遞到整個槍身,鋼鐵材質的衝鋒鎗在他們手裡逐漸軟化,槍口處變成橘紅色鐵水一滴滴的滴在地面上。

  高溫使彈匣內部發生反應,幾顆子彈受熱爆炸,立刻炸開一堆的金屬碎片。

  兩人燙開了手,正要往後退。

  蘇隆把目光移向一邊,高溫射線立刻掃過兩人脖子。

  兩顆人頭高高飛起,翻滾著摔到了角落裡的儲物柜上,又彈落到地上。

  失去頭部的脖子斷口處焦黑的一團,兩具無頭屍體同時倒下,壓在融化的武器碎片上發出「滋滋」的燃燒聲。

  除了蘇隆,丹妮婭跟趴在地上的伊戈爾之外,在整個安全箱中已經沒有別的活人了。

  蘇隆稍微低下頭去,視線落到地上,紅色光束射到銀白色的金屬地面,把高密度白銀跟裝甲鋼燒穿。

  融化的金屬液體向四周流淌,連帶著室內的溫度也開始節節攀升,呼吸的空氣都變燙起來。

  紅色的光束隨著蘇隆頭顱的轉動,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黑色痕跡,並且慢慢的向著趴在地上的伊戈爾移動。

  伊戈爾的臉貼在地上,用眼角餘光看著越來越近的高溫光束。

  光束散發出的熱浪把他的前額上的一撮頭髮都烤焦了,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止不住地往下流,落到滾燙的地面上的時候立刻就變成一團白煙蒸發掉了。

  他拚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背上那座無形的大山,但僅憑人力完全無法和強大的風壓抗衡。


  汗水流進他的眼睛裡,在刺痛感和死亡的威脅下,伊戈爾的眼角淌出淚水。

  他張開嘴,沖著站在蘇隆身後的丹妮婭大喊:「丹妮婭!我的侄女!你就這樣看著你的叔叔被一個外人殺死嗎?!我是你的叔叔!」

  丹妮婭雙手握著開山斧,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老伊萬在飛機上被高射炮撕碎的畫面還在她腦海里回放。

  她輕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回敬道:「你終於想起來我是你侄女了?當你找那些僱傭兵殺我的時候,有想過這些嗎?」

  紅光距離伊戈爾的臉頰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高溫烤皮膚生疼,金屬地板熔化產生的刺鼻氣體鑽進他的鼻腔。

  最終,他的心理防線在這寸寸逼近的死亡面前土崩瓦解。

  伊戈爾扯著嗓子,用嘶啞破音的聲音大喊道:「停下,我求你停下!我願意回去!我回去!」

  壓在背上的氣流憑空消散。

  伊戈爾大口喘著粗氣,雙臂撐著地板想要爬起來,但是四肢卻因為極度恐懼而根本不聽使喚,半天也只是勉強翻了個身,仰面癱坐在地上。

  蘇隆眼中的紅光熄滅。他看著癱軟在地的伊戈爾,嘴角向上揚起,微微一笑,用極為溫和的語氣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伊戈爾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熔化的金屬,聲音發顫:「你可以和老…我哥哥回信了……我今晚八點起飛,坐我自己的飛機,凌晨兩點抵達西雅圖。」

  蘇隆看著他,繼續問:「飛機代號是什麼?還有,飛機上有幾個人?」

  伊戈爾靠著儲物櫃的邊緣,回答道:「灣流650,尾號N778Y……就我自己,還有一個駕駛員。」

  蘇隆聽完這些信息,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記時出發,伊戈爾先生。」

  蘇隆理了理風衣的下擺,轉身走向門口:「我會去機場『送送』你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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