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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客機解體,神明降臨!【求月票!爸爸們!】

  蘇隆坐在真皮座椅上,感受著機艙里暖黃色的燈光與豐盛的食物帶來的安全感,小餐桌上已經醒好的紅酒散發出濃郁的酒香,高腳杯中的酒液平靜如水。

  他轉過頭去,透過舷窗向外望去,又剛好能看到籠罩在核輻射塵埃里的芝加哥。

  

  飛機雖然已經開始降低飛行高度,但離Palak行政機場還是有些距離的。

  該機場位於芝加哥郊外,四周為廣闊的荒地與低矮的廠房,它遠離密西根大道,避開城市中心人多車雜的地方,一直是政客富豪們最為鍾愛的私人停機坪。

  今天,首批重新開放的交通樞紐剛好也是這裡。

  槍之惡魔把芝加哥市中心轟成了一片廢墟,核爆產生的輻射塵埃又在強風的吹拂下不斷向著市區擴散。

  在這種條件下,每一個有錢人都急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郊區機場成了他們唯一的生路,只有蘇隆他們這架飛機,成為了格格不入的逆行者。

  蘇隆坐在椅子上向下看著停機坪,機場內部的調度已經完全失控。

  柏油跑道兩旁擠滿了各種各樣的私人飛機和直升機,根本就沒有一個按照規定停放的,而且機場的指示燈牌被風吹倒西歪,但根本沒有人顧去修理它。

  地面上的人群像失去理智的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穿西裝的保鏢和地勤人員發生了爭執,有幾個提著密碼箱的人在登機梯旁大聲喧譁,手裡拿著美元要求優先登機。

  行李車撞到了油罐車的尾部,兩名司機下車開始相互推搡、辱罵,泄露的航空燃油和行李箱散落一地。

  剛剛降落的灣流公務機還沒有停下來,舷梯就被一些急躁的乘客給推開,有人從幾米高處跳下去摔在停機坪上,捂著受傷的腿痛苦呻吟,周圍的人冷眼旁觀,繼續奔跑。

  機場外的公路上,還有很多想進入機場的汽車。

  喇叭聲此起彼伏,車窗外面伸出的人手裡拿著錢想要賄賂在門口把守的保安。

  鐵絲網之外,甚至有人試圖翻越護欄,被巡邏車上的警衛用警棍打退了。

  恐懼正在傳播,全州的人都很擔心,怕下次又有警報響起來,也怕看不見的輻射雨落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蘇隆他們從高空看到的機場現狀,也可以看作是整個州現在的現狀,這個小小的機場,就是整個伊利諾州的縮影——充滿了恐懼、混亂與絕望。

  他收回目光,重新品鑑起了杯中的紅酒,同時在腦中給自己拉響了警鈴。

  現在機場這樣的鬆散管理是非常危險的。

  安保形同虛設,外圍的鐵絲網和巡邏車根本攔不住有心人,只要給點錢,恐怖分子或者殺手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把武器帶入,甚至可以將車子開進跑道。


  他轉過頭去看坐在對面的丹妮婭,她正在用手機嘗試連接地面的網絡信號。

  她臉上始終掛著輕鬆的表情,似乎覺要降落下來,依靠家族在芝加哥還留存的那部分勢力就足以站穩腳跟了。

  蘇隆則比她要悲觀。

  弗拉基米爾作為尤里耶維族的掌門人,確實在西雅圖一呼百應,但是在芝加哥,當地的地頭蛇可是他那個想要奪權的弟弟。

  那個男人能夠在芝加哥開展不受家族控制的槍枝流通業務,能夠避開丹妮婭的眼睛給神秘組織供貨,並且和當地的四大幫派關係很好。

  這種手段和能量,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黑幫頭目能做到的,甚至有可能當地各個系統,都被丹妮婭的叔叔給滲透成了篩子。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現在他們就要優先去思考一個問題了。

  丹妮婭的行蹤真的保密嗎?

  專機起飛前,航空管理局剛剛解禁航線,弗拉基米爾動用特權申請了這架飛機的飛行路線,這個信息至少要在聯邦系統里走一圈。

  如果丹妮婭的叔叔在航空管理局有內線,他現在肯定已經拿到了這架飛機的降落時間和地點。

  甚至,連這架飛機的型號、塗裝、巡航速度,都已經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蘇隆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是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丹妮婭的叔叔,極有可能會在路上對飛機進行截殺。

  對方敢聯合神秘組織召喚級詭異,又怎麼會介意再多殺一個侄女?

  現在芝加哥亂成一團,死一個黑幫大小姐,完全可以推脫給幫派火併或者恐怖襲擊,這就是最完美的動手時機了!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靈性,隨即開啟了靈視。

  視線穿透了機艙的防爆玻璃,穿透了下方幾千米的空氣,地面的景物在他眼中迅速放大,褪去色彩,變成了由靈性線條交織的黑白畫面。

  他掃過機場內部,驚慌失措的富商和地勤人員身上只有微弱的生命反應。

  視線繼續向外延伸,越過機場的鐵絲網,掃向外圍的荒原,荒原上長滿雜草,幾條廢棄的公路交錯在一起。

  在機場跑道盡頭兩公里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那個山包背風面的草叢裡,趴著幾個模糊的人影,旁邊還有一大團沒有生命體徵、散發著冰冷金屬氣息的物體。

  荒郊野外,趴在草叢裡盯著機場方向,不像是正在執行封鎖任務的軍警。

  蘇隆警覺起來,他將靈視的視距倍率催動到自己當下身體的生理極限。


  隨著眼球傳來一陣脹痛,血管突突直跳,視線中的畫面迅速拉近,細節變晰可見。

  三個男人,一個白人,嘴裡嚼著東西。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手裡拿著戰術望遠鏡,還有一個拉美裔青年,正在擦拭突擊步槍。

  他們身上散發著那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兇悍氣息。

  而在他們身後的窪地里,蓋著一大塊綠色的偽裝布。

  蘇隆看著幾個男人站起身,走向窪地,踢開壓在邊緣的石頭,扯下偽裝布。

  一輛鋼鐵巨獸暴露在空氣中。

  Z-23-4石勒喀河自行高射炮。

  蘇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型號,這東西對他來講可太熟了。

  之前永利會為了抓達米安,可是專門弄了一輛這玩意在路上堵他們。

  這台機器的四根機炮同時開火,在幾秒鐘內就可以把一棟大樓打成篩子,這東西的彈丸撕碎車隊的畫面,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當時他在地面,根本用不上找掩體,只需要憑藉自己的速度快速迂迴,就可以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現在,他在天上。

  龐巴迪環球7500是一架沒有任何裝甲防護的民用公務機,機身蒙皮在23毫米穿甲燃燒彈面前比紙還要薄。

  飛機正在執行降落程序,速度和高度都在不斷下降,航線固定,根本無法做出戰術機動。

  下方,拉美裔青年鑽進了駕駛艙,黑人和白人緊隨其後。

  靈視狀態下,蘇隆能看到拉美裔青年拉開彈鏈箱的蓋子,黃澄澄的23毫米高爆燃燒曳光彈整列在供彈帶上。

  這種口徑的彈藥專門用來撕裂武裝直升機裝甲,打在一架民用公務機上,只需要幾發就能讓飛機在半空中解體。

  雷達天線轉動,掃描線捕捉到了天空中的目標。

  蘇隆看到,四根粗長的炮管在液壓系統的驅動下,緩緩抬起。

  他在腦海中快速計算著距離和速度,飛機目前的高度是兩千米左右,還不在石勒喀河高射炮的最佳射程之內。

  在這個距離上,高爆燃燒彈只需要不到三秒鐘就能擊中機身。

  他沒有去駕駛艙通知機長,民航飛行員面對防空火力的鎖定,除了尖叫什麼也做不了。

  這麼一架龐大的飛機也不可能在三秒鐘內完成規避動作。

  炮口轉動,已經死死鎖定了正在下降的客機。

  蘇隆收回視線,看向對面。

  丹妮婭正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滑動,嘗試連接芝加哥地面的網絡信號。


  他立刻伸手按下了腰間的安全帶卡扣,同時以極快的語速說道:「丹妮婭,把安全帶解開!」

  丹妮婭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疑惑。

  她張開嘴正想詢問原因,但很快從蘇隆的語氣和表情中讀出了一絲嚴肅的意味,立刻毫不猶豫地聽從了指令。

  哢噠一聲,金屬鎖扣彈開,安全帶順著座椅的邊緣滑落。

  就在安全帶滑落的下一秒,機艙底部傳來了沉悶的撕裂聲。

  他們原本腳下踩著的胡桃木地板,突然從中間向上拱起,木紋從中粗暴地斷裂開來,露出下方金屬結構的斷層面。

  熾熱的火焰衝破了地板的束縛,伴隨著大量尖銳的金屬破片,一併湧入了這個造價高昂的豪華機艙。

  高爆燃燒彈從下方撕開了飛機的腹部裝甲。

  從外部看去,飛機的機身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隨後從中部位置轟然斷裂。

  前半截機艙與後半截起居室被強行扯開,高空的狂風倒灌進來,艙內的氣壓驟降。

  餐桌上的紅酒瓶炸裂,紅色的酒液在失重狀態下四處飛濺,與下方湧上來的火光交織在一起。

  蘇隆沒有去管那些飛濺的液體與碎片,他向前跨出一步,手臂伸出,一把將丹妮婭緊緊抱在懷裡。

  就在彈片即將觸及他們身體的前一刻,蘇隆調動體內的靈性,開啟了遲滯之域。

  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被強行按下了慢放鍵。

  高空倒灌的狂風失去了原本的速度,四散飛濺的紅酒液滴懸停在半空。

  下方湧上來的火焰變為了一股股橘紅色與暗黃色交織的火舌,這些火舌在空氣中緩慢地回卷、蔓延,邊緣呈現出層層疊疊的雲朵狀,一點點吞噬著周圍的氧氣與物質。

  那些撕裂機艙的金屬碎片也變緩起來。

  蘇隆在極度遲緩的狀態下,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塊碎片的邊緣,金屬表面在高溫下呈現出暗紅色。

  他抱著丹妮婭,視線越過翻滾的火舌,看向斷裂的客艙前方。

  前半截機艙已經完全陷入了火海,剛才還在廚房大理石操作台前準備和牛的亞洲籍廚師,身體被兩發穿甲彈命中。

  在慢動作下,他的軀幹正在緩慢地四分五裂,血肉與骨骼在高溫中碳化。

  站在駕駛艙門外的老管家,連同整個艙門一起,被密集的彈幕撕成了碎肉。

  鮮紅的血液在空中緩慢飄散,還未落地就被周圍的高溫蒸發成一團團紅色的霧氣。

  至於最前方的駕駛員,早已經和各種儀錶盤的殘骸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蘇隆收回視線。

  他和丹妮婭現在還能健全地站在這裡,絕非因為好運,如果時間按照正常的流速運轉,在剛才地板撕裂的那一刻,那些夾雜在火焰中的高爆彈片就已經貫穿了他們的內臟。

  遲滯之域強行拉長了時間,給了他足夠的思考與應對空間。

  蘇隆心念一動,靈性湧向身上的烏列爾,發動了它的技能。

  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蘇隆體表浮現,隨後迅速向外擴張。

  光芒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圓球形能量護盾,將他與懷裡的丹妮婭包裹在正中央,將外界的高溫與金屬碎片完全隔絕。

  護盾成型的下一刻,蘇隆解除了遲滯之域。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終於傳入耳膜,狂風夾雜著火焰瘋狂肆虐,後續的大量密集彈丸接踵而至,形成一片交織的金屬火力網,橫掃過斷裂的機艙。

  黃銅色的彈頭撞擊在球形光盾上。

  光盾表面受到撞擊,立刻盪開密密麻麻的波紋。

  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在護盾上擴散,將23毫米穿甲彈的動能盡數卸去。

  緊接著,幾發高爆燃燒彈迎面撞上光球。

  炸藥在護盾外側引爆,橘紅色的火球接連亮起,劇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殘骸推向更遠處。

  光盾在爆炸中劇烈閃爍,卻依然穩固地維持著球形結構,沒有讓多餘的火焰透入內部。

  直到這個時候,丹妮婭才終於回過神來。

  對於她而言,剛剛漫長的時間停滯過程根本不存在。

  她的感知還停留在解開安全帶的那一秒,一個恍神之間,腳下的胡桃木地板就不見了,眼前的豪華機艙變成了漫天飛舞的殘骸。

  她發現自己正懸在幾千米的高空,周圍全是烈火與正在墜落的飛機殘骸,而自己被蘇隆緊緊抱在懷裡,外圍還罩著一層發光的能量球。

  「蘇隆?發生什麼事了?!」丹妮婭驚呼出聲,狂風灌進她的嘴裡。

  蘇隆雙手收緊,將她摟緊了一些:「別管了,抱緊我!」

  丹妮婭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死死環住蘇隆的脖子,雙腿也下意識地纏在蘇隆的腰側,將整個人完全貼合在蘇隆身上。

  確認丹妮婭抓穩後,蘇隆低頭看向腳下,發動了風之主。

  他腳上穿著的雷米爾底部亮起青色的微光,靴子下方驟然產生一股極其強悍的高壓氣流。

  氣流向下噴射,與空氣開始劇烈摩擦,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藉助這股強大的反推力,蘇隆抱著丹妮婭,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上方拔地而起。

  他們衝出了正在解體的客機殘骸與翻滾的爆炸雲團,成功脫離了防空炮的火力覆蓋區域。

  高空的冷空氣迎面撲來,吹散了鼻腔里殘留的血腥味與硝煙味。

  下方,龐巴迪環球7500的殘骸在重力的作用下,拖著長長的黑煙,向著芝加哥郊外的荒原墜落。

  機場內,原本就因為核輻射警報而混亂不堪的人群,此刻目睹了高空中的飛機爆炸,以及從遠處山坡上射出的密集彈藥火鏈,頓時陷入了更深層的恐慌。

  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放棄了爭吵,丟下行李,瘋狂地尋找可以躲避的掩體。

  保安們扔掉警棍,趴在巡邏車後面不敢露頭。整個停機坪亂作一團。

  而在兩公里外的小山坡上,Z-23-4石勒喀河自行高射炮的炮管停止了射擊,四根槍管因為連續射擊而呈現出暗紅色,向外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車廂內,黑人炮手鬆開了擊發踏板,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沙克通過車長潛望鏡看著天空中墜落的火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干亮,目標已經解體,準備撤退。」沙克按下通訊器,向小隊成員下達指令。

  拉美裔青年正準備關閉雷達系統。

  就在他們以為任務已經完成,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沙克習慣性地抬頭,通過潛望鏡向爆炸雲團的上方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的動作就停滯了。

  天空之中,灰黃色的輻射塵埃背景下,一個人影正懸停在半空。

  那個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個巨大的球狀光盾,光盾表面流轉著金色的光芒,將高空的狂風與煙塵盡數擋在外面,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們。

  沙克張大了嘴巴,喃喃吐出一句話。

  「FK,這是在搞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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