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詭異塗鴉,引蛇出洞!【有微恐配圖!注意!】
第313章 詭異塗鴉,引蛇出洞!【有微恐配圖!注意!】
蘇隆翻過一頁,伊莉莎白的字跡又出現了。
「姐姐今天又來看我了。」
「我問她為什麼總是在晚上過來,我想讓她白天也來陪陪我,她說因為白天醫生和護士太多了,會打擾到我們。」
「這次姐姐離我特別近,她的臉一直貼到我的臉上,姐姐臉上那些釘子很痛吧?」
「姐姐問我害不害怕。」
「我當然害怕,那些釘子刺的我臉上痛痛的。」
「然後她說不用害怕,開始一邊摸著我的傷口一邊說,以後我的臉上也會釘滿釘子。」
「姐姐不如前幾天那樣令人安心了,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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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倫站在蘇隆身後,視線落在日記本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艾洛蒂站在旁邊,身體靠著鐵皮櫃,雙手抓住護士服的下擺,她盯著日記本上那幾行字開始發呆。
蘇隆繼續往後翻。
下一頁的字跡比之前更亂,許多筆畫重重壓進紙里,將筆記邊緣的紙張翹起裂開。
「姐姐說,她不是壞人,才會晚上來陪著我。」
「只要聽她的話就不會疼了。」
「姐姐又在摸我的傷口,她說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到那時候就可以一直抱著我了。」
「她還說等我睡一覺以後,媽媽和弟弟就重新回來了。」
「我問她醒來以後要去哪裡,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
「姐姐變得不高興了,那些釘子開始流血了,她說去她那裡。」
這一頁的最後,伊莉莎白又畫了一個很小的人。
小人躺在一張床上,身上畫滿了紅色的線,床邊站著一個細長的紅色東西,手臂垂到地面,腦袋歪向一側。
這一幅塗鴉完全是簡筆畫的水平,雜亂的線條擠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詭異也是用三兩筆隨便塗抹出來的,實在很難從上面辨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蘇隆的手停在紙頁邊緣,開始思考起來。
這隻詭異接觸伊莉莎白的時間比他想的還要早。
它並不是自己預料的那樣在伊莉莎白死後才出現,相反,這隻詭異擁有相當的智慧程度。
它不會被動等待病人痛苦達到某個階段,而是通過觀察與引導讓病人接受自己的死亡o
而且它很清楚病人的狀態,會專挑那些痛苦、孤單且無依無靠的人下手,就比如伊莉莎白。
蘇隆又翻到下一頁。
這一次,紙上只有一段童謠。
字跡歪歪扭扭,許多字寫錯了,旁邊用鉛筆重新改過。
「孩子,我就是你未來的樣子。」
「我在身邊注視著你。」
「等你醒來,你會結束一切痛苦。」
「醫生們看不見我,護士們看不見我。」
「但你能看見我,我也永遠都能看見你。」
蘇隆和拜倫下意識跟著默念了一遍,在讀到最後一句後,工作間裡沒人說話了。
蘇隆覺得有一股寒氣自後頸向上爬,一直衝上了天靈蓋。
拜倫看著這幾行字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了。
艾洛蒂夾在兩個人之間,不得不看完了整首童謠。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之後就向後退了半步。
「這首童謠你是否知道呢?伊莉莎白什麼時候寫的?」蘇隆問到。
「在死亡前的最後兩天裡,我認為她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伊莉莎白也不讓我看,說這是個秘密。」
「她還說了什麼?不要隱瞞什麼,我們想要知道儘可能多的東西。」
「她說晚上有人和她聊天,我問是誰,她說姐姐。」
「那關於這個姐姐,伊莉莎白有說過什麼外貌嗎?」
「她說姐姐住在牆裡,皮膚呈紅色,臉上有很多釘子。」
艾洛蒂說到這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蘇隆翻到下一頁,中間是一幅畫。
整張紙的顏色只有黑紅兩色,是用彩色鉛筆隨便亂畫的。
畫面上是一個細長人形,身體前傾,脖子伸的很長,頭部占據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
這個人的臉被塗成了鮮紅的顏色,兩隻眼睛挖的很寬大,裡面沒有眼球,只留下一個黑乎乎的洞。
它大張著嘴巴,嘴巴內部也是黑的,似乎隱約可以看見紅色的利齒。
臉部邊緣向外生長出很多尖銳的物體,有的像釘子,有的像刺,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o
身體從肩膀處往下逐漸變細,腰部下彎,雙手落到腳邊。
畫面最下面,這怪物沒有雙腿,只有幾條紅色的彎曲的線條,像是某種紮根在地面的植物,複雜的根系穿過了白色的地板。
黑色鉛筆把背景塗得滿滿當當,紅色線條從怪物腳下向四周散開,穿進牆壁、床鋪和幾個躺著的小人身體裡。
艾洛蒂看見畫的內容,連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鐵皮柜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些東西就是伊莉莎白看到的那個姐姐?」
艾洛蒂抬手捂住嘴,眼睛盯著畫面,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蘇隆的目光停在怪物的臉上,隨後從口袋裡取出拜倫叔叔留下的便簽,展開以後放在日記本旁邊。
第六條條目顯現在他眼中。
「要時刻記住,人類的皮膚並不是紅色的,人類的臉上也沒有釘子!」
拜倫的視線也落在這句話上。
蘇隆看著兩份記錄:「內容基本對得上,也就是說,威克先生和伊莉莎白在死前都看見了它。」
他又指向日記上的圖:「紅色的皮膚,空洞的眼睛,臉上長著釘子,身體鑽進建築和病人的身體裡。」
「這隻詭異就長這個樣子。」
拜倫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臉上的肌肉抽動著:「這東西長得可真邪性,如果我小時候看見這種東西,我他媽絕對會被嚇尿的,兄弟。」
艾洛蒂看向拜倫,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蘇隆合上日記本,卻沒有立刻收起來。
線索已經夠多了。
詭異的活動範圍在燒傷科,並且力量集中在八樓,它可以自由進入部分建築,也能夠在病人最痛苦的時候與他們接觸。
現在,他們又知道了它的樣子。
眼下所需要面對的難題只剩下一個了。
怎麼讓它從建築裡面出來?
拜倫看著他:「蘇隆,你是不是已經有辦法對付這個傢伙了?」
「有一個想法,但是得先試試。」
蘇隆抬頭看向房間四周。
紅色脈絡還在牆體內部緩慢收縮,幾根細線從鐵皮櫃後面穿過,朝隔壁病房延伸。
剛才他們閱讀日記時,脈絡的跳動變快了一點。
詭異聽見了他們談論它,或者說,它現在正在看著他們。
「我們已經確定它會靠近痛苦最重的人,也確定它會主動和病人說話。」
蘇隆說著,把日記本遞給拜倫:「它想讓病人接受自己,甚至相信自己就是病人未來的樣子。」
拜倫接過日記本,沒有翻開:「你不會要告訴我,你想拿病人做誘餌吧?」
蘇隆擺擺手:「停,我知道你想說風險的問題。」
「病人已經被它盯上了,他們本來就在風險中。」
「我們必須通過觀察病人,找到端倪和線索。」
拜倫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明白蘇隆想做什麼。
尋找一個足夠強烈的負面情緒源頭,並將其作為持續觀察的目標。
對於這隻依靠痛苦生存的東西來說,重傷患者的痛苦是食物,恐懼和絕望則是引誘它靠近的氣味。
可是八樓的病人已經沒有多少承受能力了,任何失誤都會導致作為誘餌的病人當場死亡。
「你打算選誰?總不可能這麼多病人就隨便選吧?」拜倫問。
「先去看病人的情況。」
蘇隆將日記本放回艾洛蒂手裡,問道:「作為醫生,你比我們熟悉這裡的病人。」
「可不可以告訴我們,誰的精神狀態最差,誰最近最有可能見過那個紅色的東西。」
艾洛蒂抱住日記本,嘴唇動了幾下,但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回答。
隔壁病房裡傳來一陣壓低的哭聲,哭聲只持續了幾秒,就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牆裡的紅色脈絡隨之收縮,暗紅色液體迅速向樓道深處流動。
艾洛蒂聽著聲音,眼神一點點暗淡下來。
「確實有一個病人,最近精神狀態很差,也最有可能見過那個東西。」
「她住在最裡面的病房,燒傷面積超過百分之九十,聲帶也被燒壞了,無法說話。」
「麻煩你帶我們去看一看吧。」
蘇隆說完,從艾洛蒂手裡接過日記,裝進夾克內側。
艾洛蒂看了一眼他放日記的位置,似乎想提醒他別弄壞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先生,請您務必小心收好,這是伊莉莎白留下來的東西。」
「別急,我會還給你的。」
「謝謝。」
說完之後,她拉開工作間的門帶著兩人向著先前提到的病房走去。
走廊內依舊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下醫療設備的提示聲,有幾個護士正在護士站後面核對藥物,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艾洛蒂走在前面帶路,拜倫落在蘇隆右後方,三人沿走廊繼續向里,經過了八間病房。
蘇隆始終維持著靈視。
他能看到牆裡的紅色脈絡越來越粗,流動方向也發生了變化。
其他病房附近的細線都在向走廊中段匯聚,到了這裡,卻有大量暗紅色液體朝走廊盡頭流去。
看樣子,那隻詭異正在把力量集中到某個地方。
蘇隆又看向前方,在走廊盡頭只有一間病房,房門和兩側牆壁都貼了隔音材料。
門上沒有患者姓名,只掛著病情觀察記錄,記錄表已經寫滿了幾頁,從上面那個顯眼的紅色標記倒是可以看出來,患者現在正在特級護理狀態。
還沒走近,蘇隆便聽到了機器運轉的嗡鳴。
聲音持續不斷,頻率很低,其中還夾著密集的沙沙聲,聽久以後,耳朵會產生一種細微的發癢感。
拜倫也聽見了。
他看向病房門:「裡面放了什麼設備?感覺噪音有點大。」
艾洛蒂停在門前,取下胸前的工作卡,將其貼在門鎖的感應區上。
伴隨著「嘀」一聲,門鎖開啟。
「裡面是一張治療床,因為這個病人的傷太重,普通病床會壓迫背部和腿部的創面,只能使用特殊設備。」
「再加上設備需要二十四小時運轉,所以房間裡會一直很吵。」
說罷,艾洛蒂先從牆邊的盒子裡取出兩副一次性鞋套,遞給蘇隆和拜倫,又確認了一遍兩人的紅色口罩戴好了。
「兩位,進去以後請儘量不要碰她,也不要碰床。」
「我們明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