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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進我領域烤烤火!

  第188章 進我領域烤烤火!

  S級詭異。

  貪婪惡魔·瑪門。

  蘇隆坐在沙發上,表面上不動聲色,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前不久,他才從斯黛拉那裡聽說了一隻S級詭異一一槍之惡魔,這傢伙戰績可查,僅僅降臨數分鐘便造成萬餘人的傷亡,就連A級驅魔師在其眼中也是炮灰。

  今天,在教堂的地下室里,居然又冒出來一隻S級。

  看來,這個世界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平穩定,那些普通人每天奔波的繁華都市中,不知道潛伏著多少恐怖存在。

  它們就像是一顆顆當量無法估算的核彈,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打破這被粉飾的太平,讓整個世界陷入水深火熱。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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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主教看著漢娜,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這與我之前了解到的完全不同,在官方的卷宗里,我從未看見過維吉爾的名字。」

  「我從卷宗上能看到的記錄只有你弟弟出於貪婪,試圖盜竊聖物而誤入封印之地。」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嘲:「看來,當年處理案件的這群傢伙,刻意隱瞞了維吉爾瀆職的事實,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埃文轉過頭,目光直視漢娜:「相比於那些漏洞百出的官方記錄,我更相信你,漢娜。」

  說罷,這位年輕的主教朝著漢娜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地說道:「我代表教會高層,對於當年的事向你和你弟弟道歉。」

  漢娜看著一位主教向自己鞠躬。

  她臉上的表情平靜,這幾年的經歷,早將她對教會的信任透支光了。

  「這不是你的錯,主教。」漢娜看著他,「你不需要為別人的罪行買單,道歉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埃文直起身子,嘆了口氣,他知道這道裂痕無法輕易抹平。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開口。」埃文重新坐回沙發上,「但是,我今天來找你,還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漢娜的語氣變得警惕:「什麼事?」

  埃文深吸了一口氣,直截了當地說道:「關於封印瑪門的事情,現在出了一些波折。」

  「地下室的封印陣法出現了極度不穩定的波動,瑪門的力量正在外泄。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弟弟,回來一趟。」

  這句話一出,漢娜的臉色大變,猛地從沙發上站起,那雙眼睛裡滿是防備,死死盯著埃文。


  「不可能!」她的聲音猛地拔高,語氣堅決:「我絕對不會讓他再踏入聖詹姆斯大教堂一步!你們休想再利用他!」

  「當年你們把他當成替罪羊,差點把他推上處刑台,現在封印出了問題,你們又想讓他回來送死?做夢!」

  埃文抬起雙手,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漢娜,你先冷靜一下,放鬆。」埃文的語氣依然溫和。

  「我可以我主教的身份發誓,絕不是要拿他去獻祭,更不會處決他。只需要他以契約者的身份,來重新穩固陣法,只要陣法完成修復,他就可以立即離開。」

  「我不信你們的任何保證。」漢娜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

  「如果你們教會真的有能力,那就去東海岸,從耶魯大學直接帶走他好了!

  看看你們能不能在耶魯的安保系統下把人綁回來!」

  耶魯大學作為美利堅的頂級學府,背後站著極其龐大的財閥和官方勢力,即便是教會,也不敢在那裡明自張膽地抓人。

  埃文看著情緒激動的漢娜,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漢娜,你弄錯了一件事。」埃文搖了搖頭,「我們教會和耶魯大學雖然體系不同,但都屬於官方機構。大家都在同一個大框架下做事,所以,我們也受他們限制。」

  他看著漢娜的眼睛,語氣變得嚴肅:「因為我們是官方,我們講究規則和程序,所以不會去耶魯大學搞綁架之類的行徑。」

  但埃文緊接著話鋒一轉:「但是,漢娜,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不會講這個規則的。」

  蘇隆坐在一旁,一直沒有插話,聽到這裡,他明白了埃文話里的潛台詞。

  「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了?」蘇隆看著埃文,直接問道。

  埃文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蘇隆:「是的。在美利堅,存在著一個隱秘且龐大的組織,他們自稱為永利會」。」

  「永利會?」蘇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專門供奉和信仰瑪門的邪教組織。」埃文解釋道。

  「但他們和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畫魔法陣的瘋子不同,永利會的成員,多是來自世界各國的頂尖商人、財閥高管甚至華爾街的巨頭。」

  埃文的語氣中透著忌憚:「他們資金極其雄厚,手裡掌握著海量的資源。而且,他們和各地的黑幫、政府內部的某些官員,都有著深厚的利益交換。」

  漢娜站在一旁,聽到這些話,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這群人的目標只有一個。」埃文看著漢娜說道,「就是通過各種手段,讓貪婪惡魔瑪門重現世間。」


  「1921年,瑪門首次降臨美利堅。」埃文話鋒一轉,開始講述起昔日的歷史。

  「那是一場災難,他讓全美範圍內的所有黃金和美鈔瞬間化為灰燼,並強行取走了全美公民十年的壽命。那場席捲全球的恐怖大蕭條,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蘇隆坐在旁邊,思考著。

  瑪門抽走全國人十年的壽命,並直接摧毀了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蘇隆回想起剛剛在療養院對付的偽鴉。偽鴉只能在自己的領域裡抽取幾個流浪漢的壽命,而瑪門一出手就是覆蓋全美。

  S級和B級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塹。難怪這幫神棍對瑪門這麼忌憚。

  「到了1991年,瑪門再次降臨,並且化身五位,分別登陸了美利堅、華國、

  蘇聯、法國、英國。」

  埃文的聲音低沉,「各國出動了最頂尖的驅魔師和軍隊,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將瑪門擊退。但全球經濟大危機也就此引爆。」

  「戰後,瑪門的身軀一分為五,分別被保存在這五個國家。其中,美利堅分到的那部分殘軀,就被封印在我們的腳下。」

  埃文指了指地面,「但後來,蘇聯解體,他們保管的瑪門殘軀被倒賣,流落到了永利會手中。」

  「再後來,在1992年的經濟大危機中,法國政府為了填補虧空,竟然公開拍賣了瑪門殘軀,該殘軀同樣被永利會收入囊中。」

  「現在,永利會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只要瑪門降臨,第二次大蕭條開始,他們就能立刻獲得無法想像的利益。」

  「這和我弟弟有什麼關係?」漢娜咬著牙問。

  「關係很大。」埃文嘆了口氣。

  「瑪門的本體被封印在我們教堂的地下,永利會一直試圖破壞封印,但始終沒有成功。」

  「直到最近,他們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查到了當年那場事故的真相。」

  埃文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他走回茶几旁,將信封扔在桌面上。

  「他們已經發現了你弟弟的契約者身份。」

  埃文指著信封:「漢娜,好好想想吧,對永利會來說,一個活著的瑪門契約者,就是迎接瑪門降臨的鑰匙。」

  漢娜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死死盯著那個信封,對一位姐姐來說,裡面的東西無疑是致命的毒藥。

  埃文的語氣變得冷酷:「而且,根據教會情報網的最新消息,永利會已經開始全面滲透耶魯大學。他們用資金贊助、學術交流等各種名義,把手伸進了校園。」


  他看著漢娜蒼白的臉:「或許不久之後,他們就要採取實質性的行動了。」

  「漢娜,你要明白,他們不會像教會這樣講規矩,為了得到你弟弟,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漢娜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以為把弟弟送到耶魯大學那種頂級學府,就能徹底擺脫與瑪門的糾纏。

  只要自己留在西雅圖當修女,就能替弟弟擋下教會的視線。

  但危險還在繼續窺視,自己還是沒辦法保護弟弟。

  蘇隆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沒有顧忌什麼隱私,直接拆開封口,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幾份紙質檔案和十幾張偷拍的照片散落在茶几上。

  蘇隆拿起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耶魯大學,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亞裔男孩正抱著幾本書走在林蔭道上。

  男孩的長相和漢娜有幾分相似,眼神很乾淨,完全看不出是一個被S級惡魔強行契約的倒霉蛋。

  而在照片的邊緣,一輛黑色的廂式貨車停在路邊,車窗半降,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拿著相機對準男孩的方向。

  蘇隆放下這張,又拿起另一張。

  這張照片是在一個學術講座的現場。

  男孩坐在前排記筆記,而坐在他斜後方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目光根本不在講台上,而是死死盯著男孩的背影。

  那眼神,像是在盯著什麼稀世珍寶。

  檔案上的記錄更觸目驚心。

  永利會旗下的幾個商業公司,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向耶魯大學的幾個實驗室捐贈了巨額資金,而這幾個實驗室,剛好都是漢娜弟弟經常去打工的地方。

  他們正在收網。

  蘇隆將照片和檔案推到漢娜面前。

  漢娜只看了兩頁,雙手就開始劇烈顫抖。

  白紙黑字的檔案和彩色照片明晃晃擺在眼前,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邪教徒的手段向來殘忍過激。」埃文看著她。

  「不論他們打算怎麼做,一旦讓他們得手,你弟弟就會成為瑪門降臨的祭品。」

  埃文放緩了語氣,好言相勸:「漢娜,讓你弟弟繼續留在耶魯大學,已經不安全了。」

  「我建議讓他回西雅圖,回到聖詹姆斯大教堂。這裡有完整的防禦體系,也有高階驅魔師坐鎮,我們能保護他。」


  漢娜腦子裡亂作一團。

  一邊是曾經迫害過她弟弟的教會,一邊是為了瑪門不擇手段的邪教組織。

  永利會顯然極度危險,那些被收買的安保人員隨時可能把她弟弟綁走,但聖詹姆斯大教堂也絕對不是什麼避風港。

  她根本不知道該把弟弟往哪邊推,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正常生活,眼看就要被摧毀。

  一直沉默的蘇隆突然開口了。

  他看了看滿臉掙扎的漢娜,又轉頭看向對面的埃文主教,身體前傾,眼神變得銳利。

  「索恩主教,如果他真的回到了西雅圖,協助你們完成了鞏固封印的儀式。

  然後呢?」

  蘇隆盯著埃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用完之後,你們打算如何安置這個被永利會列為頭號目標的瑪門契約者?」

  埃文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蘇隆那雙帶著質問的眼睛,原本準備好的那套官方說辭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他習慣了和信徒交流,習慣了用信仰和犧牲來宏大敘事,但眼前這個男人顯然不吃這一套。

  蘇隆的問題太過尖銳了。

  漢娜緊挨著蘇隆坐著,雙手攥著修女服的下擺。

  蘇隆問出的,正是她心裡最深切的恐懼。

  她太了解教會的作風了,一旦她弟弟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被認定為潛在威脅,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埃文沉默了許久後端起了茶几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溫水,借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遲疑。

  放下紙杯後,埃文直視蘇隆,給出了答案:「在確認他能夠控制屬於瑪門的力量以後,我們會讓他離開,絕不干涉他的自由。」

  埃文的語氣更加誠懇一些,甚至帶上了承諾的意味。

  但蘇隆聽到這句話後直接笑了出聲,隨後身體向後一靠,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姿態極其放鬆。

  「主教,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騙小孩的場面話就別拿出來說了。」蘇隆看著埃文,語氣里滿是嘲弄。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確認他能夠控制自身的力量?這個標準由誰來定?」

  蘇隆放下目光,逼視著埃文:「由你們出標準,對吧?然後也是由你們來審核,對吧?」

  埃文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他說的是對的。

  蘇隆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這套玩法你們玩了多少個世紀了?」


  「只要你們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或者覺得他是個不穩定的炸彈,你們隨便找個力量失控風險較高」的藉口,就能把他關在地下室里一輩子。甚至,隨時可以重啟當年的處決令。」

  蘇隆冷冷地看著埃文:「這樣可不行。」

  這五個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埃文面色僵住了。

  作為聖詹姆斯大教堂的主教,哪怕是西雅圖的政客和財閥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閣下。

  說實在,他很少遇到這種油鹽不進,還當面把教會底褲扒下來的傢伙。

  既然溫情牌打不通,他決定直接施壓。

  「蘇隆先生,如果你能夠說服漢娜姑娘的話,教會歡迎你提條件。」埃文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上位者的強硬。

  「無論是資金、稀有材料,還是高階聖物,我們都可以談,只要能確保封印的穩定,教會願意付出代價。」

  他看著漢娜,又把目光轉向蘇隆,加重了語氣:「當然,一切我們都要商量著來。」

  「畢竟,按照現在的情況,我覺得,除了接受教會庇護以外,你們沒有別的選擇。」

  埃文指了指桌上那個裝著照片的牛皮紙信封:「永利會不是街頭的黑幫,他們是一個跨國的龐然大物。」

  「兩位,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了瑪門能調動多麼恐怖的資源。除了教會,沒人能保得住你們。

  」1

  「你覺得我們沒得選?」

  蘇隆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滿臉緊張的漢娜,隨後又重新看向埃文。

  「當然有。」

  他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埃文的施壓,又伸手指了指漢娜:「你應該知道,漢娜現在是擁有聖痕和聖物的B級驅魔師,她的聖血對付那些邪教徒和詭異有奇效。」

  接著,蘇隆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很不巧,我也是B級驅魔師。而且,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解決麻煩。」

  隨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危險:「如果漢娜完全不信任你們,或者你們無法滿足我開出的條件。」

  「我和漢娜可以親自動身前往耶魯大學,自己把人接出來。誰敢伸手,我就宰了誰。永利會來多少人,我就燒多少。」

  埃文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中透出明顯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個剛拿到駕照就想去跑F1的傻子。

  「蘇隆先生,B級驅魔師固然很強大,在地方教區足以擔任主力的位置。」

  埃文的聲音變得低沉,他胸前那枚雕刻著天使長米迦勒的銀質項鍊,突然開始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屬於A級驅魔師的威壓,以埃文為中心,在狹小的辦公室里轟然瀰漫開來。

  空氣變得極其粘稠,牆壁上的實木護牆板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茶几上的幾個紙杯里的水面開始劇烈震顫。

  「但是,這次的風波,可不是B級實力就可以擺平的。」

  埃文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隆:「永利會既然敢對耶魯大學動手,派去東海岸的人里,絕對有A級戰力帶隊。更別提這背後還牽扯到S級詭異瑪門。

  埃文站起身,那股白色的靈壓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

  「不要自大。」埃文厲聲警告。

  「驅魔是殘酷的,我見過太多自以為特殊的驅魔師,他們總覺得自己能對抗高階的規則,最後都死了。」

  「你憑什麼認為就你們兩個B級,能在永利會的圍剿下把人帶出來?」

  面對埃文釋放的A級威壓和嚴厲警告,蘇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依然穩穩地坐在沙發上,任憑那股白色的靈光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在經歷過偽鴉那抽乾壽命的時間規則後,埃文這種純靠靈性堆出來的威壓,對蘇隆來說除了有點吵,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你搞錯了一件事,主教。」

  蘇隆緩緩站起身,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極其結實的肌肉輪廓,在站直的那一刻,直接在體型上壓制了埃文。

  蘇隆直視著埃文那雙充滿警告的眼睛,語氣裡帶著自信。

  「其他的驅魔師是B級,是因為他們只有B級水準,而我只有B級,是因為還沒有適合我的A級考核。」

  他看著埃文微微放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抱歉,主教,我剛好就是最特殊的那一批。」

  話音剛落,蘇隆根本不給埃文反應的時間,徑直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摩擦。

  「啪。」

  一個極其清脆的響指在狹小的辦公室里炸開。

  領域展開!

  轟!

  伴隨著響指落下,紫金色的領域邊界線以蘇隆為中心,向著四周轟然席捲。

  狹小的辦公室在這一刻被徹底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領域展開的瞬間被粗暴地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防滑鋼板從地面破土而出,四周牆壁被撕裂,一面面高大的鋼鐵牆壁拔地而起。

  成百上千扇巨大的焚屍爐艙門在鋼鐵牆壁上轟然洞開,暗紅色的火舌從爐膛深處瘋狂噴涌而出。

  億萬焚屍爐之域,降臨!


  漢娜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拉入了一片由鋼鐵與火焰構成的煉獄,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蘇隆的胳膊。

  而站在對面的埃文主教,臉上的表情則從最初的強硬,轉變為難以置信。

  他釋放出的那股屬於A級驅魔師的威壓,在蘇隆的領域成型的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埃文抬起頭,環視著這片狂暴的領域。

  高聳的鋼鐵牆壁上,每一扇焚屍爐的艙門背後,仿佛都囚禁著一個怨魂。

  那噴涌而出的紫金色火焰,帶著純粹的毀滅,這絕對不是一個剛剛踏入B級的驅魔師能擁有的領域!

  埃文的瞳孔里倒映著跳動的火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領域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靈性沉澱。

  這是只有在焚燒了海量的高階詭異之後,才可能積累而成的。

  這片領域,就是一座為了殺戮而生的堡壘,一座將無數詭異碾碎後化為養料的磨盤。

  埃文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蘇隆那句「我剛好就是最特殊的那一批」是陳述一個事實。

  他開始重新評估眼前的男人。

  輕視與傲慢從他心中褪去,換上了一種平等的審視,甚至是一絲————忌憚。

  不行,不能被他壓制住氣勢。

  埃文深吸一口氣,一把捏住了掛在胸前的那枚米迦勒雕像吊墜。

  「以聖父之名,裁決異端!」

  他低吼一聲,五指用力。

  「嗡一」

  那枚由高純度秘銀鑄造的精緻吊墜在他的指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強光。

  剎那間,一道刺目的純白色光柱從他碎裂的指縫中沖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億萬焚屍爐之域上空那片由火焰與濃煙構成的穹頂。

  緊接著,埃文的領域,轟然展開!

  蘇隆只覺得腳下的鋼板劇烈震顫了一下。

  前方,埃文腳下的那片區域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領域被強行轉化,變成了一片光潔如鏡的白色大理石地面。

  四周那些噴吐著火舌的鋼鐵牆壁,也被一股蠻橫的規則粗暴地排開。

  一根根雕刻著繁複天使浮雕的巨大羅馬柱拔地而起,撐開了一片全新的空間。

  一座散發著神聖氣息的純白大殿,硬生生在蘇隆的領域中央擠了出來。

  大殿的穹頂高不見頂,聖潔的光輝從上方灑落,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在大殿的最深處,一座高達數十米的聖母像靜靜佇立,神像的眼眸低垂,帶著悲憫的意味。


  而在神像下方的基座上,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五米,全身覆蓋著厚重銀白鎧甲的巨型騎士,他的頭盔是密閉的全覆式,只在眼部留下一道狹長的T形縫隙,縫隙深處燃燒著兩團金色的火焰。

  它的左手持著一面刻有十字架的巨大鳶盾,右手則握著一柄比門板還寬的雙手巨劍。

  兩股截然不同的領域力量開始瘋狂對撞。

  左邊是蘇隆那充斥著毀滅的鋼鐵煉獄,右邊則是埃文那聖潔的純白神殿。

  紫金色的火焰與純白色的聖光在兩個領域的邊界處激烈碰撞,發出「滋滋」

  的湮滅聲。

  埃文站在自己的領域內,臉色有些蒼白。

  兩個領域之間的對撞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但他必須用自己的力量,奪回這場談判的主導權。

  「蘇隆先生。」埃文的聲音在聖殿的加持下,變得洪亮無比:「我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階段開啟領域的您足以稱為天才,但這依然不是您可以狂傲的資本。」

  他身後的審判騎士動了。

  那名巨型騎士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金屬靴子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它將手中的雙手巨劍高高舉起,劍身上瞬間燃起熊熊的白色聖焰,磅礴的威壓頓時朝著蘇隆的方向碾壓而來。

  漢娜的臉色變得慘白,在這股威壓下,她只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座大山向自己碾壓而來。

  蘇隆伸出左手,攬住漢娜的腰,將她穩穩地護在自己身後。

  他抬起頭,直視著埃文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主教,你好像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話音剛落,蘇隆心念一動,發動了才獲得的領域技能。

  【領域震盪】!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震盪波,以蘇隆為中心,呈圓形向著四周擴散。

  這道震盪波是一種純粹的規則層面的衝擊。在它出現的瞬間,整片億萬焚屍爐之域都隨之劇烈顫抖。

  震盪波掃過之處,蘇隆腳下的防滑鋼板、四周的鋼鐵牆壁,都開始了暴動。

  下一秒,億萬焚屍爐之域的領域邊界,向著前方那片純白神殿狠狠推進!

  「什麼?!」

  埃文的臉色驟變,他能清晰地看到,蘇隆的領域,正在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侵蝕著自己的領域。

  腳下踩著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寸寸崩裂,滾燙的防滑鋼板從裂縫中強行擠出,取而代之。


  一根根頂天立地的羅馬柱在震盪波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表面浮現出大片大片的裂紋,最終轟然倒塌,被紫金色的火海瞬間吞沒。

  他身後那尊巨大的審判騎士,還沒來得及揮下手中的巨劍,就被這股狂暴的領域推進之力撞得連連後退。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埃文那片宏偉莊嚴的純白神殿,就被蘇隆的領域侵占了近一半的範圍。

  紫金色的火海幾乎要蔓延到埃文的腳下。

  這位主教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領域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碾壓自己的領域。

  這完全違背了驅魔師之間領域對抗的準則!

  然而,蘇隆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就在億萬焚屍爐之域的邊界推進到埃文周身的瞬間。

  蘇隆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埃文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夾雜著濃烈硝煙味的灼熱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當他再次看清時,蘇隆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冰冷的金屬觸感,重重地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是槍口。

  埃文的身體徹底僵住,額頭上的皮膚在那金屬槍口傳來的寒意下,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後視線上抬,剛好看到了那把造型猙獰的銀色左輪手槍。

  以及,蘇隆那雙在火光映照下,平靜的眼睛。

  「主教。」

  蘇隆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埃文的耳中。

  「現在,請告訴我,我們是不是真的————別無選擇?」

  「你可以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的領域內還有多少空置的焚屍爐,只要任何人對漢娜姐弟有歪心思,我都不介意請他們進來烤烤火。」

  「包括那個永利會,也包括你們教會。」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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