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鍋還能批量做？

  「因果源頭在貨棧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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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知微話音落下，天機羅盤中的數十道靈線同時繃緊。

  所有靈線，全部指向血瓶木櫃下方。

  姬照雪將裴無咎護在身後。

  顧青凰提劍上前，一劍挑開覆蓋地面的厚重石板。

  石板下沒有泥土。

  而是一扇刻滿因果紋路的黑色鐵門。

  鐵門中央，同樣刻著兩個古字。

  「甲九。」

  裴無咎眼角一跳。

  外面的衣服、頭髮和血瓶寫著甲九。

  茶攤上的夢傀儡叫他甲九。

  現在連地下鐵門都刻著甲九。

  他活了二十一年，竟然直到今日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被人偷偷使用了三年的名字。

  「能打開嗎？」

  寧知微蹲下檢查。

  「鐵門連接上方夢陣，強行破開可能毀掉裡面的證據。」

  「銅牌呢？」

  裴無咎取出夢傀儡留下的貨棧銅牌。

  銅牌剛剛靠近，鐵門上的甲九二字便亮起暗紅光芒。

  緊接著，裴無咎胸口的因果標記也產生了反應。

  咔嚓！

  鐵門自行開啟。

  「只認他的因果氣息。」

  寧知微臉色微變。

  「這座地下陣室，本就是為甲九準備的。」

  裴無咎一點也不覺得榮幸。

  別人擁有專屬洞府，是宗門器重。

  他擁有專屬陣室，是方便別人給他定罪。

  待遇完全不同！

  一行人沿著石階向下。

  花照影受傷未愈，卻仍舊跟在最後。

  姬照雪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留在上面。」

  「姬妹妹是在關心我？」

  「我只是不想多保護一個傷員。」

  「放心。」

  花照影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

  「姐姐若是留在上面，誰來替裴無咎處理夢陣？」

  她嘴上帶笑，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裴無咎。

  剛才那段記憶反噬太過兇險。

  這座地下陣室里，很可能還藏著針對裴無咎夢境的手段。

  她已經將人從夢裡帶出來一次。

  自然不能讓他再被拖回去。

  石階盡頭，是一座方形陣室。

  陣室中央沒有金銀靈寶，也沒有萬象商會成員。

  只有四座獨立運轉的因果陣台。

  每座陣台前方，都擺放著一隻屬於裴無咎的血瓶。

  第一座陣台，放著半張偽造的星河命卷拓片。

  石壁上刻著兩個字。

  「盜卷。」

  第二座陣台，懸浮著一塊染血骨片。

  「挖骨。」

  第三座陣台，堆放著數十枚破碎的顧家身份玉牌。

  「滅門。」

  第四座陣台，則擺著歸墟教令牌和大量情報玉簡。

  「通敵。」

  裴無咎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四項罪名。

  四座陣台。

  正好與萬象商會逼他承認的罪行完全一致！

  「原來四口黑鍋，還是分開做的。」

  裴無咎扯了扯嘴角。

  「他們辦事挺仔細。」

  「生怕一口鍋砸不死我，還專門準備四種不同款式。」

  沒有人接話。

  因為陣室中的真相，比他們預想得更加可怕。

  寧知微走到盜卷陣台前，取出天機羅盤。

  羅盤剛剛靠近，星河命卷拓片中的盜竊因果便自動湧向裴無咎！

  姬照雪眼神一寒。

  太陰劍橫斬而出，將那道因果凍結在半空。

  「別靠近陣台。」

  她拉住裴無咎，將他帶回自己身側。

  花照影仔細感應片刻，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每座陣台都以裴無咎的血液和夢境為核心。」

  「把其他人的罪行放入陣中，再反覆測試能否嫁接到他身上。」

  顧青凰盯著那座挖骨陣台。

  殘存至尊骨本源仍在發熱。

  可這一次，她沒有再把劍指向裴無咎。

  因為她親眼看見，染血骨片中的因果正沿著夢紋，一點點流入屬於裴無咎的血瓶。

  從來不是裴無咎奪走了顧氏因果。

  而是有人把顧氏因果強行塞給他！

  「他們為什麼要反覆測試？」

  顧青凰聲音發冷。

  「只要嫁接一次，不就夠了嗎？」

  寧知微走到四座陣台中央。

  地面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刻痕。

  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次因果轉移記錄。

  「因為他們不是在製造證據。」

  「他們在試驗。」

  她指向陣台側面的一排小字。

  「盜卷因果，第一次承載，穩定。」

  「挖骨因果，第二次承載，出現排斥。」

  「滅門因果，補入神魂氣息後穩定。」

  「通敵因果，加入雇契魂印後完成。」

  眾人心中同時一沉。

  這意味著，裴無咎背負的四項罪名，並非幕後之人的最終目的。

  只是第一批完成的試驗！

  他們在用同一個人的血、夢境和神魂氣息，不斷測試如何承載不同罪孽。

  一旦方法徹底成熟。

  無論蒼玄界哪裡發生重案，都可以把兇手變成裴無咎！

  「一個人可以背多少罪？」

  花照影輕聲問道。

  寧知微看向裴無咎。

  「正常修士，強行背負一項外來因果，神魂便會崩裂。」

  「他已經背負四項。」

  「不。」

  裴無咎搖頭。

  「天幕公布的負天命接近一億。」

  「我背的恐怕不止這四項。」

  陣室內再度安靜下來。

  近億負天命。

  若這四座陣台只是最初試驗，那麼幕後勢力究竟還將多少罪孽轉移到了裴無咎身上？

  就在寧知微準備封存陣台時，四周石壁忽然亮起黑色火焰！

  「不好！」

  「有人遠程切斷陣法！」

  四座陣台同時震動。

  記錄操縱者氣息的核心位置率先燃燒。

  幕後之人知道他們進入了地下陣室，正在銷毀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

  「封住陣台！」

  寧知微甩出數十道天機鎖鏈。

  姬照雪一劍插入地面，太陰寒氣沿著陣紋擴散，將黑色火焰強行凍結。

  顧青凰斬斷四座陣台與外界連接的因果鉤鎖。

  花照影則張開夢霧，將即將消散的夢紋全部困住。

  裴無咎站在中央幫不上忙，只能盯著陣紋流向。

  「右邊！」

  他忽然發現，四座陣台被切斷後，仍有一道黑色靈線通向牆角。

  「那裡還有東西！」

  顧青凰一劍斬開石壁。

  裡面沒有人。

  只有一座正在燃燒的暗格。

  寧知微顧不得危險，抬手抓向火焰，從暗格中搶出一冊被燒去大半的黑色簿冊。

  與此同時，最後一道遠程聯繫徹底斷裂。

  所有黑色火焰熄滅。

  幕後操縱者沒有留下身份，也沒有留下去向。

  寧知微檢查片刻，確認簿冊沒有自毀禁制，才緩緩翻開。

  冊中沒有姓名。

  只有一排排冰冷編號。

  而在殘破封面上，還能看清四個古字。

  「承契記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