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討回舊帳
安撫了張嬤嬤後，顧明琅一人獨坐桌前，不知坐了多久，雲霓推開門進來。
「郡主？」
顧明琅回過神。
雲霓上前：「鎮國公夫人派人傳了口信，邀您明日去臨水榭小聚。」
聽聞此話顧明琅點頭，正好她也有些話想問問鎮國公夫人。
一夜輾轉反側，天剛亮她便沒了睡意，坐起身洗漱穿戴，去了一趟公主那請安。
兆麟公主手握佛珠，嘴裡念叨著幾句阿彌陀佛，瞥了她一眼便放她離開。
身後吳婆子忽然追了上前：「郡主，公主昨日的話您別放在心上，即便日後大少爺娶了親，也越不過您。」
顧明琅停下腳步看向吳婆子，嘴角勾起：「吳嬤嬤可知曉這一年多，母親身邊的幾個貼身嬤嬤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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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嬤嬤慘死，臨嬤嬤身染重病，痛不欲生，活活痛死了。
這些，吳婆子都知曉。
但冷不丁的被顧明琅提及，吳婆子還是不自覺身子哆嗦了一下，擠出一抹笑：「郡主好端端怎麼提及這個？」
「只是提醒嬤嬤，公主前幾個都護不住，也未必能護住現在這個，做人還是要識時務者為俊傑。」顧明琅攏了攏身上衣裳：「我要是出什麼差錯，定會讓嬤嬤全家老小陪葬！」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在吳婆子看來，卻是陰森森的令她膽戰心驚，緊張的咽了咽嗓子：「郡，郡主，這話可不好笑。」
懶得和吳婆子解釋太多，顧明琅揚長而去。
只留吳婆子愣在原地，不知不覺竟連後背都濕透了。
離開公主府直奔臨水榭
沒多久鎮國公夫人也來了，顧明琅上前行禮：「義母。」
「不必多禮。」鎮國公夫人一臉疲倦，拉著顧明琅坐下，四周丫鬟識趣退下。
鎮國公夫人說起了昨日的事：「嫂嫂性子剛烈不肯認下燕璃，執意要追究三皇子私相授受，壞了燕家清譽之名，皇上罰了三皇子禁足半年，並將燕璃改為章璃，抬為三皇子正妃。」
「正妃？」顧明琅疑惑，理解不了南周帝的心思。
鎮國公夫人嗤笑：「這是做給燕家看的，可燕家才不稀罕！」
昨日燕璃入了三皇子府當晚就腹疼不止小產了，消息傳到燕家時，燕夫人怒急攻心暈了過去。
畢竟是十月懷胎的親女兒，如何能不記掛？
「我聽了你的勸，數日前就寫信給了父兄要警惕三皇子，還有日後燕家送去的家書也要多多留意。」說到鎮國公夫人氣的咬牙切齒：「結果燕璃給燕家送的家書中藏了不該藏的東西，差點兒就壞事！」
現在想想鎮國公夫人至今背脊發涼，又慶幸聽了顧明琅的話，早早做了防備。
燕璃和三皇子的事也是鎮國公夫人告知燕夫人的，燕夫人聽後當場嘔血，根本不敢相信。
直到搜出來往書信，才死心了。
為了防止燕璃再繼續借著燕家名頭行事，燕夫人提出要將燕璃趕出燕家，才有了認親一事。
鎮國公夫人氣惱地拍桌：「我恨不得打死那混帳，金鑾殿上處處替三皇子開脫，全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枉為燕家女！
「那燕夫人現在如何？」顧明琅關心問。
鎮國公夫人嘆：「又氣又惱，並未性命之憂，日後還需要好好休養。」
話鋒一轉鎮國公夫人擰著眉說起了另外一樁事：「我聽說兆麟公主替陸凜求娶了郁二姑娘做平妻？」
這事兒也正好是顧明琅想要問的，她點頭。
「郁大夫人可不是什麼慈悲心腸，你要多多提防，至於那位郁二姑娘，也非善類。」
今日鎮國公夫人就是要提醒顧明琅，千萬不要被郁家人給騙了過去。
「義母，郁大夫人和我娘是不是舊相識？」顧明琅追問。
見她問，鎮國公夫人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冷笑連連：「你娘這輩子最恨的人大概就是郁大夫人季嬋心了。」
「為何？」
「季嬋心曾是鎮國公府的遠房親戚，是先皇后的伴讀，自先皇后入宮後仍住在鎮國公府，那時隔三差五入宮，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想攀高枝。」鎮國公夫人提到這是滿臉的不屑和鄙夷。
顧明琅聽得認真。
鎮國公夫人又道：「如今的郁昭當年是新科狀元，和你娘情投意合，兩家差點就要定下婚約了，這郁昭不知怎麼就悔婚，改娶了季禪心，歷屆狀元就屬郁昭混得最差！」
說到這鎮國公夫人還有些洋洋得意：「他負了你娘，那些受過你娘恩惠的人，私下明里暗裡地打擊郁昭，入朝十幾年至今才是五品，這就是報應！」
顧明琅聽得心驚肉跳，和張嬤嬤說的一樣，娘和郁大夫人季禪心當真是有過節。
「此事兆麟公主也是知曉的，放著這麼多世家貴女不求，偏偏求娶郁二姑娘。」
鎮國公夫人知曉此事時氣得不輕，若不是顧忌當時天色已黑，就要立即衝去公主府了。
「公主府三座院子被燒，公主拮据，想要成事最不能缺的就是銀子。」顧明琅道。
似是想到了什麼，顧明琅對著鎮國公夫人說：「義母，明年開春選秀在即，郁大姑娘也在選秀之列，定不能讓她中選。」
鎮國公夫人見她面色嚴肅，當即點頭：「此事不難，只是你日後與她同處一個屋檐下……」
「義母，我會保護好自己，若需要幫忙，也絕不會吝嗇開口。」顧明琅信誓旦旦的保證，既有了防備，就不會坐以待斃。
郁家，若真的虧欠娘，她定要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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