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奔則為妾
姚宛步步後退，兩隻手仍拽著陸凜的衣袖不松，目光膽怯的盯著蔣夫人，語氣卻決絕：「那母親將我帶回姚家，準備如何安置？」
當場被人逼問，蔣夫人臉色已有些掛不住了：「姚家自有安置。」
「母親剛才說要斷絕關係。」
「那是氣話。」蔣夫人解釋。
劉氏也在一旁勸：「阿宛，你別犯糊塗，姚家才是你的依靠，公主府早就沒了你的容身之處了。」
二人一唱一和。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兆麟公主有些不樂意，不悅道：「本宮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兒媳，怎會容不下？姚家可別亂傳話，引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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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一聽臉色訕訕，不敢再言語。
最後一群人的視線落在了陸凜身上，陸凜抬起手將姚宛護在身後：「阿宛是我的妻，我應該護著。」
公主府不肯放人，也在蔣夫人的意料之內，她捂著的臉，佯裝很傷心的模樣，深吸口氣道：「罷了，既然公主府執意袒護，為避免日後阿宛再犯錯，惹人非議，今日我代姚家做出決定，即日起姚家和阿宛斷絕關係，日後生死各不相干。」
姚宛垂眸落淚。
劉氏在一旁規勸。
兆麟公主只聽了那一句生死各不相干，當即拍桌點頭答應，甚至生怕蔣夫人反悔一樣，叫人準備筆墨紙硯，立下字據。
蔣夫人見狀嘴角已翹起譏諷，目光時不時地朝顧明琅看去，顧明琅佯裝不知。
待二人立下字據後，蔣夫人和劉氏頭也不回地離開。
人走後，姚宛抖著肩膀，哭得傷心欲絕。
陸凜神色複雜地瞥了眼，眼裡沒有半點動容，擺擺手讓丫鬟將姚宛帶回去。
「慢著！」兆麟公主留下姚宛，可沒打算既往不咎，她朝陸凜道：「這陣子讓姚氏去本宮名下一處莊子上悔過，等過幾年風頭過了再說。」
兆麟公主是多一眼都不願意看姚宛，看了眼吳婆子：「你親自去給姚氏收拾行李。」
吳婆子點頭：「是。」
隨後兆麟公主打發了顧明琅，單獨將陸凜留了下來，陸凜不解：「母親為何不趁此機會讓姚氏離開公主府？」
「你已被罰，若再遷怒姚宛，外界指不定說你薄情寡義，與其如此倒不如博個有情有義的名聲。」兆麟公主也沒打算讓姚宛繼續活，道：「人在莊子上，是生是死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陸凜似是想到什麼：「此事可是顧氏提醒的？」
他認定依兆麟公主的脾氣想不出來這法子，前幾日還商討過，要如何撇清關係。
此時怎會突然改變了主意？
兆麟公主並未否認。
……
顧明琅回到西院後不久，就聽清茶說，吳婆子親自送了姚宛上了馬車，傍晚就有媒人上門替陸凜相看婚事。
「這麼急？」顧明琅詫異。
清茶道：「大少爺的年紀早就該做父親了，大少夫人傷透了大少爺，大少爺大概是想通了。」
一對夫妻分道揚鑣，確實令人唏噓。
但她也沒因此放鬆警惕，畢竟真正的姚宛還躲在暗處，她一日不死，顧明琅便一日不能安寧。
公主府消停了幾日，眨眼便是年末
府上開銷一大半是顧明琅在撐著，涉及陸凜的那份，顧明琅毫不客氣地剋扣下來，開銷讓陸凜自己負責。
許是因為這事兒顧明琅去兆麟公主那請安時，兆麟公主時不時敲打幾句，說什麼一家人不必計較一時長短。
這些話顧明琅就當做沒聽見。
兆麟公主拿她沒轍，索性不再提了。
這日清晨起身時屋子裡涼颼颼，她揉著鼻尖打了個噴嚏，雲霓見狀趕緊上前：「郡主，外頭下雪了，西院的龍許久不曾燒過，已有工匠去修，午後就能修完。」
說著便取來了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又拿來紫金小收手爐塞入顧明琅手中，不一會兒身子就有了暖意。
「姚家那邊可有動靜？」她問。
雲霓搖頭：「蔣夫人自那日回府後就稱病不出，並未有動靜，倒寧安城顧家那邊約莫三四日後就到京城，連宅子都買好了，就在長安街那邊。」
長安街離公主府不算遠。
想到這，顧明琅眉心不自覺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顧家執意要入京，有些事也該有些交代了。
閒暇時她在臨水榭舉辦了茶會，那些夫人都很給面子，一個個臉上掛著笑，不約而同地給她捎帶了錦盒，裡面裝著不少銀票。
「這幾個月我家鋪子盈利不少，這是謝禮。」潁川伯二夫人將錦盒往前一推。
其他夫人紛紛笑了：「和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備好了謝禮。」
顧明琅深知這些人是因為南軒院被燒一事，變著法地接濟呢，她輕搖頭，將錦盒全都退回去：「我名下還有鋪子，諸位夫人的好意心領了。」
幾番推辭之後，夫人們見她實在不收，只好收下。
「罷了，日後若郡主有什麼難處，只管說，我們再幫也不遲。」潁川伯二夫人道。
顧明琅笑著點點頭。
其中常六夫人忽然神神秘秘道：「還有一樁事，燕家嫡女入了三皇子府做了側妃，昨兒被診出有了一個月身孕。」
燕家嫡女，燕璃？
顧明琅眉心一動，看向常六夫人：「燕璃不是稱病了麼，怎會去了三皇子府？」
這事兒竟連半點消息也沒透漏。
說到這常六夫人嘖嘖搖頭：「前陣子三皇子奉命去查案，這位燕二姑娘偷溜出府跟了過去，在府上留了個身形相似的丫鬟整日帶著面紗當替身，若不是昨日三皇子府去鎮國公府報喜，此事還無人知曉！」
顧明琅聽後臉上笑意漸漸收斂，仍聽常六夫人念叨：「燕家幾代鎮守邊關，個個都是有骨氣的，偏這位燕二姑娘是個難調教的。」
她曾數次提醒鎮國公夫人，要警惕燕璃和三皇子之間，沒想到還是擋不住二人。
知曉此事後顧明琅已沒了心思喝茶。
只聽幾位夫人嘴上說燕家的臉面都要被踐踏沒了，無媒苟合，奔則為妾，燕家幾代人的臉面毀於一旦。
「郡主，燕家門前來了一對老夫妻，說是十八年前早城隍廟附近丟失過一個女兒，嬰兒肩處還有月牙痕的胎記，也不知怎就打探到燕夫人十八年前去過城隍廟一帶。」雲霓揚聲提醒：「這會兒燕家門前已經鬧開了，說那位遺失的嬰兒，十有八九就是燕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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