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劃清界限
夜半三更時一本帳冊遞到了蔣夫人手上，丫鬟送來時，蔣夫人還未歇，接過帳本看了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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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夫人不禁瞪圓了眼。
身後丫鬟道：「夫人，這是公主府那邊送來的，說是姑奶奶需要用藥，手頭緊張。」
砰！
蔣夫人氣得拍桌而起：「混帳東西，一個假……」話說一半又猛地止住，她胸膛起伏，改了口：「回去告訴送東西之人，就說嫁了人便是公主府的人，不要事事都指望著姚家。」
說罷將帳本氣的甩了出去。
一個假貨還敢上門討要銀子，當真是恬不知恥！
這一夜蔣夫人氣得頭風發作，一夜未眠。
公主府的陸凜同樣未眠，靜坐在窗台前，眼睜睜看著天色一點點變亮了，耳邊還是那句不要事事都指望姚家。
「公子，姚家也被貶了，會不會是姚家遷怒大少夫人，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話？」小廝問。
陸凜不語。
接下來幾日如意院的花銷猶如流水一樣，尤其是在姚宛身上，每日都要補身子，吃上等的補品。
單說金絲燕窩這一項，熬出一小碗就要百兩銀子，還不算其他，兩千兩銀子很快見了底。
當丫鬟再次去找陸凜時，陸凜的眉頭擰緊，深吸口氣又派了小廝取了兩千兩。
陸凜始終相信等風平浪靜之後，姚家是不會不管姚宛的，畢竟那一夜護城河旁，蔣夫人接受不了女兒生死不明，可是差點兒跳河的。
這樣一個心疼女兒的母親，又怎麼會對姚宛不管不顧？
「大公子。」
小廝匆匆趕來，肩都在哆嗦：「您快去前廳看看吧，姚家來人了。」
前廳
姚家來了兩個長輩，其中一人是蔣夫人，另一人則是姚府二夫人劉氏，兩妯娌一同前來。
蔣夫人緊繃著臉坐在那，一眼看去就知道動了怒。
奴僕早已通傳姚宛，陸凜以及兆麟公主，但兆麟公主藉口身子不適，並未前來。
等了半個時辰，陸凜和姚宛一前一後趕來。
「母親。」姚宛上前，卻被蔣夫人側身避開，清了清嗓子：「阿宛，先前不來是你受了驚嚇，情緒不穩，今日來是為了告訴你，從今日起你和姚家斷絕關係了。」
姚宛微愕。
陸凜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蔣夫人：「岳母？」
「並非我不近人情，而是姚宛所為太過分了，讓府上老太爺動了怒，身子越來越差，姚家因她被貶，姚家認了。但一個人的錯不能因為旁人代受，就能避之不提！」蔣夫人冷著臉。
一旁的劉氏點頭：「和旁人勾結陷害公主府，導致公主府損失慘重，連累許多人，確實該罰。」
兩個人的話讓陸凜有些回不過神，目光觸及蔣夫人眼中的決絕，他才知曉這不是開玩笑。
底下有見情況不對勁的，悄悄退了出去。
「母親？」姚宛捂臉哭。
蔣夫人看向了姚宛，眉眼裡全都是厭惡：「你若知錯，就該一根繩子勒死自己，也省的禍害旁人。」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
就連屋子裡丫鬟聽了都覺得刺耳難受。
姚宛捂著臉在顫抖。
「陸凜你今日若休了姚宛，我姚家絕不會因此怪罪你，日後你另娶，姚家也絕無二話！」蔣夫人朝陸凜看去。
陸凜盯著姚宛，神色複雜。
「夫君，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姚宛顫顫巍巍在哭訴，伸手就要朝陸凜走去。
奈何陸凜往後退了退，避開了。
看見這一幕，蔣夫人心涼了半截，只覺得男人薄情，倘若今日站在陸凜身邊的是真正的姚宛，他也會如此選擇嗎？
「阿宛，你犯的錯太大了，已連累姚家聲譽，姚家不能坐視不理。」劉氏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
丫鬟稟報時，顧明琅正在兆麟公主這請安，丫鬟也沒避諱，直接將蔣夫人的話說了一遍。
兆麟公主正在喝茶的動作一頓：「姚家要和姚宛撇清關係？」
「回公主話，奴婢來時確實聽見這一句。」丫鬟道。
聞言，兆麟公主放下手中茶盞，側目看向了吳婆子：「這又是何意？」
吳婆子搖頭視線看向了顧明琅，兆麟公主順勢看去，清了清嗓子，追問：「你怎麼看？」
顧明琅略略思考後道：「姚家確實是因為長嫂之故，被人指指點點，姚家還有數個未出閣的姑娘，若不及時制止，親事肯定要受損。」
這些日子如意院過的什麼日子，她心裡頭清楚。
陸凜甚至動用了小私庫。
火災時陸凜也損失不少，只是不像姚宛那樣，所有嫁妝毀於一旦罷了。
「那此事依你之見該怎麼辦？」兆麟公主心裡盼著能藉此機會讓二人和離，趁機甩了姚宛。
顧明琅搖搖頭：「兒媳不知。」
她心如明鏡兆麟公主早就厭煩了姚宛，只是礙於姚家，才一直隱忍著，現在姚家要和姚宛劃清界限。
那兆麟公主肯定是不希望嫡長媳的位置被姚宛繼續占著。
想要借她的口說出順應姚家的話罷了。
「琅兒。」兆麟公主揉著眉心，語重心長道：「這公主府如今是你在掌管，你來拿個主意，別再讓人看笑話了。」
在兆麟公主的催促之下，顧明琅長嘆口氣：「若依我之見，人絕不能交給姚家，但可以藉此機會送去祠堂，莊子，藏起來。」
「為何？」兆麟公主疑惑。
顧明琅垂眸：「長嫂只是暫時忘了前塵往事，說不定哪一日就想起來了，依長嫂的脾氣，我擔心未必善了，還有長嫂知曉的事太多了。」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也瞬間點醒了兆麟公主，她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了，對著吳婆子說：「扶本宮去一趟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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