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節衣縮食
永寧侯老夫人嘴角的嘲諷讓姚宛心中不悅，她揚眉：「此事最好的法子，就是互不追究。」
「互不追究？」永寧侯老夫人聽著便笑了，她一把年紀了被兆麟公主指著鼻尖罵，連頭都抬不起來，還不能發作。
永寧侯府還死了個大夫人，外界早就議論紛紛，這事兒和永寧侯府有關，想捂也捂不住。
如何能互不追究？
「就算永寧侯府不追究，世子夫人又如何保證公主府不追究，裕寧郡主不追究？」永寧侯老夫人搖搖頭，今日她也算是見識了顧明琅的嘴皮子，聰慧，不肯吃虧。
這一局，主動權不再她們手上。
姚宛蹙眉。
「京兆尹已插手此事，世子夫人又如何勸說京兆尹那邊不追究？」永寧侯老夫人緩慢站起身：「侯府只有一個要求，顧榮芳罪有應得死了，侯府不追究，但縱火一案絕不能落在顧榮芳頭上，至於其他，世子夫人另謀她法吧。」
這已經是永寧侯府最大的退讓了。
姚宛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繃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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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軒院被燒毀，顧明琅打算先搬去臨水榭，剛有了念頭就被吳婆子來否決了。
「郡主，公主說三院一同修葺，暫讓您和二爺搬去西苑。」
顧明琅蹙眉。
吳婆子低聲勸：「郡主，公主近來情緒波動得厲害，太醫說需要寸步不離地侍奉，這府上也需要人打理。」
話說到這吳婆子一臉小心翼翼地盯著顧明琅看。
顧明琅思索片刻後點頭：「母親所言極是，今日我們就搬去西苑。」
吳婆子聽後這才鬆了口氣離開。
清茶上前：「郡主，咱們真要去挪去西苑嗎？」
「清點物品，搬！」
還未正式分家，她確實不好棄之不顧。
畢竟諾大的公主府還有好幾個完好的院子可以安置。
西苑雖不如南軒院寬敞，勝在環境清幽，幾個奴僕在院子裡打掃，雲霓和雲裳二人在內院收拾。
折騰到晚上勉強可以住人，到了用晚膳時，大廚房送來了一些簡單的麵食，稱大廚房食物不多還未來得及採買。
顧明琅點頭接受。
「郡主，奴婢這就帶人砌小廚房。」雲霓道。
顧明琅擺手：「不必著急，先忍幾日。」
墨玉院和迎輝院的庫房都被燒毀了，有些帳就要抬到明面上來，這後宅管家的人是姚宛。
姚宛帶來的嫁妝被燒得一乾二淨，還想周轉公主府，怕是有些難。
「從今日起不許和外院的人起爭執，能避就避，大廚房給什麼拿什麼。」
顧明琅吩咐，她不給姚宛借題發揮的機會。
幾個丫鬟點點頭。
用過晚膳後陸郢還未歸來，顧明琅換了地方一時有些睡不著，索性閒著翻開書籍。
「郡主，世子夫人從永寧侯府回來了，直接去了公主那，奴婢瞧著臉色黑得跟個鍋底似的。」清茶道。
顧明琅抬眸看了眼窗外，都快半夜了才回來麼？
正想著外頭陸郢走進來。
幾個丫鬟行禮。
「都退下吧。」陸郢揮手。
私下無人時，顧明琅問起：「可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陸郢搖頭，脫了外衫彎腰坐在了顧明琅對面：「陸凜私下在查近日二房可有人買過棕油，抓了幾個小廝審問。」
「他想做什麼？」顧明琅蹙眉，失火的事最好的法子就是誰也不追究，大家自認啞巴虧。
真要查出什麼來，誰的手腳都不乾淨。
「今日他被姚家召了去，大概是姚家說了什麼。」陸郢猜是姚家咽不下這口氣，當年姚家給姚宛的嫁妝極是豐厚，就這麼沒了，姚家不甘心。
不止是姚家不甘心，就連陸凜也不甘心。
藏於姚宛嫁妝中的還有陸凜的多年心血，化作灰燼，對陸凜來說，打擊太大，必須要找個人認下這筆帳。
無疑這人就是顧明琅。
一旦揪出顧明琅有錯，這筆損失就可以扣在顧明琅頭上。
「姚家也要參與進來？」顧明琅蹙眉。
陸郢抬起手摸了摸顧明琅的一縷秀髮，嘴角勾起：「京城不是姚家一言堂，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顧明琅投入陸郢懷中，聞著屬於他身上的香味，心底安心不少，她仰著頭問：「你不怪我惹出麻煩麼？」
那一夜南軒院起火，是顧明琅命人將火引到迎輝院和墨玉院的，起初是抱著誰也別想好過的心態。
現在想想，她也不後悔。
只是擔心這件事會讓陸郢覺得自己是個魯莽衝動，愛招惹是非之人。
「如此才好。」陸郢笑。
顧明琅抬頭看他。
「一步退，步步退，保護自己，反擊敵人不是錯。」陸郢反而很欣賞顧明琅的果斷，她想了想，繼續說：「顧榮芳那邊，是我讓雲霓傳了話，逼死了人，再仿寫了一封遺書。」
陸郢握著她的手：「往後這種事交給我，別弄髒了你的手。」
生怕她多想，陸郢道：「公主府火燒三院還鬧出人命案，不會輕易善了，即便是要查，也絕查不到你頭上，有我在。」
入大理寺也非毫無用處。
聽他這麼說，顧明琅鬆了口氣，忽然覺得被人護著的滋味很好。
次日再睜眼時陸郢已經不在了，雲霓聽見動靜上前撩起了帷帳，小丫鬟端水入門，侍奉洗漱。
早膳時，也是清淡的粥和一盤子小菜。
她什麼都沒說，喝了半碗粥便放下了。
第二日，第三日，日日膳食都很清淡，分量也是少得可憐，顧明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是下午陸郢會回來，會給她帶各種精緻吃食。
她吃不了多少，都會分給底下的丫鬟們。
接連數日後
第一個忍受不了的是兆麟公主，私下變賣了一些首飾，添了些葷腥，其中兆麟公主承諾吃五年素齋，只維持了一個月便動了葷腥。
但此事做得隱秘，顧明琅也當做不知情。
現在府上損失慘重，姚宛是能節儉就節儉，才短短几日就已經怨聲載道，丫鬟們連走路幹活都沒力氣。
最後還是兆麟公主借著探望的名義來了一趟西苑，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西苑毫無布置，顯得很空曠，就連茶水也撤了，只有菊花茶，莫說點心了，午膳捧上來時兆麟公主看了眼，眉頭緊擰，一臉的嫌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