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借力打力
當聽完姚宛的話之後，顧明琅心裡咯噔一沉，心頭湧起一陣不詳之感，她指尖緊攥，面上不露絲毫驚慌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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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看向了姚宛，眼底閃過疑惑，道：「等夫君回來，我私下問問。」
姚宛一直盯著顧明琅，試圖從她臉上看穿什麼，打量許久，看不出破綻，一時也有些恍惚。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罷了，此事就不勞煩二弟妹了。」
說話間收回視線朝外看去。
不巧，正是陸郢回來了。
身穿黑色大氅，被擋住的半張面具泛著一股寒氣，縱使如此，姚宛的視線也沒從陸郢身上挪開半寸。
顧明琅透過窗戶看見了陸郢回來，眉輕皺。
下一瞬帘子撩起。
姚宛就擋在門口，撲面而來的肅冷氣息讓她後退兩步，仰起頭，和陸郢四目相對。
她巧笑嫣然，臉上掛著的笑宛若冰山融化的雪蓮，聲音也柔了三分：「二弟回來了。」
那一聲甜膩二弟，叫得顧明琅眉頭不自覺擰得更深。
陸郢鬆開掀簾動作，繞過姚宛，拉開距離，淡淡地喊了句：「長嫂今日怎麼得空來？」
「我是來問二弟神醫之事。」姚宛並不著急離開了，朝著一旁座椅走去，極自然地彎腰坐下。
陸郢沒搭話，視線瞄向了顧明琅，見她神色安好，才收回神色。
「自祖父病後，姚家四處求醫，偶然聽聞歸鴻神醫下落，民間稱他為鬼醫，能從小鬼手中奪回將死之人，但凡出手，必能救活。」姚宛提及歸鴻神醫時，目光仍在打量著陸郢。
她繼續說：「此次二弟被神醫所救，那人若是猜的不錯，應該是歸鴻神醫。」
說到這停頓了，她不急不慌的捧著茶喝了兩口。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陸郢開口，姚宛皺了皺眉，再次問：「不知二弟可否幫忙引薦？」
點了名，陸郢才回應：「天下醫術高明者諸多，未必就是長嫂口中說的那位。」
姚宛蹙起長眉：「二弟這是要見死不救？」
內堂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姚宛那張清冷孤傲的容顏已悄然浮現一絲絲怒意。
陸郢卻並未將姚宛的怒放在眼裡，道：「我應過師傅，不會輕易打攪，人不能言而無信，況且師傅他老人家也不喜被打攪，偌大的姚家想要求醫，總能有法子。」
再次被拒絕，姚宛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她站起身：「二弟，我祖父是三朝元老，門生眾多，你若肯幫忙，將來的仕途也會順暢，姚家必會記得你這份恩情。」
不等陸郢開口，姚宛轉過頭看向了顧明琅：「二弟妹，姚家與你們無冤無仇，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你幫著勸勸。」
陸郢嗤了聲，揚起長眉看向姚宛：「生死有命，神醫不肯出手救姚老太爺，何故強逼無辜之人？」
突如其來的回懟，讓姚宛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只剩勉強：「罷了，我院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匆匆離開，背影都帶著怒。
顧明琅看向陸郢，將剛才姚宛說過的話說了一遍：「長嫂是如何得知歸鴻神醫和義母有關？」
此事她還需要提醒義母，多些防備。
陸郢想了想：「姚氏和靖安縣主關係不錯，極有可能是從靖安縣主那窺探的消息來試探。」
這麼一說，顧明琅也覺得有理。
「姚氏此人心機頗深，不可輕信。」陸郢提醒。
顧明琅點點頭，這事兒不必陸郢提醒，她也知道姚宛是個危險人物，比起陸凜來說，姚宛心機更深。
…
姚宛從南軒院離開後，吹了冷風，整個人清醒了不少，怒火也漸漸被壓制。
半路上被吳婆子攔截，去了一趟迎輝院。
兆麟公主正躺在榻上休養，見她來，察覺臉色不對，問：「去了南軒院？」
姚宛點頭。
這事兒沒什麼可隱瞞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姚宛眼眸裡帶著幾分嘲諷，眨眼之間又消失不見，來到了兆麟公主身邊：「二弟的腿大概是被歸鴻神醫救好的，我本想求二弟替祖父引薦，許是二弟有什麼顧慮。」
兆麟公主也聽過歸鴻神醫的名諱，但從未見過。
「母親，許是二弟攀附上了國公府，看不上姚家。」姚宛嘆息著搖頭。
陸郢忽然變得不好說話，兆麟公主將這一切的責任全都歸於顧明琅頭上，都是顧明琅吹的枕頭風！
「二郎性子冷，但心腸軟，過陣子本宮再問問。」兆麟公主敷衍幾句後，追問陸雙穎的婚事。
姚宛搖頭，將顧明琅的原話重複了一遍。
兆麟公主聽後立即怒氣翻湧：「這點小事都不願？」
「母親，二弟妹所言也不無道理，封老太君與您有過嫌隙，再將三妹妹嫁過去，只怕日子難熬。」姚宛道，她忽然湊近：「兒媳和靖安縣主陪著太后祈福三個月，太后有心疾，夜夜夢魘，多少太醫開了無數法子也無濟於事，若有歸鴻神醫出手相助，母親若解了太后的心疾……」
話點到為止。
南周帝孝順，若能解了太后的心疾，說不定一高興就給兆麟公主恢復長公主封號。
兆麟公主眼皮一跳。
「母親，太后若知曉二弟腿疾恢復，再下令讓二弟引薦，姚家或許也能跟著沾光。」姚宛道。
兩人各有所需。
太后要是下令讓陸郢引薦，陸郢還能拒絕嗎？
兆麟公主一臉肅色地看向姚宛：「你當真確定二郎的腿疾是歸鴻神醫醫治的？」
姚宛舉起三根手指頭髮誓：「兒媳以整個姚家發誓，絕對是歸鴻神醫！」
「可神醫若不願……」
「母親，神醫能治得了二弟的腿，就能治好二弟的臉，說不定神醫此刻就藏在京城。」姚宛一臉凝重地說。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兆麟公主的顧慮，她二話不說就叫人準備馬車，臨出門前姚宛提醒：「母親，兒媳和靖安縣主交好，有關神醫之名也是從縣主口中得知，這神醫曾數次去過鎮國公府。」
兆麟公主腳下一頓，眸色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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