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世子自重
陸凜緊盯著顧明琅背影,這一幕被兆麟公主撞見,她心頭一驚:「凜兒,別胡來!」
聽聞此話的陸凜回過神,面上絲毫沒有被發現之後的心虛慚愧,反而理直氣壯:「母親之前不也是打算讓兒子兼祧麼,如今外頭都在傳公主府兩子必有一殤,顧氏帶有龐大嫁妝,總不能放她離開。」
他兼祧,不過是早晚的事。
「凜兒!」兆麟公主急急打斷:「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母親,姚氏寧可貼身帶麝香珠,也不肯生養兒子的子嗣,既指望不上,兒子只能另尋他人了。」
陸凜覺得顧明琅就很好,年輕貌美,言行舉止也比姚宛討喜得多。
至於妻子姚宛,已經消耗了陸凜很多耐心。
「可眼下陸郢還未死!」兆麟公主壓低聲勸阻,拽住了陸凜的衣袖:「你別亂來,本宮已經私下勸過蔣夫人,今日姚氏也留宿姚家,姚氏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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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是一回事,但原配妻子又是另一回事。
姚宛和顧明琅放在一塊比較,兆麟公主還是偏袒姚宛,出身於京城名門望族,父兄皆是肱骨之臣,母族亦是名門。
不像顧家和賀家,在寧安城還算勉強,放在京城就是個破落戶,絕承擔不起公主府門楣!
陸凜冷嘲一笑,對姚宛並不報多大希望。
總之,他已經認可了兼祧,便已經將顧明琅當成了他的人。
「母親放心,兒子心裡有數。」陸凜垂眸安撫。
回到南軒院,顧明琅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她今日竟然從陸凜的眼睛裡看見了占有欲,絕對不是看錯了。
「郡主。」雲霓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顧明琅抬手接過,心裡對陸凜起了警惕之心,整理好情緒後才看向雲霓,只聽雲霓說:「郡主,奴婢跟著世子夫人的馬車一路到了暢音閣,半個時辰後,鎮國公府的馬車也來了。」
「是靖安縣主?」顧明琅立即猜到了姚宛所約的人是靖安縣主。
前腳才從鎮國公府離開,後腳就約了靖安縣主,這絕對不正常!
雲霓點頭:「確實是靖安縣主,呆了兩個時辰才一前一後離開。」
靖安縣主和姚宛前陣子陪著太后去護國寺祈福,兩人相處不錯,私下也有來往。
想起今日姚宛去鎮國公府,處處試探,顧明琅越想越心驚,她不確定鎮國公府的人有沒有瞞住靖安縣主。
也不知靖安縣主有沒有向姚宛透露什麼。
越是想越是心裡沒底,她朝雲霓招手,低語幾句,雲霓點頭:「奴婢這就去一趟國公府。」
安排完這些她手心裡仍是冷汗直冒,斜靠在椅子上,喝了大半杯茶,情緒才慢慢恢復平靜。
接觸姚宛幾次,她心頭已經湧出一個念頭,姚宛極有可能和自己一樣的來歷。
她記得上輩子的姚宛和陸凜夫妻感情還算不錯,姚宛即便沒有子嗣,但陸凜也沒有嫌棄過。
而且那時的姚宛看向陸凜時,神色溫柔繾綣,有依賴,絕非現在這樣像棄井裡的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郡主?」雲裳察覺顧明琅神色不對,輕聲提醒。
顧明琅猛然回過神,搖搖頭:「我無礙,只是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接下來幾日顧明琅去迎輝院請安時偶遇陸凜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她提前時辰,會遇見,晚些時候去也能遇見。
就好像一雙眼睛緊盯著她,讓她避無可避。
直到這日張嬤嬤送她下了台階,她攥住了張嬤嬤衣袖:「嬤嬤,世子可是對二房有什麼算計?」
聽顧明琅這麼問,張嬤嬤也不避諱了,悄聲道:「當初二爺傳來噩耗時,公主曾讓世子兼祧,不過後來二爺轉危為安,此事才算作罷。」
兼祧兩個字一出,顧明琅的臉色剎那間就白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憤怒,羞恥和噁心。
沒想到陸凜居然存了這麼噁心的心思!
「多謝嬤嬤提醒。」顧明琅道了謝,揚長而去。
這一路她走得極快,腦海中驟然想起了近日京城傳公主有一子一女,兩子必有一殤的流言。
突然就明白了這話一定是從公主府傳出去的,公主府在順勢做鋪墊!
顧明琅想起了上輩子陸郢的死,心頭恨意加深,眼底殺氣漸濃。
有了警惕後,顧明琅對陸凜也有了避嫌之意,雲霓和雲裳二人寸步不離地跟著。
即便是在迎輝院再遇陸凜,顧明琅緊繃著臉,對陸凜態度也是極淡。
幾次下來,陸凜攔住了她:「二弟妹,自從母親拿了平安扣之後,我看身子好了不少,此事還要多謝你,至於一子一殤的流言,當不得數,二弟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顧明琅疑惑看他:「兄長怎知殤的一定是我夫君?」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陸凜噎住,到了嘴邊的寬慰硬生生給咽了回去,皺起眉看她。
「我是宜室宜家之命,夫君雖是凶多吉少,但卻能化險為夷,我們夫妻二人都會平平安安,倒是兄長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些。」顧明琅的眼神很冷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凜眉頭擰緊,他不明白顧明琅怎會突然對自己這幅態度,明明前陣子見了面還能點頭示好,面上有尊重。
「二弟妹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還是旁人說了些什麼?」陸凜跨上前,卻被雲霓攔住:「世子,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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